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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 “帮你脱鞋。” “不用。” 陆烬年已经把鞋脱了，放在一边。沈时赤脚站在沙子上，动了动脚趾。 “怎么样？”陆烬年问。 “凉。” “走走就不凉了。” 两个人沿着海边走。浪打上来，又退下去。陆烬年走得很慢，沈时跟着他的节奏。走了十几分钟，陆烬年停下来。 “老婆。” “嗯。” “你以后想住海边吗？” “不想。” “为什么？” “潮。对关节不好。” 陆烬年笑了。“你才多大，就考虑关节了？” “未雨绸缪。” 陆烬年没接话。 晚上，两个人在民宿的餐厅吃饭。林老板做了海鲜，清蒸鱼、白灼虾、炒花蛤。陆烬年吃了两碗饭，沈时吃了一碗。吃完，陆烬年说要出去走走。沈时陪他。 海边没有灯，只有月光。海浪声很大，一下一下的。陆烬年拉着沈时的手，沈时没甩开。 “老婆。” “嗯。” “你说K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 “他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没有。” “他给我发了。说他在纽约，看了场音乐剧，不好看。” 沈时没接话。 “他还说，他想回来。” “回来干嘛？” “说想看看海。” “他那边也有海。” “不一样。” 陆烬年停下来，看着海面。月光碎在上面，一闪一闪的。 “沈时。” “嗯。” “我以后每年都来一次。” “好。” “你陪我？” “好。” 陆烬年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沈时被海浪声吵醒。陆烬年不在床上。他起来，走到阳台。陆烬年站在沙滩上，一个人，面对着海。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时看了一会儿，下楼。 “起这么早？” 陆烬年转过身。“睡不着。” “认床？” “不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爸。他以前也想来海边，一直没来。” 沈时走到他身边。“现在来了。替他来的。” 陆烬年点头。 上午，两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一个渔村。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路边晒着渔网，空气里有咸腥味。陆烬年买了一包鱼干，沈时买了一顶草帽。 “你买草帽干嘛？”陆烬年问。 “遮阳。” “你又不晒太阳。” “戴给你看。” 陆烬年看了看他戴着草帽的样子，笑了。“像农民。” “农民怎么了？” “没怎么。好看。” 沈时没理他。 中午，在渔村吃了一碗海鲜面。面是手擀的，汤很鲜。陆烬年吃了两碗，沈时吃了一碗。结账的时候，老板说三十五块。陆烬年给了五十，说不用找了。老板笑着说谢谢。 下午，两个人回到民宿。沈时午睡，陆烬年坐在阳台上看画册。海风吹过来，画册翻到金毛犬叼飞盘的那一页，他看了很久。 傍晚，林老板说晚上有烧烤，问他们参不参加。陆烬年说参加。烧烤在院子里，炭火红彤彤的。林老板烤了鱼、虾、玉米、鸡翅。其他住客也来了，两对情侣，一家三口。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陆烬年不怎么说话，沈时也不怎么说话。林老板问他们是不是兄弟，陆烬年说不是。林老板问那是什么关系，陆烬年说是一家人。林老板笑了笑，没再问了。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窗没关，海浪声传进来。 “老婆。” “嗯。” “明天回去吗？” “你想回就回。” “不想回。” “那就多待一天。” “好。” 陆烬年伸手握住沈时的手。沈时的手不凉了，海边热。 “沈时。” “嗯。” “你说俱乐部的人现在在不在看？” “不知道。” “在看也不怕。” “嗯。”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楚门了。” 沈时没接话。他握紧陆烬年的手。 窗外，海浪一下一下的，永不停。 （番外一 完）
第57章 番外二 陆氏集团的年会每年都办，但今年不一样。陆景桓判了，俱乐部倒了，股价稳了。何婉清说今年要大办，请了最好的策划公司，包下了整个会展中心。陆烬年不想去，何婉清说你是副总裁，你不去谁去。陆烬年说沈时去我就去。何婉清看了沈时一眼。沈时说我不去。何婉清说沈医生你不去烬年也不去，你看着办。沈时放下手里的书，说几点。 年会那天晚上，沈时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是陆烬年帮他打的。陆烬年穿的是黑色，两个人站在一起，何婉清看了一眼，说像结婚。陆烬年没接话。沈时也没接。 会展中心门口铺了红毯，两边站满了记者。陆烬年下车，闪光灯噼里啪啦。沈时跟在后面，手插在兜里。有记者喊：“陆总，你旁边这位是谁？”陆烬年没停步，沈时也没停。进了大厅，何婉清迎上来，拉着陆烬年的手说王董他们都在里面，你过去打个招呼。 陆烬年去了。沈时找了个角落坐下，倒了杯水。大厅里人很多，音乐很响，灯很亮。他坐了没几分钟，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走过来，端着一杯香槟。 “你是沈医生吧？我姓周，是集团公关部的。久仰。” 沈时看了她一眼。“你好。” “你跟陆总关系真好，他走哪都带着你。” 沈时没接话。女人笑了笑，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男的，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自称是某投资公司的副总。他说沈医生，你们诊所还接不接心理咨询？我最近压力大。沈时说接，预约打前台电话。男人说能不能插队，沈时说不能。男人笑了笑，走了。 陆烬年应酬了一圈回来，找到沈时，在他旁边坐下。 “烦了？” “还好。” “要不要走？” “你还没致辞。” “致辞很快。” “那就致完再走。” 陆烬年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安静了。他站在话筒前，扫了一眼全场。 “过去一年，集团经历了很多事。有人走了，有人进来了。有人被判了，有人升职了。我在这里感谢大家的坚持。”他停了一下，“也感谢一个人的陪伴。没有他，我撑不到今天。” 台下有人鼓掌。何婉清坐在第一排，眼眶红了。 陆烬年说完，下台。走到沈时面前。“走。” 两个人从侧门出去。外面很安静，车停在不远处。沈时开车，陆烬年坐副驾驶。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猜。” “你妈？” “不是。” “王董？” “不是。” “那不知道。” 陆烬年看着他。“你。” 沈时没说话。车子开过江边，江水黑漆漆的。 “老婆。” “嗯。” “你感动吗？” “不感动。” “骗人。” 沈时没接话。 回到诊所，沈时去煮面。陆烬年坐在沙发上，翻着画册。面好了，两个人吃。吃到一半，陆烬年的手机响了。何婉清。 “烬年，你走了以后，王董说你的致辞太短了。” “短了好。长了没人听。” “他说你提到的那个人，是不是沈医生？” 陆烬年看了沈时一眼。“是。” 何婉清笑了一下。“我就知道。”挂了电话。 沈时放下筷子。“你妈说什么？” “说你。” “说我什么？” “说她就知道是你。” 沈时没接话。两个人吃完面，沈时去洗碗。陆烬年站在厨房门口。 “老婆。” “嗯。” “明年年会你还去吗？” “不去。” “为什么？” “吵。” “那我也不去。” “你是副总裁，不去不行。” “那你陪我去。” 沈时关了水，擦干手。“行。” 陆烬年笑了。 窗外，街对面的停车位空着。银杏树发了新芽，绿油油的。 （番外二 完）
第58章 番外三 领证那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没有刻意挑日子，没有看黄历。沈时早上起来，煮了粥，煎了蛋。陆烬年坐在餐桌前，喝了两口粥，说今天去把证领了吧。沈时剥鸡蛋的手停了一下，说好。何婉清打电话来问中午回不回去吃饭，陆烬年说不回，有事。何婉清没问什么事。 民政局在城西，开车半小时。两个人到的时候，前面排了三对。一对年轻男女，手拉手，笑得合不拢嘴。一对中年男女，二婚，表情平静。还有一对老年男女，头发花白，老太太挽着老头的胳膊。沈时站在最后面，陆烬年在他旁边。谁都没说话。 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他们的材料，抬头看了看他们。“你们确定？”陆烬年说确定。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沈时也说确定。工作人员不再问了，让他们签字，盖章，拍照。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太阳很好。 陆烬年拿着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看够了？”沈时问。 “没。” “那回家看。” 陆烬年把红本本收好，放进内袋。“不回了。去公司。” “你去公司干嘛？” “开会。” “今天不是没会？” “想开一个。” 沈时看了他一眼。“你想炫耀？” 陆烬年没否认。两个人去了公司。陆烬年进了办公室，把红本本放在桌上，位置很显眼。秘书进来送咖啡，看到了，愣了一下，说恭喜陆总。陆烬年说谢谢。秘书出去，消息就传开了。王董打电话来，说烬年你结婚了？怎么不请我喝喜酒？陆烬年说还没办。王董说办了一定要请我。陆烬年说好。 何婉清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下午来公司，看到桌上的红本本，拿起来看了看，眼眶红了。 “你们什么时候领的？” “今天上午。” “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激动。” 何婉清没忍住，哭了。这次她没说是风大。 晚上，沈时做了四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蛋花汤。何婉清也来了，三个人坐在诊所的茶几前吃饭。何婉清喝了两杯红酒，话多了起来。 “烬年，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今天，一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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