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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哥。” “嗯？” “你肩膀好舒服。” 苏慕言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江楠闭上眼睛。 他闻着苏慕言身上熟悉的气息，很快就睡着了。 —— 醒来的时候，飞机还在飞。 江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苏慕言肩膀上。 苏慕言的衣服被他压出了褶皱，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着，一动不动。 江楠抬起头。 “我睡了多久？” 苏慕言看了看手表。 “一个多小时。” 江楠愣了一下。 “你就一直这么坐着？” 苏慕言点点头。 江楠看着他，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你怎么不叫醒我？” 苏慕言笑了。 “叫你干嘛？你睡得那么香。” 江楠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慕言哥，喜欢你。” 苏慕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在江楠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别闹。” 江楠捂着额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没闹啊。” 苏慕言看着他，眼神温柔。 “调皮。” 江楠歪着头看他。 “慕言哥，你是不是特别想我？” 苏慕言没说话。 江楠继续问，凑上前去，脸几乎可以挨上他的脸，他细微的呼吸打在苏慕言的脸上，弄得脸痒痒的。 “是不是？是不是？” 苏慕言眼色晦暗不明的看着他，忽然开口。 “是。” 江楠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慕言会承认。 苏慕言看着他，继续说。 “每天都想。” “想你在广东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欺负你。” “想你有没有想我。” 江楠听着，心里忽然有点软。 他靠回苏慕言肩膀上。 “慕言哥。” “嗯？” “我也想你的。” 苏慕言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南京禄口机场的灯光亮成一片，把整个到达大厅照得通明。 江楠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苏慕言跟在他身边。 外面有点凉，江楠缩了缩脖子。 苏慕言看见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楠身上。 江楠抬头瞧他，眼睛亮亮的。 “慕言哥，你不冷吗？” 苏慕言摇摇头。 “不冷。” 你说谎。” 江楠攥住他的手，力道带着不容分说的执拗，将他那截冰凉的指尖牢牢裹进掌心，“你的手明明是冰的。” 话音刚落，他便低下头，对着那只微凉的手轻轻哈着热气，指腹用力地摩挲、揉搓着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度都渡给他。 谢砚辞就那样静静看着他，视线落在他低垂的发顶与认真的侧脸，心口骤然被一股滚烫的暖意填满，连周遭的寒意都被冲得烟消云散。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低哑又温柔： “走吧，车在停车场。” —— 车上，江楠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 南京的夜晚，和广东不一样。 广东的夜喧嚣热烈，灯火彻夜不息，满城皆是人间烟火。 南京的夜却安静得恰到好处，梧桐影随风轻晃，昏黄路灯铺洒开来，温柔得能裹住人心。 苏慕言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 “饿不饿？” 江楠点点头。 “饿。” 苏慕言笑了。 “那先吃饭，再回家。” —— 餐厅是江楠从小吃惯的那家。 苏慕言点了很多菜，都是他爱吃的。 江楠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陆景尧发来消息。 【陆景尧】 到了吗？ 【江楠】 到了，在吃饭。 【陆景尧】 好。多吃点。 江楠弯起眼睛。 【江楠】 想我没？ 【陆景尧】 想了。 江楠看着那两个字，心里跳了一下。 苏慕言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 江楠抬起头，看着他。 “慕言哥，你也吃啊。” 苏慕言点点头。 他拿起筷子，却没有吃。 只是看着江楠。 江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慕言哥，你看我干嘛？” 苏慕言笑了笑。 “没什么。” “就是很久没见你了。” 江楠怔住了。 很久吗？ 也就一个多月吧。 可看苏慕言的眼神，好像真的很久很久了。 他忽然有点心虚。 “我……我每天都有给你打视频啊。” 苏慕言点点头。 “嗯。” “所以我才知道，你在广东过得很好。” 江楠眨眨眼。 “那你放心了吧？” 苏慕言看着他。 “放心了。” “但还是想亲眼看看。” 江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抬起头，打着坏主意。 “慕言哥，你喂我。” 苏慕言愣了一下。 江楠张着嘴，等着。 “啊——” 苏慕言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然后他夹起一筷子菜，喂进江楠嘴里。 江楠嚼了嚼，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吃。” 苏慕言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 吃完饭，回到家。 车子在苏家门口停下。 江楠推开车门，看着那栋熟悉的房子。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在，比他走的时候又高了一些。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 苏慕言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还记得这棵树吗？” 江楠点点头。 “记得啊，我种的嘛。” 苏慕言看着他。 “你还记得？” 江楠眨眨眼。 “当然记得。” “虽然不记得什么时候种的，但我知道是我种的。” 苏慕言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眉眼都软了下来。 “你八岁那年种的。” “非要种，说想看着它长大。” “种完之后，你每天都要来看它，给它浇水。” “后来你忘了。” 江楠听着，有点不好意思。 “我那时候小嘛。” 苏慕言点点头。 “嗯。” “但你忘了的事，我都记得。” 江楠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慕言。 月光下，苏慕言的轮廓温柔而清晰。 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慕言望着他，眼底漫开浅浅笑意。 “进去吧。” “外面冷。” 他转身，往屋里走。 江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他看了十七年。 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让他移不开眼。
第21章 苏宅 车子驶进别墅区的时候，江楠就发现了不对劲。 门口的灯全亮着，院子里也亮堂堂的，平时这个点早就黑漆漆的苏家大门，此刻敞开着，暖黄的光从里面流出来，把门口的台阶照得清清楚楚。 江楠愣了一下。 “爸妈知道我要回来？” 苏慕言看了他一眼。 “知道。” “我一早就说了。” 江楠一想到马上就要和爸妈见面，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苏慕言把车停稳，熄了火。 “下去吧。” 江楠推开车门，刚站稳，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母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眶已经红了，看见他们回来，几步就跑上去，一把抱住他。 “阿楠！” 江楠被她抱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笑着回抱住她。 “妈，我回来了。” 苏母的声音哽咽了。 “让妈看看……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 江楠被她捧着脸左看右看，笑得眼睛弯弯的。 “没有瘦，广东好吃的可多了。” 苏母不信。 “还说没瘦，脸上都没肉了。” 江楠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那妈给我多做点好吃的，补回来。” 苏母被他亲得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角还带着泪。 “好，好，妈给你做。” 苏父这时候也从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面容严肃，眉宇间是常年经商养成的威严。可此刻，那双眼睛里也带着明显的笑意。 江楠看见他，松开苏母，几步走过去。 “爸！” 苏父还没反应过来，江楠就已经抱了上来。 “爸，我想你了。” 苏父僵在那里，两只手抬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过了好几秒，他才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楠的背。 “回来就好。” 江楠松开他，笑得一脸灿烂。 苏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宠溺。 “都多大了，还撒娇。” 江楠眨眨眼。 “在爸面前，我永远是小孩子。” 苏父被他噎得没话说。 苏母在旁边笑得不行。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外面冷。” —— 客厅里的灯全亮着。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都是江楠爱吃的。 江楠往沙发上一坐，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苏母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先暖暖手。” 江楠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妈，你泡的茶最好喝了。” 苏母笑得眼睛弯起来。 “就你嘴甜。” 苏父在旁边坐下，看着他。 “在广东，陆景尧对你怎么样？” 江楠想了想。 “挺好的啊。” “他什么都依着我。” 苏父点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 “陆家和我们家是世交，这门婚事是老爷子定的。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给那边交代。” 江楠眨眨眼。 “爸，我没有不愿意。” 苏父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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