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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谢正业走回书桌前，坐下。 “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学。” “谢家的生意，你一点一点接手。” 谢砚辞愣住了。 “爸……” 谢正业抬起眼，看着他。 “你不是想跟他争吗？” “那就先学会，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 谢砚辞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没想到父亲会说这个。 谢正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冷笑一声。 “怎么，怕了？” 谢砚辞摇摇头。 他走上前一步，在父亲面前站定。 “爸，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谢正业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少年人的倔强，也有成年人的认真。 过了很久，谢正业才开口。 “出去吧。” “你妈在外面哭得快晕了，你去哄哄她吧。” 谢砚辞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父亲。 “爸。” “嗯？” “谢谢您。” 谢正业没说话。 只是摆了摆手。 —— 门外，谢母一看见他出来，就扑了上去。 “砚辞！疼不疼？让妈看看……” 她伸手想掀他的衣服，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谢砚辞伸手，把母亲抱住。 “妈，我没事。” 谢母在他怀里哭。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谢砚辞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母亲，看着窗外的夜色。 上海的天黑得比广东早。 此刻窗外已经全黑了，只有远处几栋别墅的灯还亮着。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机场，江楠走过来抱他时的温度。 他想起陆景尧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淡淡的冷漠不屑。 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翻不起浪的人。 谢砚辞忽然笑了一下。 三个月。 他会用这三个月，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强到可以站在江楠面前，不再是那个“只会玩赛车的小狼崽子”。 强到可以直视陆景尧的眼睛，不再是那个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年轻人。 江楠，等我。
第19章 突然到访 江楠接到苏慕言电话的时候，正窝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陆景尧去公司处理大业务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这头挪到那头。他百无聊赖地翻着短视频，腿上还搭着陆景尧临走前随手给他盖的薄毯。 门铃响了。 江楠愣了一下。 这个点，谁会来？ 他起身去开门。 看见门外的人，江楠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慕言。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眉眼清润，鼻梁秀挺，气质温和斯文，干净又好看。身后放着一个行李箱，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是江楠爱吃的那家南京老字号的点心。 江楠张了张嘴。 “哥哥？你……你怎么……” 苏慕言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三月的风。 “不是说好了吗？我来接你回家。” 江楠的脑子转了转。 上次的视频通话说一周后来接他…… 他没想到慕言哥是来真的啊…… “哥哥，你快进来吧。” 江楠往旁边让了让。 苏慕言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不大，但很温馨。茶几上放着江楠喝了一半的饮料，沙发上搭着他随手扔的外套，落地窗边还放着一盆绿植——一看就是陆景尧给他养的，他自己肯定想不起来浇水。 苏慕言的视线在那盆绿植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江楠。 “东西收拾好了吗？” 江楠眨眨眼。 “还没……” 苏慕言点点头。 “那现在收拾吧。我等你。” 说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这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天。 江楠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慕言哥真的来了。 从南京飞到广东，就为了接他回去。 他走过去，在苏慕言旁边坐下。 “慕言哥，你专门来的？” 苏慕言看着他。 “嗯。” “就为了接我？” “不然呢？” 江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盯着苏慕言看了几秒，然后往他身上一靠。 “慕言哥，你真好。” 苏慕言没动。 只是低头看着他。 “这么大了，还撒娇。” 江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没撒娇，我说真的。” 苏慕言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好像做过一万次一样。 江楠被揉得眯起眼睛。 “慕言哥，你手好暖。” 苏慕言没说话。 只是继续揉着他的头发。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楠才想起什么。 “对了，我去收拾东西。” 他坐起来，往楼上跑。 跑到一半，又回头。 “慕言哥，你别走啊。” 苏慕言看着他。 “不走。” “等你。” —— 江楠上楼收拾东西，苏慕言就坐在客厅里等。 他收拾得很慢。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来广东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主要是那些陆景尧给他买的礼物、衣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可他收拾着收拾着，动作就慢下来了。 这件外套是陆景尧带他去买的，说他穿很好看。 那个抱枕是陆景尧给他买的，因为他喜欢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床头柜上还放着陆景尧每天给他留的小纸条，他一张都没扔，全塞在抽屉里。 江楠看着那些东西，忽然有点不想收拾。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不太想动。 他站在窗前，往楼下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客厅的落地窗。 苏慕言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着头，在看什么。 阳光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暖黄色的光晕里。 江楠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很多事。 小时候，他放学回家，苏慕言总是在客厅里等他。 他写作业，苏慕言就在旁边看书。 他饿了，苏慕言就去给他做饭。 他睡不着，苏慕言就陪他说话。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回头，苏慕言都在。 江楠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有慕言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收回目光，继续收拾东西。 在此期间，江楠也给陆景尧发了消息 【江楠】 景尧哥，我要回家啦～ 亲亲 ———— 下楼的时候，苏慕言正站在落地窗前。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 视线落在江楠身上。 “收拾好了？” 江楠点点头。 “好了。” 苏慕言走过来，接过他的行李箱。 “走吧。” 江楠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苏慕言回头看他。 “怎么了？” 江楠摇摇头。 “没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客厅。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 门外停着一辆车，是苏慕言在广东租的。 江楠坐进副驾驶，看着窗外那栋别墅一点点后退。 苏慕言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不舍得？” 江楠想了想。 “有点吧。” “住习惯了。” 苏慕言点点头，没说话。 江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车子开了一会儿，他忽然转过头。 “慕言哥。” “嗯？” “你专门来接我，我好感动哦，你说未来嫂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苏慕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小楠想要嫂子吗？” 江楠眨眨眼。 “凭心来说…我不想要嫂子” 听见他的话，苏慕言的呼吸滞了一下，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有了嫂子，哥哥就不是我的专属了，我在哥哥心里就不是一位了” “…我会吃醋的”江楠抿着嘴声音闷闷的。 苏慕言听着他的话，没忍住，轻轻笑了。 江楠看着他笑，自己也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忽然凑过去，在苏慕言脸上亲了一下。 “吧唧”一声，很响。 苏慕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江楠坐回去，笑得眼睛弯弯的。 “慕言哥，你脸红了。” 苏慕言没说话。 只是耳尖有点红。 江楠看着他的耳尖，笑得更开心了。 —— 机场。 苏慕言去办托运，江楠站在一边等着。 手机响了。 是陆景尧的消息。 【陆景尧】 到机场了？ 【江楠】 嗯，刚到。 【陆景尧】 好。到了给我发消息。 【江楠】 知道啦。 【陆景尧】 阿楠。 【江楠】 【陆景尧 14:32】 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 江楠看着那行字，回了个亲亲的表情。 苏慕言办完托运走过来。 “陆景尧？” 江楠点点头。 苏慕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楠被他揉得眯起眼睛。 “慕言哥，你老揉我头发。” 苏慕言看着他。 “不喜欢？” 江楠想了想。 “喜欢” 苏慕言笑了。 “走吧，过安检。”
第20章 回家 飞机上，江楠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慕言坐在他旁边。 起飞的时候，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空落落的，比起送谢砚辞时还要来得更加强烈。 不喜欢…… 苏慕言看着他。 “想什么呢？” 江楠回过神。 他转过头，看着苏慕言。 然后自然的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慕言哥，我困了。” 苏慕言低头看着他。 “睡吧。” 江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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