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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走神。” 那一刻裴青真的很想骂人，但是脑子浑浑噩噩的，他又觉得不能辱追，辱追是不对的。 反正他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后来好像被他哥打横抱起来了，但马上又能摸到软软的被子，有人给他团巴团巴，他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裴青感觉自己身上热得难受。他的脸贴着他哥的锁骨，凉凉的很舒服，他忍不住蹭了蹭，接着小心翼翼动了动有点僵的身体。 被子外的光亮得刺眼，裴青往里面缩了缩。动作已经尽量减轻了，但身边人还是察觉到了。 “生日快乐宝宝。”单因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倦怠，他盯了裴青一会儿，后者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脸太红了。 脸红得有些不正常。 “你身体怎么这么热？”单因清醒了，坐起来摸摸他的额头，“发烧了。”这是肯定句。 “除了热还有哪儿难受吗？” “腰疼，屁股疼，”裴青慢慢地说，又后知后觉补了一句，“好像嗓子也有点儿哑。” 样子过于可怜，单因有点儿想笑，他还是没忍住。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裴青震惊。 “对不起，”单因正了正神色，“你说话慢吞吞地很可爱。” “我嗓子难受啊，只能慢慢地说。”裴青瞪他。 “嗯，我去拿体温计，你先躺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摊手][摊手][摊手]
第14章 第一次约会是 14 “三十七度八, 有点儿低烧，我待会儿去冲袋儿感冒药吧，”单因收好体温计, “想吃什么？” 裴青摇了摇头。 “不行, 吃药前要吃点儿饭, ”单因摸摸他的脸，“那我想想……你昨天是不是买了吐司，我给你做三明治好不好？” 想吃哥哥亲手做的饭的念头战胜了食欲不振，裴青腼腆地点点头。 单因出去后，裴青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床头柜上的那杯他哥给他倒的热水都喝完了，嗓子变得舒服了很多。他小心翼翼地下床, 披上了他哥给他留的长外套, 从肩一直盖到了他的脚踝。 裴青谨慎地迈着步子。 单因正在煎鸡蛋，油呲啦呲啦地响。裴青没过去, 一步一步晃到了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然后他才回到餐桌边晃着脚, 等着他哥的三明治。 时间在安静地等待里被拉长。 或许是因为胃里有了热水的暖意, 又或许是终于闻到了确凿的食物香气，他忽然觉得好饿。听到他哥向这边走来的声音, 裴青停下了晃动的脚, 眼睛亮亮地望向厨房门口。 单因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我包了保鲜膜, 但可能会有点热, ”他冲他笑了一下, “再垫两张纸吧。” “好～” 裴青呼呼地吹气, 接着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菠菜、鸡蛋、火腿, 旁边还有他哥递过来热牛奶。 “好好吃。”他晃晃了脑袋。 吃完饭后裴青窝到沙发上找了个动画看, 单因给他围了一圈儿小毯子。 “我觉得我在出汗了。”等片头的时候他说。 “那就是快好了，”他哥说，“嗓子怎么样？” “也还好。” 单因又去烧了壶热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盯着裴青吃完了药。全程小孩的注意力都在动画上，片尾出现的时候才发现单因不在，他喊了一声：“哥？” “在呢。” 他哥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长方体的小盒子，裴青把动画暂停之后就转过头，盯着他哥走过来。 单因贴着他坐下。两个人的大腿又蹭到了一起，虽然隔着毯子，但裴青心里痒痒的。本来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了想，又把身体靠了过去。 单因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他说：“裴青，十八岁生日快乐。” 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二三四五对耳环。有金色的，也有银色的。 “这是……”裴青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有点受宠若惊地望着他哥，“这都是给我的吗？” “当然，”单因看着他笑，“我帮你戴上。” 五对耳环的款式以及纹路都不同，单因都帮他戴了上去。有几个挂着流苏，如果裴青晃脑袋的速度或力度大一点，还会有清脆的碰撞声出现。 “谢谢，”他小声说，又用手摸了摸，犹豫了一下，“但这么多一定很贵吧……” “没多少钱。” “不过，我其实也不知道金价银价都是多少钱，没关注过这个，只是听说涨价很厉害。” “不用管这个，你收着就行了。” “我才不管呢，”裴青仰起头，盯着他哥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肯定要收着的。” “好。”单因捧着他的脸亲了几口。 本来单因决定生日这天带裴青去拍写真的，时间已经定好了，但看小孩现在这个样子，包括身上那些若有若无的红点，两个人决定改到明天。 等他和人沟通好改时间后，裴青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小孩脸依旧红红的，但能感觉到体温恢复得差不多，脑门也渗了点儿汗出来。单因捏捏他的脸，轻声喊他：“小裴？” 没反应。 单因轻轻扶住裴青的脑袋，然后把他横着抱了起来。怀里的人感受到姿势的变动，依旧没有睁眼，无意识蹭了两下后，手便拽住了单因的衣服。 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后，单因又去拿了条毛巾，倒了盆热水。他坐回床边后犹豫了一下，伸手去解裴青的睡衣扣子。 本来单因是侧着坐的，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解扣子。但解了一颗后觉得这个姿势不行，于是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动作，腾出两只手一起解扣子。期间观察着裴青的反应，以防吵到他。 单因解到第三颗的时候，裴青突然伸手，捂住胸口。 “不是……明天不是要拍照吗？”他小声问。 “啊，是，”单因觉得自己动作一直很小，不知道怎么吵醒他了。不过见裴青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无言地对视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我刚才把你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 裴青小幅度点点头，又小声开口：“我们……我们明天拍完再做吧。” “……嗯？” “现在做的话，明天还会有红印子的，”裴青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胳膊，“你看。” 单因盯着他没说话，裴青只好继续说：“或者，你，轻一点……昨天你力气用太大了……” 连胳膊都红了，后背和大腿更是难以想象。 单因还是没说话，裴青极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然而无果。他只好戳了戳他哥的手。 “哥哥。” 他哥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掰着他的下巴就亲了上去。裴青被他吓了一跳，但也没拒绝。就这么蹭了几下后，衣服扣子就全开了。肚子上传过来的和单因衣服的摩擦的感觉被无限放大，只不过紧接着，单因就放开了他，还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单因说：“我就是想帮你擦擦身子。” “啊？”裴青有点懵，顺着他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放着一盆水和一条毛巾。 “……哦。”他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单因问。 “比之前清醒多了，”裴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睡了多久？” “快两个小时，现在是一点五十五，”单因伸手试了试水温，说：“还温乎呢，你试试，要不要我去换水？” 裴青也把手伸了过去，嘴上说“不用不用还好还好”，就是不看他哥。 “我帮你擦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吧我自己来。”裴青紧盯着蓝色的床单试图转移注意力，但余光里单因一直没动。他只好僵硬地抬头，对上他哥的视线，语气带着些不好意思的央求：“哥哥，水要凉了。” “行，那你自己擦吧，我出去。”单因笑着说。 他哥走后，裴青捂着脸，脑子里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死了。 在他迅速擦完后，单因的消息很及时地传来。 -换身衣服，衣柜里的你随便挑，我带你出去逛逛。 [好]- 裴青出去的时候，单因已经换好了，正靠在沙发上等着他。 “我们去哪里呀？”他问。 “雁栖湖，”单因朝他扬了扬手机，“我刚问了谢嘉奕，她说那附近有家新开的烤鱼很好吃。” “好～” “你去过吗？”两个人手牵手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单因突然问。 “没有，怀柔太远了。”他说。 “嗯，我家正好在那附近，”单因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是说，我爸妈家，我小时候在那里长大的。” “那你放假回家岂不是很麻烦？” “嗯？”单因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 “离戏剧学院很远啊，不管是昌平校区还是南锣鼓巷。” “这么了解？” “因为是你的学校。”裴青说。 单因把他拉到怀里，两个人搂了一会儿。松开的时候，单因有些欲言又止。 “嗯？” “没什么，走吧。”单因朝他摊手，于是裴青也没再问，把手搭上去继续跟他走。 “我们刚才抱在一起，被拍到了怎么办呀？” “拍到就拍到好了，”裴青听到他哥说，“拍到正好公开了。” 其实应该继续问的，但显然地下停车场不是一个很好的谈心的场合——他们两个好像确实很久没谈心了。 从通州到怀柔开车要一个多小时。裴青连了他哥车上的蓝牙，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听着裴青的歌单。只不过在收费站排队时，单因突然抬手把他的脸推正。 “不要总是偷看我。”他说。 裴青有些不好意思，嘟嘟囔囔说他才没有偷看呢。 “是，你看得光明正大。” “那我，那我看看怎么啦？” “我害羞。” 两个人视线交汇，其中一个匆匆把眼睛移开——移开的这位必然是裴青了，所以到底是谁害羞呢，一目了然。 裴青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快，他望向车窗外，于是时间好像也变得很快。城市建筑慢慢被他们落在了后面，大片的绿色映入眼帘。 等单因把车停好，裴青蹦蹦跳跳地下车，四处看。 “人好少。”他说。停车场空位很多，单因把车停在了离入口最近的地方，可向里面望去，能看到的人影也屈指可数。 裴青指着一个方向，问：“我们要往那边走吗？” “对。”单因撑开了一把遮阳伞。 后来每次回想起那天，裴青都要摇头。 怎么会有人第一次约会就是在夏天带对象爬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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