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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让我省点钱的吗?” Ok,不吵。 能去田野的家里看看,秦悦满心欢喜,他是设计师,他家是不是特别大特别漂亮。 “你形容建筑物只有漂亮和大,能换一点高级词汇吗?” “回头把你那些专业书借我看看,我每天换着花样地夸你。” 田野劝他多吃点,也许家里是很大,很漂亮,但同时而来的是超级多的工作量。 “不用请保姆,我可以收拾屋子,我还会做饭呢。” “乖,先吃饭吧。” 田野慢慢喝水,这两天像过山车一样。 昨天他的朋友紧急赶来,跑到医院去给老太太采了血,和田野的血样比对,今天出结果,确认两人是祖孙关系。和当地说明了之后,朋友护送老太太去北京,入住私人疗养院。 “能给我看看你的手机微博吗?” 秦悦把手机递了过去。 “那个美术馆听说不错,很多游客特意去打卡的。” 田野没回答,翻出这人的微博,也看到了秦悦和他的聊天记录,早些时候,他们讨论过安徽的公益项目捐款,之后,整个来安徽的行程都是网友做参谋。入住的民宿也是他推荐的。 他把手机递还给秦悦,自己拿手机给田原发了信息。 “找时间谈谈。” “还来得及见老人家最后一面吧?” 没错,这人确实是田原安排的! “谢谢。”田野回复。 不管怎么说,我找到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算是你给我的一份大礼。 那么,作为合作的诚意,我也要还你一份。 回了北京,他们去了朝阳的一个很高档的小区,是个大平层,一梯一户,刷卡上楼。三百六十平米的房子,四个角各有一个卧室,中间客厅巨大,大得甚至说话有回音。 房子是法式装修,温馨又亮堂,到处摆满鲜花。 “喜欢吗?” “在北京有房子干嘛还住酒店啊,这不是比一万二那个套房强多了吗?你就是有钱没地方花。” 秦悦看花眼了,每个卧室的床上都滚一遍。 “行,你娶四个小老婆,刚好一人一间房,我们排个班,轮流伺候你。” 田野一下掐住秦悦的嘴唇,捏成扁扁的。 “说话这么不中听,干脆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这套房不是田野新买的,是以前的投资,别的房子都转手出去了,剩下这一套他自己比较喜欢,装修了就在这儿放着。 没想到真有机会来住,也没想到真的能带个家人回来。 他心头一热,抱住秦悦,把他挤在玻璃窗边。 “这以后就是咱们俩的家。” 小区没什么人,楼间距也大,小花园里有很多的艺术彩灯装饰,又热闹又冷清。 秦悦看着看着,眼睛湿润了。 “田野。” 他抓着田野的手腕,抬头看他。 “我喜欢,好喜欢,以后就跟你了。” “不嫌我乱花钱啦?” 你这人,这么记仇! 他搂着田野的脖子亲亲。 “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跟你。” 田野把鼻尖插进他领口,深深嗅闻,侧脸一下一下磨蹭着他的侧颈,声音低沉而蛊惑。 “甲方,想听哪一种好听的话?是老公好棒,还是宝贝再来一次?” 腰际被轻轻揉捏,是邀请的暗号,秦悦咬了咬牙。 “可、可是……医生说不行。” 田野一下搂住他的后腰,把他紧紧贴在自己胸膛上。 “医生说不行,你怎么说?” 火热的身躯将他完全笼罩,刻骨缠绵的记忆呼啸着袭来,这……这谁受得了? “我说……”秦悦非常害怕,但是又好几天没碰了,不忍心让他失望,艰难地点头:“行、行吧……” 田野心头好软,可是心软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他们把四个房间的四个床睡了个遍。 秦悦气喘吁吁地推开他的时候,全身酥得控制不住地抖。 “明天铁定又要打点滴了。” 田野将他抱进浴室,打开花洒冲洗。 “又没有真的碰到你,打什么点滴?” 秦悦勉强抱着人才能站稳,意识迷离地委屈,嘴巴鼓起来。 “为什么不碰?” 是我表现不好吗? 田野一根指头戳戳他的腮边,把他鼓起的嘴巴戳得漏了气。 “医生说不可以啊。” 秦悦埋下头,声音很低很低,慢吞吞的。 “医生说……不可以,我又没说。” 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田野。 田野在笑,笑得好温柔。 “未来还长呢,不急。” “你这人……” “嗯?” 秦悦忍不住嘴角上扬,满心甜蜜,多得快要溢出来了。 “还怪好的。” 这个家看上去很漂亮精致,实际入住才发现是空的,除了两个人带来的行李箱,家里什么日用品都没有。 还好秦悦从黄山的酒店顺回来了洗漱包,否则俩人总要有一个大晚上的出去采购,而姓秦的动不了,姓田的不想动。 “我不想动我可以凑合。你不想动又不想凑合,那就谁忍不了谁动手。” 秦悦把洗漱包护在怀里,隔着行李箱的距离,小气抠门地不让人抢。 田野单手叉腰指指大床。 “如果不睡觉,就不需要睡前洗漱,更不用起床整理。” 他眼神含笑,歪歪头。 “甲方,您意下如何?” “我意下……”秦悦畏惧地咽了一口口水:“非常的不如何。” 他换上谄媚的笑容,乖乖举起双手,把洗漱包奉上。 “您先请。” 第二天起床,两人出去觅食,接着疯狂购入家居用品,鉴于两人存在着巨大的消费观念差距,所以田野选的那些昂贵的艺术瓷器全部被束之高阁,秦悦挑的普通餐具被送进洗碗机。 中午在家吃,秦悦裹着围裙下厨,做了一道菠萝咕咾肉。 田野很给面子,直接从锅里夹。 味道嘛…… “你确定这不是溜肉段吗?” 秦悦一脸理所当然:“咕咾肉不就是溜肉段吗?” 虽然……好吧…… “还是蛮特别的。” “嘿!这就叫做家里的味道,外面吃不到。” 田野含着笑凑过来,亲亲他的嘴唇。 “我觉得,很好。” 吃完午饭睡午觉,田野又把行李箱拉了出来。 去哪儿,出差。 什么时候回来,很快。 秦悦翻了个身。 “我不送你了。” “不用送,你睡吧。” 整整一个下午的空白,家里静得耳朵开始嗡鸣。 秦悦受不了这么安静,出去采买了好几趟,因为东西太多还买了个小拉车。 他研究洗衣机和烘干机,看中央空调的说明手册,摆弄激光电视,实在无事可做,把装在箱子里的动感单车掏出来拼装,对着落地窗听音乐蹬车。 晚上他懒得做饭,就把中午的剩饭打扫了,没吃饱,但也凑合。 夜深人静,他开始疼。 白天的时候不觉得,夜晚这种持续的隐痛让他坐立难安,躺在床上换了无数的姿势,怎么都不能缓解。 孤单寂寞和疼痛叠加在一起,让他心生委屈。 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断地切换频道,根本看不进去。 实在挨不住了的时候,他想给田野发信息,犹豫了半天,把手机丢在一旁。 我说了不舒服他又能如何,是赶回来,还是隔空施法让我立刻痊愈? 甚至可能连回复都不会有。 既然不可能,就别说了。 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别多事。 他呆呆地望着窗子,从夜色深沉到天光熹微,早上顶着黑眼圈去医院排队。 伤口感染的情况有所缓解,但出血明显加重。 医生得知他拎重物和骑车,忍不住数落。 “自己不爱惜身体,将来老了可是要吃苦啊。” 本来就难受,挨训了就更委屈,秦悦吧嗒吧嗒掉眼泪。 医生没工夫安慰他,开了输液,让他去大厅打点滴。 如果孤单有等级,一个人看病算是几级? 秦悦坐在椅子上看着透明液滴一滴滴掉落,感觉身体特别沉重,像是坠入深渊之中,凭自己的力量爬不上岸。 他给小卉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有孩子的哭闹声。 小卉接起来,最开始的几秒钟没有在和秦悦讲话,而是喊了一声她妈,等了一会儿,有开门关门的声音,才安静下来。 “你在你哥家?” “家里保姆请假了,我妈就变成了保姆,天天看给我哥孩子,忙得连吃饭都吃不上。我帮帮忙吧,要不然天天一个人待着也是胡思乱想。” 秦悦叹息一声。 “爷爷的后事办完了吗?” “嗯,也没来几个人,就是走个过程。”小卉嗤笑一声:“我爸和我哥原本还想收一笔礼金。” “爷爷留下的房子确定能拿得到吗?” “应该可以,他们说给我。” “那就好。” “你咋样?” 她家里的糟心事够多了,秦悦也不好把自己的这点破事跟她讲,随便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输液结束,他拎着装药的口袋步行回家,腹痛缓解了些,全身发虚。 他自嘲地笑笑。 我像是一个被渣男抛弃的,自己去做了那什么手术,连一杯红糖水都没得喝。 他回到家,把药放进卧室抽屉里,去厨房煮个西红柿鸡蛋面,却发现买的是意大利面,煮了半天也不熟。 他懒得多洗一个碗,站在厨房就着锅吃了,吃完觉得胃里扎得慌,感叹这方向不对,越努力越是错。 或许,我跟田野,也不对。 他到底去哪儿了呀? 秦悦站在厨房水池边哭了起来。 夜晚如期降临,疼痛伴随而至。 不知道哪一扇窗子没有关紧,风声呜呜地响。 他又疼痛又害怕,完全不敢出去。 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摸到手机给田野打电话。 “你去哪儿了?接电话呀。” 电话响到自然挂断。 秦悦捂着胃部从床上弹跳而起,跑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么漂亮的房子让我弄脏了。 他第一时间想的是收拾,冲马桶,刷马桶,冲地面,刷地面,把一切擦干,拔开香薰的盖子到处洒。 他又给自己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看自己,心生怀疑。 我年轻,也许有几分姿色,但我终究会不年轻的。如果下位的是要这么痛苦,再好看的皮囊也撑不了多久。 他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一次两次忍着,又能忍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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