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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它配个落地台灯，亮起来肯定好看。” “唔。”蔡春禾说道：“五颜六色，屋子里都是彩色的……要不送给你算了。” “不要，夺人所爱不是男将。” “一个灯罩而已……你喜欢不？” “喜欢！好好看呦，幺弟喜欢的，哥都喜欢。” 蔡春禾心中一暖，之前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喜欢这个灯罩。 冯钧觉得庸俗，蔡母觉得难清洗，帅哥觉得浪费钱。 只有崔芒跟自己一样，喜欢这个五颜六色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蔡春禾定定地望着崔芒，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道。 “接吻不？” 崔芒眼神一闪，反问道：“幺弟喜欢我不？想跟哥结婚不？” “……我不晓得，反正除了你，也冒得合适的人了。” “那就不接吻。”崔芒搂住他，笑道：“等你爱上我，要跟我结婚的时候，你再吻我。” “唔。” 两人依偎在一起，吃着甜甜的哈密瓜，继续把电影看完。屏幕上出片尾字幕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崔芒站在门口穿鞋，蔡春禾想了想，问道。 “蛮晚了，要不要留宿？” 崔芒抬头看他，问道：“方便不？” “冒得么斯不方便的，我去拿新毛巾和牙刷给你。” 洗过澡后，两人并排躺在大床上。 十一月初的武汉已经有点冷了，蔡春禾想到在云雾山时，两人睡在车里的那个夜晚，身体渐渐向那边靠近……崔芒微笑着，自觉地张开手臂，拥他入怀。 两人身体靠在一起，逐渐暖和起来，也有了感觉，都硬邦邦地抵着彼此的躯体。 两人相视一笑，却什么都没做。崔芒开口，声音好似流星划过夜空。 “幺弟，晚安。” “哥，晚安。” 十一月本没有节日，世上的单身狗多了，便有了光棍节，又演变成双十一购物节。 徐亮突发奇想，也要凑热闹，搞个什么双十一连更、限时解锁活动。 得知这个消息后，小沫私底下跟蔡春禾大肆吐槽，说道。 “他个苕货！我们平台都是情感类作品，搞么斯光棍节活动？！” 蔡春禾也觉得无语，徐总监空降已有一周，他渐渐觉得此人有点……不靠谱。 当初明明是徐亮说那十部待签作品需要调整，然而一直等到周五对方也没给任何建议。其中有一部是小沫的作品，作者等不及来催小沫，小沫是个暴脾气，当即冲到办公室问徐亮的意见，结果被对方一通数落，说什么自己作为内容总监每天工作忙得很，不可能只专注于这几部作品，让小沫回去耐心等结果。然而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反馈，最终是蔡娇拍板将这十部作品定下来。自那天起，小沫就被穿小鞋了，她负责的作品总是被徐亮挑三拣四，不是脚本重写，就是画面精度不够，或者反馈迟迟下不来。 不仅搞得小沫火大，就连作者也跟着倒霉，怨声载道的。 蔡娇感觉自己地位受到威胁，也不像之前那样总往外面跑了，整天在编辑部坐镇和徐亮打擂台。奈何徐亮背后似乎有人，蔡娇显得有些吃力，经常一副疲惫的样子。 蔡春禾谨记崔芒的教诲，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量不被挑毛病，也不参与到任何纷争中去。但打心眼里他是支持蔡娇的，如果蔡娇需要，他不可能作壁上观。 这天下午，武汉下雨了，天气一下子变得阴冷起来。 远方灰色的江面上泛起阵阵波涛，窗外雾蒙蒙一片，室内众人昏昏欲睡。 蔡春禾打了个哈欠，他的工作已经全都处理好了。他看向主编办公室，打算偷偷小憩片刻，自从徐亮来了，大家都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了。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卢光远打来的，说道。 “哈鲁，你在不在公司？我给你送点东西。” “在……” 不等蔡春禾说完，卢光远就把电话挂了，一分钟后他出现在编辑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外卖小哥，他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好。” 外卖小哥从保温箱里往外拿东西，编辑部顿时漾开浓浓的奶香味，是布丁奶茶和烤蛋挞。 众人惊呼道：“哇——谢谢土豪投喂！” 责编们立刻精神了，对着卢光远好一通恭维。卢光远摆摆手，帅气一笑，说道。 “大家辛苦了，我请你们吃下午茶。” 大家过来领食物，回到工位又精神饱满地开始干活。 蔡春禾走过来，小声道：“又破费……今天怎么来了？” “我在楼下面试两个色助。” “怎么样？” 卢光远耸肩道：“不行，画得太烂了。” “你的画风很独特，想找到适合你的上色助理，不是很容易。” “慢慢找呗。”卢光远无所谓道：“我一个人画也没问题，我已经不拖稿了。” 蔡春禾想劝对方再开一部新作，现在那部作品虽然人气很高，但剧情已经走到三分之二了。且卢光远的工作室已经成立，只有这一部作品的进项，根本支撑不下去。 就在蔡春禾思考如何委婉提醒对方时，徐亮从外面回来了。 路过两人时，徐亮似笑非笑地看了蔡春禾一眼，看得他有点犯怵。 徐亮又去看卢光远，卢光远双手揣兜，淡淡地瞥对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亮离开后，卢光远问道：“这人谁啊？长得跟个笑面虎似的。” 蔡春禾低声道：“他就是那个空降来的总监，姓徐……有点那个。” 卢光远撇了下嘴，没再说什么。两人又说了会话，卢光远的手机响了，又有助理过来面试，他便告别蔡春禾下楼去了。蔡春禾拿着已经凉了的奶茶和蛋挞回到工位，看到QQ在闪烁，是徐亮发来的消息，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第51章 卢少爷发威了 蔡春禾唉声叹气地起身，顺手拿了两份下午茶，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办公室，说道。 “月姐，徐总监。这是作者送的礼物。” “嗯，放下吧。”徐亮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转来转去，轻飘飘道：“蔡副编，我正要跟你谈谈这件事。我们公司是有规章制度的，不要让随便什么人都进来串门子……要是丢了东西怎么办？稿件外泄又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蔡春禾一噎……不至于吧！卢光远那种性格，白给他都不屑于要！他强忍不满，说道。 “好的，这次是我的错误，下次一定注意。” 蔡娇说道：“那是小光，《春日恋歌》的作者。” 徐亮一愣，随即秒变一副笑脸，说道。 “原来就是他啊，可真年轻，年少有为啊！” 蔡娇笑道：“英雄出少年，什么是天才？他就是天才。” 蔡春禾默默听着，徐亮坐在那里若有所思，蔡娇拿过奶茶喝了一口，一边冲着蔡春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走了。蔡春禾正准备转身时，徐亮忽然站起身来，叫住他道。 “蔡副编，一起去抽支烟？” 蔡春禾看了蔡娇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情，于是说道。 “好。” 两人来到吸烟室，徐亮叼着烟，蔡春禾替他点了。徐亮喷了两口，开口说道。 “《春日恋歌》应该快完结了吧？让那位作者再开一部新作吧。” 蔡春禾点头道：“我正有此意，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徐亮又说道：“都是男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上面派我过来，其实是想打造我们自己的IP项目，其他几个平台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蔡春禾继续点头。 徐亮说道：“小光有名气，我有经验，我希望第一个项目能够跟他合作，争取一炮而红。” 蔡春禾犹豫道：“那版权和著作权……” 徐亮笑道：“版权肯定是归公司所有，而且是永久，这点没得谈。著作权的话……理论上应该也是完全归公司所有，但小光名气太大了，恐怕不能不给。” 蔡春禾吸了口烟，这样相当于作者给公司打工，只能赚固定稿酬和分成。他不确定卢光远是否愿意，毕竟对方不差钱，只在乎自己高不高兴。他犹豫道。 “我不太确定……这样吧，我抽空找他谈一谈。” 徐亮拍拍蔡春禾的肩膀，说道：“你把他叫上来，我们现在就谈。” 蔡春禾给卢光远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对方倒是很痛快，表示立刻上来。 进会议室前，蔡春禾又想到什么，问徐亮道。 “要叫主编么？” “不用。”徐亮摆手道：“打造IP项目的事由我全权负责，不用过问她的意见。” 很快卢光远也到了，他坐在蔡春禾身旁，徐亮坐在两人对面，笑容满面道。 “小光，你好你好！久闻大名。” “你好，我的真名是卢光远。” 卢光远欠身，与徐亮握了下手，表情始终淡淡的。 徐亮开门见山道：“蔡副编已经在电话里说过合作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想的？” 卢光远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我听哈鲁的。” 蔡春禾头皮一麻，忙说道：“小光，这件事你要自己考虑好。” 卢光远笑道：“我考虑好了啊，就听你的。” 蔡春禾简直想捂脸，徐亮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简单跟你说一说我的构思？对了，还没跟你介绍过我吧，我叫徐亮，之前在韩国的一家很有名气的漫画公司担任内容总监，在国内的漫画比赛中也获过奖……” 这是徐亮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介绍自己，履历听起来相当漂亮。如果放在之前，蔡春禾多半会表示羡慕和惊叹，但在见识过对方的工作态度和方式后，内心早已没有任何波澜。 履历再好又怎样，工作时拖拖拉拉，总是眼高于顶，一切都是空谈。 卢光远还是那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低头抠指甲，时不时应付两句，期间还看了一次手机。蔡春禾觉得不妥，小声提醒过后，他才把手机收了。 徐亮问道：“怎么样？小光，我们合作，一定能做出爆红作品，可以出圈的那种。” 卢光远淡淡道：“可以。” “真的？”徐亮愣了一下，随即欣喜道：“版权归公司，著作权共享，没问题吗？” “没问题。” “每格稿费的话……给你这个数，税后。” 徐亮比划了一个数字，蔡春禾觉得已经相当好了，远超过市场均价。 卢光远则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说道。 “行啊。” “太好了！小光，合作愉快，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徐亮看着蔡春禾，兴奋道：“蔡副编，你去整理一下，把《春日恋歌》的全部资料以及小光的联系方式都发给我，今后他就由我来负责对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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