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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无所谓什么条件，我初恋也不是北京人，只是在北京读书，我还不是喜欢的死去活来的。气质还是比较重要，让人一眼看去就丢了魂的那种。” 秦悦想起了田野。 “万人之中，他与众不同，明明是很冷酷的一个人，做着很正常事，可你就是觉得他在勾引你。” 孟凉川一下笑出声来。 “那就是他真的在勾引你，只是勾引的手段比较高明。” 秦悦也笑，在这瞬间有些倾诉的冲动，问了人家那么多秘密，也想说些自己的秘密。可是……那些事都太不开心了，想想还是算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间茶室，秦悦想去喝杯茶，他倒没喝醉，觉得孟凉川有点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喝杯茶清醒清醒，再回去睡觉，晚上能舒服一点。 孟凉川到门口往里看了看，突然转身就走。 秦悦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远了，赶忙跟上。 秦悦的腰有点不舒服，回了房间给前台打电话要个热敷贴。 现在设备先进了，是机器人配送，像个垃圾桶似的机器人用娃娃音在门口大喊：“您好，您的外卖到啦。” 秦悦出门来接，不太会操作，机器人的出餐口打开了又关上，马上转身，居然直接走掉！ “哎，你别走啊，我还没拿呢。” 机器人怎么会听他的？ 孟凉川在房间里听到声音追出来。 “咋了？” 秦悦有点茫然地看他一眼。 “你先睡吧，我去跟机器人打一架。” 说完，他拔腿就追，身后还传来孟凉川的嘀咕。 “这都哪跟哪儿啊？” 机器人跑得并不快，但是还挺有劲的，靠蛮力并不能让它停下来。 它自己还会开电梯，走进电梯站在正中央。 秦悦无语地瞧着这家伙的顶盖。 “芝麻开门。” 机器人识别到他靠近，大声喊着：“请让一让。” 有一种凄凉的情绪从心底生出，秦悦突然什么都不想要了。我追不回一个酒店送餐机器人，也追不回一个我爱的人。其实我也没有资格去追，是我先放弃他的。 他下楼去前台重新买了热敷贴，回去又碰上那个机场的小领导，被对方拉着聊了半天。之前飞了北京-成都-昆明-南宁-北京，又滑了一天雪，他累得只想钻进被窝里睡觉，人家具体说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他出来的时候没带房卡，只好敲门喊人。 “孟哥，你开下门，我没带卡。” 秦悦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里边有声音，跌跌撞撞的。 他以为是孟凉川睡梦中惊醒，跑过来开门，可是等了半天，门还是没开。 “孟哥。” 他拍拍门。 “孟哥，你开门啊。” 此时此刻，就在薄薄的门板另一侧，孟凉川牢牢按住一个人，亲吻密不透风。
第56章 比误会先解开的皮带 在秦悦去追机器人之后，孟凉川也走出了房间。 他还是摇摇晃晃的酒醉姿态，但是步伐雀跃了很多，顺着原路返回茶室。 虽然是茶室，却是高背单人沙发和圆桌，放着悠扬的国风音乐，人却不多。 一对情侣坐在中间位置，男人面朝茶室门口，女人身量娇小，陷入沙发之中。 孟凉川在女人身后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龙井。 “在烟台办婚礼，上半年里几月份比较合适？”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娇滴滴的。 “都行，你看吧。”男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女人也听出来了，有点不满意。 “结婚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反正就是个流程，为了一天的热闹殚精竭虑好几个月，实在没必要。” “把婚礼改在国内，已经是简化流程了。可这毕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啊。”女人撒娇起来：“之前你说过的，要办一场海上婚礼，不能说话不算数。” “海上婚礼反正是在船上，几月份都行。” “那就明天。” “明天就明天。” 孟凉川落寞地笑起来，龙井茶水温过高，茶香泛出苦涩。 小两口没聊出任何结论，女人气呼呼地离开。 男人在原地停了停，打了个电话。 “田野，你上哪儿去了？” “怎么着急回去，星星又病了吗？” “谁稀罕，你爱走不走。” 尽管孟凉川再傻也能猜出那个叫田野的在电话那头的回答：我不想当你们小两口的电灯泡。 男人聊完电话，结账走人。 孟凉川随即跟上，走出门口，喊住对方。 “喂，你掉东西了。” 对方马上回头。 “谢谢，是什么……” “一个男朋友。” 四目相对，对方目光疑惑，后退了半步，仔细打量孟凉川。 孟凉川极力压着情绪，却仍然满身锋利。 “陆哥哥，十三年不见了，不认识我了吗？” 陆詟栗打量他的眼神从疑惑到犹豫，突然如遭雷劈般震惊，竟然没说出话来。 “你、你是……” 孟凉川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栗子只要想挣脱，是分分钟的事，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放手，我马上结婚了。” 孟凉川咬着牙贴近了些，鼻息喷在栗子耳畔。 “你真爱她，就不会没注意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距离她仅有三十公分。真可悲啊，和未婚夫聊着结婚的话题，对方却懒得看自己一眼。” 栗子绝望地闭上了眼。 “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要什么。” 孟凉川没有一点笑意和温情，眼睛里全是恨：“让我满意了，我就成全你。否则，我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就像你当年一样。” 回了房间，他把栗子按在门板上，撕扯他的衣服，咬他的嘴唇。 “只是一个吻，怎么能试出来喜欢不喜欢？嗯？” 孟凉川喘息得很急切，声音却没有那么狠了，渐渐透出一股委屈的哽咽。 “陆哥哥，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跟班，还是一个爱慕你骚扰你的小流氓？我到底算什么？” 栗子死死咬着牙，皱眉隐忍。 孟凉川吻得不尽兴，分开些，额头抵着他，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报复似的揉掐。 “十七岁那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也喜欢你，高中毕业就出国，我俩在一起。那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好幸福。却不知道，你已经决定像扔垃圾一样抛弃我了。有那么大的决心，你为什么不敢直接对我说？为什么要骗我？” 孟凉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愤怒失控，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可以接受你有其他人，但是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让你如此厌恶我？ “我们分开十三年了，我没有去打扰你，我也想忘掉你。无数个日日夜夜我想过，也许你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你是被逼无奈的。我给你找了无数的理由，无数的借口，然而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掐着栗子的下颌骨，强迫他看自己。 “你那么勇敢，十七岁远走海外，你不敢对我说一句实话吗？” 栗子的嘴唇有个小小的伤口，渗出一丝血珠，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血珠在唇角颤颤巍巍的，将堕未堕。 就像末日审判，无论是什么结果，总归是个结果，而你就是不给我。 孟凉川绝望地吻住他，明确感觉到他有反应的。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 “孟哥，我没拿钥匙。” 是秦悦的声音。 栗子突然回神，猛地抓住孟凉川的肩膀，气声恳求。 “不要，不要开门。” 不要让他看见，不要让他知道。 孟凉川拉高他的手，一把压在门板上，死命亲吻。 栗子意识到自己必须赶紧离开，而内心的亏欠让他毫无还手的勇气。 他松开了全身的力道，迎合对方的吻。 孟凉川感受到了正向的回馈，激动得微微发抖，却回到了当年十七岁初吻的羞涩，只是嘴唇贴贴，啄一下，再一下，眼神充满爱恋。 栗子回避了目光，他不敢看，他的内心极度混乱。 敲门声还在继续。 栗子抓住了孟凉川的手，无声恳求。 孟凉川偏过头，亲吻他的侧颈，接着是锁骨，顺着解开几颗扣子的衬衫向下。 栗子全身颤抖，强压着内心陌生的冲动，努力配合。 这份顺从的态度终于让孟凉川心理平衡了一些，他把栗子打横抱起来，对着门边说。 “自己去开个房间，我忙着呢。” “狗X，只顾自己爽不管我的死活，你等我明天跟乔总告状去。” “刷我的卡。” “那还差不多。” 栗子无法面对，将侧脸埋在孟凉川的颈侧。 但这个动作，反而像是一种柔顺的默许。 孟凉川抱着他来到床边，将他轻轻放下，身体覆盖上去。 栗子全身僵硬，这一刻，他并未感觉到屈辱和恐惧，这反而更让他恐慌？ 为什么我不怕，为什么我不排斥呢？ 他抓着孟凉川的领子，在想明白之前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这恰好给孟凉川圈定了发挥的范围。他轻轻舔舐栗子的嘴唇、耳廓、喉结，逼得人不得不放手，而后攻城略地。 床上的他，一改当年羞涩，深吻逼得人喘不过气，而且极具技巧，勾引人的欲望。 栗子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视线，周身被他的气息填满，彻彻底底混乱了，放任自己臣服于欲望，在喘息中情不自禁抬头，揽上孟凉川的后颈，轻轻抚摸他偏软的发丝。 “崽崽。” 这微不可闻的一声呼唤却让孟凉川停下了。 他撑着身体分开些距离，明确看见栗子眼尾泛着水光。 僵持了大概三秒，孟凉川抱着他坐起来，自己从床上下来，一颗一颗将他的扣子扣回去。 “算啦，给你留个清白的身子，就当是你的结婚贺礼。” 栗子一下就哭了。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孟凉川的为人，他热情，善良，没有心机，过分粘人。他只是喜欢，情不自禁，可那并不是罪过啊。 “对不起。” 他想抱抱孟凉川，真的好想抱住他，却被握着手腕推开，他被拒绝了。 孟凉川轻柔地帮他擦掉眼泪，用纸巾轻轻擦拭他嘴唇的伤口，眼神如当年那般虔诚，却不再单纯，压着些沉重的东西。 “说白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的。你有你的理想，要振翅高飞，而我的心意毫无帮助，反而是累赘。你也很无奈，这些我都明白。” 眼泪越擦越多，孟凉川无措了瞬间，去外面行李箱拿了个首饰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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