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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蔡春禾愣住了。徐亮以为他没听清，于是又说了一遍。 蔡春禾彻底懵了，这是公然抢资源啊！他现在负责的作品本就不多了，奖金和绩效全靠卢光远的作品在撑着，要是再把卢光远交出去，那他还赚什么？ 蔡春禾不悦道：“新作也就算了，《春日恋歌》这部作品为何也要徐总监负责？” 徐亮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这部作品的剧情有些单薄，不够有爆点。让我来负责的话，人气一定能够再上一层楼。这也是为小光的前景考虑，蔡副编不要误会。” 卢光远忽然开口，语气凛冽道：“剧情有什么问题？你哪里不满意，现在就直说。” 徐亮愣了一下，看着跟变了个人似的卢光远，竟有些卡壳，结巴道。 “……就是，整体来说，故事有些单薄，可以再增加些亮点。” 卢光远不耐烦道：“刚才我就想吐槽了，你能不能别说这种口水话，具体是哪里有问题，直接指出来不行吗？是人设单薄了，还是主线故事不行，还是感情的极限拉扯不够多？脚本我是提前交五话给你们审核的，我手机里就有备份，哪里不行，你现在就说。” 蔡春禾忙说道：“小光！注意态度……” 卢光远不理他，直接拿出手机拍在桌上。徐亮硬着头皮拿过来看了看，讪笑道。 “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我要结合之前的剧情和大纲，好好地研究一下……这样吧，你先加我的联系方式，我抽空做一个详细的计划表出来……” “不必了。”卢光远打断道：“我只要哈鲁做我的责编。” 徐亮的表情立刻僵住，蔡春禾则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是在爱情漫画里，小受被小攻这样霸气十足的维护，那真是苏爆了，可这是现实！谁知道徐亮会怎么想！ 蔡春禾说道：“小光，你……” 卢光远直接搂住蔡春禾的肩膀，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我跟哈鲁合作已经有三年了，我只习惯他的指导方式。你如果要换人，合作免谈。” 徐亮劝道：“你想想后续发展……” 卢光远冷笑道：“哈鲁负责这部作品时人气一直都不错，没火出圈，是我自己的能力还不够，跟他没关系。我没跟你合作过，不清楚你的能力，我也不想拿自己的心血来试水。” 一听这句话，徐亮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提高音量道。 “我可是获过奖项的！” 卢光远不屑道：“国内的那些漫画比赛，有多少水分你又不是不清楚。再说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别总挂在嘴边炫耀，你现在拿出一点成绩给我看看呢？” 蔡春禾险些背过气去，忙扯着卢光远的衣服，示意对方少说两句。 徐亮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歹没有爆发，深吸一口气，又说道。 “我在日韩那边都有渠道，可以把你的作品带到国外去……你看不起国内市场，欧美、日韩，这些地方足够有牌面了吧！再说，翻译这块你自己能搞定么？” “只要有钱，什么是搞不定的？”卢光远拽拽地说道：“再说了，不就是日语么？我早在读大学的时候就自学过了，拿到N2证书也没什么难的。” 说着，卢光远当场飙了一段日语，语序流畅，发音精准。 蔡春禾惊呆了，徐亮噎住了，两人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片刻后，徐亮怔怔道：“……还有影视化，这方面我也有人脉和资源。” “是吗？但你在这方面的人脉肯定不如我的多……×导、×导还有×制片，你应该听说过的吧？这几位叔叔、伯伯都是陕西人，都跟我爸认识，交情也还算不错。我家每年可是要给陕西作协和影协捐不少钱的，影视化也就是我想不想的事情。”说着卢光远下了最后通牒，双手撑着桌子，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再说一遍，我只要哈鲁。” “好好好！”徐亮站起身来，手都气得哆嗦了，说道：“蔡春禾，管好你的作者！” 蔡春禾忙起身说道：“徐总监！小光不是那个意思——”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巨响，徐亮摔门出去了。 蔡春禾捏着太阳穴，感觉眼前发晕。 徐亮好歹是公司领导，主管很多事情，轻易惹怒他没有任何好处。徐亮性格自负，有点小心眼，看小沫遭受的待遇，恐怕自己和卢光远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卢光远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站起身来，问道。 “哈鲁，你是不是要下班了？我请你吃饭。” 蔡春禾心中有气却发不出来，卢光远不会办事，但这归根结底并不是他的错。蔡春禾表情复杂地看了这位任性狂妄的少年几眼，最终一番话都化作一声长叹。 “哎——” “怎么了？”卢光远眨眨眼，无辜道：“我刚才说的不对么？我知道你们责编很忌讳抢作者资源这种事，你肯定不会当面拒绝领导，让我来拒绝，他还能说什么？” “是这样的，但是……”蔡春禾无奈道：“哎！算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了。” 见蔡春禾脸色发白，卢光远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忙扯住对方，紧张道。 “哈鲁，你生气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说。” 蔡春禾犹豫片刻，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楼下。”
第52章 任性小狗在线暴躁 两人来到卢光远的工作室，这里还是前段时间的样子，空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 关上门后，蔡春禾组织一下语言，用尽量委婉的语气说道。 “小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替我出头，但事情不是那样办的！徐亮现在的位置和主编差不多，也是编辑部里的一把手，他要是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就因为这事？”卢光远靠在桌子上，双腿交叠，双臂环胸，不屑道：“他那种人我见多了，自诩拿过奖，有点从业经验，就敢对我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答应跟他合作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蔡春禾苦口婆心道：“小光，我知道你很优秀，但做人不能这么傲……太得罪人了！” 卢光远沉思片刻，皱眉道：“你是不是担心那姓徐的给你穿小鞋？你别怕，我现在就去跟他讲清楚。有火冲我发，他不是一口一个男人么？是男人的话，就别迁怒于你！” 卢光远说着转身就要走，蔡春禾见他如此不听劝，更着急了，用力扯住他，焦急道。 “卢光远！你怎么这么冲动？！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做人办事！” 一听这话，卢光远的脸色也变了，皱眉看着蔡春禾，说道。 “我不会办事？你会？你都三十了，好歹也是个小领导，还是编辑部里的元老，凭什么看他的眼色？他当着你的面抢作者，这么不合理的要求，你为什么不当面拒绝！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就这么不想见我？你给我说明白，我哪里惹你了？我给你磕头好不好！” 蔡春禾瞬间愣住，卢光远的这番话太伤人了，一时间他内心五味杂陈…… 卢光远继续说道：“我是在帮你，你不明白吗？你当我愿意得罪平台？！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来挑我的不是……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教我如何做人！” “小光，你别生气。”蔡春禾深吸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没怪你，但话真的不能那样说，他好歹也是个有点权力的人，那样要吃亏。家里宠你，社会上可没人宠你。” “呵！”卢光远嗤笑道：“我有的是钱，只要有钱，我怕什么。” “你——” 蔡春禾真的生气了，没想到卢光远竟被宠成这幅样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转身就走，再也不管对方了，可又不想少年执迷不悟下去，最终处处碰壁，遍体鳞伤。 蔡春禾反复深呼吸，语气冷下来，说道。 “我知道你家有钱，可那是你赚的吗？那是你父母的东西，不是你的，你要搞清楚！家里出钱给你在武汉买房子，开工作室，你过来又什么都不做，你对得起他们吗？！” 提起这件事，卢光远的脸上闪过一抹尬色，但仍旧梗着脖子说道。 “工作室会开的，我不是正在招人么？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小光，我把你当弟弟，当好朋友，才这样屡次三番劝你……我也是好心，再说一遍，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要是觉得我多事，那我今后不再管你就是了。” 蔡春禾转身要走，卢光远忽然急了，疾走两步挡在他身前，俊脸上满是焦急，说道。 “哈鲁，你真的生气了？” 蔡春禾别过脸去，不想与卢光远对视。现在他心里真的很乱，婚姻维持不下去，工作一团糟，还被比自己小十岁的人一通指责，让他怀疑自己的做人方式，更怀疑自己的能力。 作为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蔡春禾感觉自己好失败，脸都丢光了。 “哈鲁，你别生气好不？我、我真的错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卢光远害怕蔡春禾真的走了，再也不管自己，竟然直接将人一把搂在怀里。 少年的体温与体味扑面而来，低头时仿佛要吻下来。 蔡春禾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急忙推开对方，紧张道。 “你、你别这样……” “那你别走，我们坐下，好好谈。” 卢光远拽来两张椅子，两人在窗边坐下。 窗外还在下雨，雨势逐渐变大，豆大的雨点砰砰地敲击着窗户，暴雨连天，世界雾蒙蒙一片，已经连脚下的长江都看不清了。 卢光远局促地坐在那里，仿佛一条做错事的小狗。 蔡春禾见他这样，不由得再次心软，叹了口气，说道。 “我刚才态度也不好……小光，你是个成年人了，不能再那么任性。” “我知道。哈鲁，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 “还有，你不能总听我的，你要学会自己拿主意。这次与公司合作，不管我是不是你的责编，我都希望你能自己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进行合作。” 卢光远低头沉思，手指纠结在一起，指关节泛白。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道。 “……哈鲁，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又怕你不高兴，所以……” “没关系，你说。” “上海的那个平台，前段时间给我发来邀请，让我去他们那里开新作。稿费、分成和曝光量，都比你们平台好很多，版权也只有十年。” 尽管蔡春禾心中失落，但也能够理解。人往高处走，何况像卢光远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待在他们平台的确有些屈才。上海那个平台稿费多，流量大，且与日本的几家公司都有合作，的确是个更好的去处。于是，他拍了拍卢光远的膝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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