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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自己这个命啊，感情一塌糊涂，事业磕磕绊绊，而立之年混成这样也太失败了…… 崔芒又说道：“幺弟有啥子想法？” “我想自己试着画漫画，这是我的梦想，我又当了蛮多年编辑，也有些经验。” 崔芒来了兴趣，放下咖啡杯坐直身体，兴致勃勃地问道。 “画啥子？能把哥也画进去不，让哥也跟着出出风头。” 蔡春禾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还冒想好要画个么样的故事。” “就画你身边的，生活里头的故事撒？” “那有么意思？流水账一样，都冒得人喜欢看。” “有！肯定有！”崔芒一拍大腿，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的人爱看大片，肯定也有人喜欢看生活里头的鸡毛蒜皮，对不？比方说我，我就爱看。” “……可之前冒得人搞这个类型。” “那你搞撒！你想，那些有名头的东西，都已经被画烂喽，别人嚼过的口香糖还有啥子甜头的嗦。比方说，我那个日料店，我本来也想过开个中、低档的，可发现做这个的人实在太多了，出头太难。这才改成走高端日料的路线，生意还算过得去。” “你也蛮困难的吧？” “是，头两年一直在亏钱。我四处借钱，我家老汉儿也给我拿了些……他也就这点好，支持我搞创业。可能是他个人创业不得行，就指望老子的梦想，儿子能帮他实现。” “好在你现在成功了。” “是撒！所以说，只要你做得好，肯定有人喜欢，到那个时候你就是行业大拿，是开辟新路线的人……是祖师爷！” 蔡春禾笑道：“我哪有那么厉害。这个题材又不是没人做过，都冒得水花。” “那是他们不行。”崔芒信誓旦旦道：“我的幺弟有才华，你一定能出人头地！” 蔡春禾心动了，仿佛心底被照进一缕曙光，前方的道路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蔡春禾问道：“那我要是走不通这条路，么办嘞……” “哥养你！”崔芒一拍胸口，目光灼灼道：“我养你一辈子。” 一阵清风穿堂而过，摆在崔芒身旁架子上的那盆朱顶红随风摇曳起来。 蔡春禾呆呆地看着他，心说……这花期可真长啊。 从年后到现在，过去小半年，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长了一茬又一茬。 生命力越来越旺盛，花朵颜色越来越浓烈，几乎要与天边的夕阳融为一体。 柔嫩的花瓣随风摇曳，触碰到崔芒的胳膊，仿佛恋人的嘴唇，亲吻着他的爱人。 “啥子东西在碰我……哎呦！朱顶红！” 崔芒扭头一看，顿时惊讶起来，将花盆端起来，细细观赏着，夸赞道。 “你这花开得蛮好，我也养过，全都养死咯。” “这是我老娘养的，她最爱伺候花草。你要是去我家夸她，她肯定高兴坏咯。” “也是，蛮久没回克看我小姨，我是该回去看看她……”崔芒将花盆放回去，站起身来伸个懒腰，露出健美的腰线，说道：“幺弟你自己坐哈嘛，哥去做饭。” 蔡春禾嗯了一声却没坐着，而是跟在崔芒身后打下手，顺便偷师学艺。蔡春禾随手打开电视，想到上次那部没看完的电影《保镖》，于是在手机上找到片源，开始投屏。 崔芒的手艺一如既往得好，腊肉也很香，蔡春禾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该说的话在下午已经说完了，两人一边吃晚饭一边看电影。 蔡春禾看着电视，心里想的是故事脉络，高潮节点，人物台词怎么说，这个分镜是不是可以借鉴到漫画里去……他忽然听到啜泣声，扭头一看，只见崔芒红着眼圈，正在擦鼻涕。 蔡春禾愣了一下，随后大笑出声，没想到崔芒是个这么感性的人！竟然能被电影故事感动哭。崔芒红着眼圈，对他做了个“揍”的手势，也一起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饭后崔芒要回店里去了，蔡春禾想散步消食，就陪对方一起走到壹方大楼下。 在一片华灯璀璨中，崔芒牵起蔡春禾的手，用力握住，一字一句地说道。 “幺弟，你想去做啥子，尽管去做，你能成功的。哥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我下午说的要养你的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谁叫哥爱你，幺弟。” 说罢，崔芒红着脸转身就跑，像是一个初告白的纯情大男生。 蔡春禾也红着脸往家走，站在路口，看着闪烁的红绿灯。 好似那心动的信号。
第29章 送喜糖 全新的周一，蔡春禾神清气爽地去公司上班。卢光远已经到了，正坐在会客室里等他。 “小光！”蔡春禾推门而入，说道：“怎么来这么早？过早了没，我带你去吃？” 卢光远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的疲态不见，又换了一身名牌，笑道。 “吃过才来的，吃了你们公司对面楼下的热干面和烧麦，很好吃，就是烧麦太辣。” “那家的烧麦不算好吃，等签完合同，我还带你去上次吃汤包的地方吃午饭。那边还有一家燕子煨汤馆，味道也蛮好……昨天你在酒店里睡了一天？” “嗯，褪黑素挺有用的。” “偶尔吃吃，吃多对脑子不好。” 两人一齐笑起来，又说了一会话，蔡娇带着出版社的人过来了，大家开始坐下谈卖版权的事情。卢光远全程心不在焉，问他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回答。出版社的人看作者这么好说话，开始找理由压价。蔡春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只能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于是蔡娇只能一人挑大梁，跟出版方你来我往，硬是敲定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价格。 卢光远也没表态，只在最后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签，公章一盖，这件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蔡春禾悄悄松了口气，蔡娇送出版方下楼，卢光远和他说道。 “哈鲁，我买了今天下午两点的机票，我要去机场了。” 蔡春禾惊讶道：“这么急？你还没去武昌玩呢……能改签么？我下午请假带你去玩。” “我要回去赶稿。”卢光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秋天我就来武汉了。” “……那好吧，我送你去机场。” 正说着，蔡娇回来了，脸色有点不好看，对蔡春禾使眼色，示意他跟自己来办公室。 蔡春禾点点头，一边转身离开，一边对卢光远嘱咐道。 “你等我两分钟！马上就回来。” 进入办公室，蔡娇把门一关，冲着蔡春禾不悦道。 “你那个作者么意思？到底还想不想卖版权！他那个态度让我们蛮难搞你晓得撒？” “对不起，老大息怒！小光就是那个脾气，他家里很有钱，可能不在乎……” “他有钱！可我们冒得钱撒！刚才要是真的按照出版方给的那个价格签合同，你晓不晓得公司还有你、我，都要少赚蛮多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算了。”蔡娇扶额，无奈道：“好在我已经把价格谈下来了……你回去跟作者说，后面表现得积极一点，不要总是垮着一张脸子，是要给哪个看？” 蔡春禾迷惑道：“后面……么意思？” “你当我前段时间不在公司里头，是到哪里去了？我去了一趟北京和上海，把影视和动画的版权也卖出去了。日、韩和北美的网络授权也在推进，价格已经谈好了。” 说罢，蔡娇报出几组数字，蔡春禾整个人呆住，回过神后兴奋地喊道。 “老大！你太厉害了！谢谢，谢谢你……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光。” 蔡春禾匆忙奔出办公室，发现卢光远已经不见了。同事告诉他卢光远已经走了，蔡春禾愣了一下，急忙给对方打电话，果然听到车辆飞驰的声音，他说道。 “小光！你怎么不等我？” “你太忙了，我急着赶飞机，就先走了。” “哎……好歹让我送你去机场！” “没关系，反正几个月后我又来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再见面了。到时候你再带我去武昌玩……去省博、黄鹤楼和户部巷，去喝你说的那个什么汤。” 蔡春禾叹气，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自己这个东道主没招待好朋友，却也只能说道。 “行，你回家后给我报个平安。” “知道了。哈鲁，再见。” 六月的温和时光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进入七月后，武汉正式进入火炉模式，一年当中最难熬的季节终于来临了。 日光毒辣，烤得柏油路面软趴趴的，根本不想在外面待着，没几分钟就会汗流浃背。室内的空调从早到晚根本不能停，哪怕只是躺着不动，都会不停出汗。 周六上午，蔡春禾来到公司加班，顺便蹭空调。昨天晚上他收到几份稿子，有几份质量不错，有签约可能。下周二是制度改革后的第一次评审会，蔡春禾不敢放松警惕，打算利用周末时间制作PPT，争取把稿件中所有的亮点和优势全都展现出来。 反正都是加班，不如去公司，还能节省家里的电费。 等PPT全都做完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蔡春禾肚子饿得咕咕叫，去公司对面吃牛肉面。饭后他捧着一杯冰镇绿豆汤往回走，天气热得要命，衬衫很快就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他路过一家冷气开得很足的店面时忍不住放缓脚步，抬头一看门口的招牌，发现竟然是上次那家自己做过登记的婚介所。 哎？是不是在那位奇葩工程师之后，婚介所再没给自己推荐过相亲对象了？ 想到这里，蔡春禾径直推开店门走进去。周末客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 蔡春禾站了片刻，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招待他，刚好就是上次的那个男人。 “先生您好，请问是第一次来么？” “……我之前来过，想找个男朋友。你还给我登记了呢！” “哦！我想起来了。”工作人员四下看看，低声说道：“这边来嘛。” 蔡春禾跟着对方往店铺里面走，路过几个接待室和办公室，里面都有人。 工作人员将他带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像是档案室一样的地方。不大的房间里摆满架子，没有开灯，昏暗且逼仄。两人站在狭窄的过道内，工作人员搓了搓手，笑问道。 “上次那个不行？” 蔡春禾点头道：“不太合适。” “哎。”对方叹了口气，说道：“像您这样的，是蛮难找，愿意过来登记的本来也不多。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帮您找，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 蔡春禾皱眉咬着吸管，轻轻地“唔”了一声，心说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女的还好，男的主要还是想找女的做老婆，您看那个男的……”工作人员从门口探头出去，悄悄地指了下大厅里的一个男人，说道：“他跟你一样，刚开始也是说要找同性伴侣，上周给我们打电话要把资料改掉，不让我们说他的性取向，还让我们给他介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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