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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边新闻?” “不是。”桑览冷声打断,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手里移开过。 那里有他不曾见过的程斯弗,旁边牵着个白净腼腆的男孩,却是熟面孔。 右下角贴心标有署名,桑览细细辨认片刻,不可思议般冷笑出声—— 争奈,程斯弗。 回国的第二天中午他就约了韩明冶出来吃饭,邂庭的二楼是餐厅,这个时间没多少人,桑览专门让应侍生给他带去了朝阳的包间。 他都在里面被太阳晒得出细汗了,韩明冶才姗姗来迟。 桑览自然是对他没什么好表情,韩二少知道自己迟到了,伸手给人递了根烟,缓和氛围般调笑着: “大明星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桑览摆手说早戒了,男人昨晚一夜无眠,此时表情格外凌厉,头发被他随意抓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想着是该有什么开场白,于是皱着眉顺嘴一问:“你那小女朋友呢?” 韩明冶咬着烟笑起来,他不明白这人大中午的找他,一脸要找茬的表情问这种问题干什么:“玩玩而已啦,早就分了。” “渣男。”桑览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莫名来气。 “赔了她一辆车三个包两块表,又不是白睡,我算不赖了。”韩明冶真被人逗笑了,给桑览倒了杯冰水去火,想也没想玩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跟程斯弗似的专情啊?” “什么叫我跟程斯弗似的?”这话精准命中桑览想问的,他抓着这个话头不放,“他又怎么了?” 韩明冶昨晚才从程斯弗在北郊跟他养着的人“爱巢”里出来,再折腾一番回自己家时已经很晚了,他睡眠本来就不够,脑子一混沌才说出这话。 男人看到桑览一脸认真,恨不得给自己嘴缝上,抬手招呼应侍生想将这一茬揭过。 桑览轻嗤了声,等人乱吩咐一通结束,才又开口,状似无意: “程斯弗最近怎么样?挺久没联系他了。” 韩明冶心想这人忙着谈恋爱有时间联络才怪,面上还一副云淡风轻:“老样子呗,就他们家跟愁家的合作可能没后话了,不过瑞伏家大业大,人不缺这点儿。” 影帝发挥他足够的专业水准,手托着下巴,恰到好处流露出一点儿遗憾,和期待:“那你说我可以重新追求他了吗?” 韩明冶是真的搞不懂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程斯弗的,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他一边想着兄弟,一边替人圆着谎: “哥哥,你还没对人死心啊?他就是块石头,你能给焐热吗?” “他身边又没有其他人,”桑览撇撇嘴,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耀眼的笑,“我试试嘛。” 对峙间,韩明冶手机响了。 “喂?”这通电话来得及时,韩明冶在心里谢天谢地,匆忙走到转角摁了接通。 对面传来一阵嘈杂,韩明冶又喂了好几声,才终于听到陌生男人的回音:“是韩先生吗?程总胃出血,现在被送去医院了。” 韩明冶懵了片刻,等桑览在那边等不及了叫他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男人挂了电话匆匆忙忙走回桌边,神色凝重:“别吃了,去医院。”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给我走。” 月光朦胧,愁失靠在窗边,身上镀着一层柔光,包裹着他不再锋利,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说出口的话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但种种迹象摆在他面前,逼得他无处遁形,只能强忍恶心面对:“你一直在耍我是吗?” 忽然间愁失想起来什么,匆匆忙忙上下打量程斯弗一翻,发现连一处处理过的痕迹都没有,他死心: “所以你的病也是假的?就是为了把我骗过来?” 程斯弗挑眉,不置可否。 “啪”地一声,楼道内响起清脆声响。 程斯弗被打得偏过脸去。 氧气停止流通,周遭世界末日一样死寂,每一个人都要窒息了。 男人脸颊浮上一层红,额前没被打理过的碎发落下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绪,只是久久没有回过头。 愁失胸腔起伏,脸色惨白一片,他那一巴掌没使多大力,他根本没多少力气了,所有都是冲动之下的产物。 他立马后悔了,他现在孤立无援,愁宪永等着要他的命。 他的生死,都掌控在眼前人的手里。 但眼下再后悔也显然无济于事,愁失缓缓将目光投向楼上,盘算着现在成功逃上楼的几率有多少。 “难受吗?” 程斯弗忽然开口。 愁失脑中霎时空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在问谁。 “被人骗,难受吗?”男人转向他,那双眼底红得吓人,愁失只来得及看了一秒,四下瞬间陷入黑暗。 视线被阻断,愁失陷入慌乱,他的短暂计划还没实施就被连根斩。 程斯弗的呼吸离他越来越近,像被风吹过来的云。 男人伸手五指插进他发间,将人强硬带向自己,他们在黑暗里面对面,隔了不到厘米的距离。 “愁失,”他说话很轻,“我知道你骗我的时候,比这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话落,男人吻上那张唇。 愁失睁大了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吻吓到无所适从,两只手还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放在身侧推也不是,挡也不是。 可是他忘了,程斯弗跟他曾经亲密无间在一起几个月,什么都做过了,如今对他的身体熟悉程度也丝毫不减当年。 程斯弗伸手抚上他的腰间,愁失敏锐感受到了危险,他还没来得及去拦,男人直接掐上侧腰某处软肉。 他没收力,愁失一瞬间吃痛,下意识张嘴想叫出声,却不料刚好给了程斯弗可乘之机。 舌尖相触的刹那,远比腰侧的触感更要人命,青年被堵在窗户和程斯弗中间,整个人晕乎乎地往下坠落,却又被人拦腰抱住提起。 楼道装的是声控灯,亮了又灭,愁失从始至终都没敢睁眼,任由男人在他唇上作乱。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楼上而来,愁失感到眼前明亮,唇上的触感消失,紧接着他立刻就被程斯弗摁到了怀里。 宽阔的大衣足够将他整个人笼罩住,愁失鼻尖周围萦绕男人身上药物混杂生水调的香,他浑身都是热的。 杂乱声在不远处停下,为首的那个发出沙哑怪异的男声:“先生?” 程斯弗的气息喷洒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愁失听见那伙人莫名换了态度,毕恭毕敬道:“程总。” “程总,我们是愁……” “滚。”程斯弗言简意赅,语气里全是好事被打断的不耐。 男人说话时带起胸腔震动,愁失侧脸靠在上面,安静感受来自不同心脏的跳动。 声音又远了,愁失被人拎出来时脸都已经红透,可能是因为缺氧。 但他眼睛也是红的,被程斯弗看着一眨就掉了颗水珠出来。 再看又是一颗。 程斯弗还什么都没做呢,他反而悄然就泪流满面。 男人视线透着冷调的深邃,在他脸上驻足,好整以暇地观赏了会儿那双蒙了水壳的眼,才掐着人的脖颈重新吻上去。 中途愁失一面要仰头迎合男人的吻,另一面泪跟流不完似的,从眼底一路掉到下巴,在悉数落在男人手掌。 好可怜的。 好在程斯弗不算太绝情,抽空安安静静吻掉他的泪,并不问源流,是后悔还是怨恨。 【📢作者有话说】 周六没有的话就是周日~
第34章 亲哭了 愁宪永收到消息,匆匆忙忙赶来医院却扑了个空,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十二楼,愁宪永刚挥别了一众想跟在他身后的保镖,转头就看到表情不善的韩明冶。 男人生得高大,愁宪永还需要仰头看,他往后退了步,摆出长辈的架势:“哦,是明冶啊,你怎么在这儿?” 韩明冶不答反问:“愁叔叔怎么在这儿?” 对方面色始终严肃,断了小截的眉毛扬着,一副跋扈纨绔样。愁宪永莫名想起最近听到的传闻,韩家小女儿回国了,说是已经在和程家接触。 他心里骂了几句,面上和和气气: “我进去看看斯弗啊,他在这里面吧……” 一着急,就说漏嘴了。 韩明冶将手一伸,结结实实挡在愁宪永面前:“愁叔叔,您怎么知道程斯弗在这儿?” 愁宪永一愣神,转眼四处看发现桑览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扶了扶眼镜,故作自然:“刚遇上桑览了嘛这不是……” 韩明冶看破不说破,皮笑肉不笑道: “这么晚了,斯弗早就睡了,我也要准备回去了……您老人家要是不舒服就去挂个号,或者你坐我的便车,我让司机给您捎回去也行。” 愁宪永不傻,知道这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但他一想到愁失还逍遥在外,就恨得牙痒痒。 “哎,走吧愁叔叔,老年人要少熬夜的……”韩明冶跟座山似的扑过去,故作亲密推着愁宪永往外走。 愁宪永不知道,他费尽心思找了一晚上的人,此刻就距离他不到十米,正躺在房间内男人的床上,被人按在怀里吻。 愁失浑浑噩噩被程斯弗抓着回了病房,他脸上还有泪痕,双唇红滟滟的,走路步子也放得缓,程斯弗都想直接把人扛回去。 VIP病房很大,陪护有独立的房间,愁失磨蹭到过道,听程斯弗安排:“今晚就在这睡。” 他点点了头就往那儿走,心想等会儿一定要直接晕在床上,赶紧结束这莫名的荒诞。 结果走到一半被程斯弗拉住:“那里韩明冶睡过了,不干净,你跟我睡。” 愁失简单的心愿也泡了汤,他没法拒绝,呆滞点头后被程斯弗半推半抱进了浴室。 浴巾铺上,睡衣拿出来,牙膏给人挤好了……不大的空间里穿病号服的伺候没穿病号服的,愁失在旁边半点手都插不上。 “去洗澡。”程斯弗有些冷酷地命令。 “那你……”愁失问。 “你想跟我一起?”程斯弗显然会错意了,语气温度融化了点儿。 “那你出去呀。”愁失有些急了,总不能洗澡都要在旁边看着吧,这么丁点地方他又不能从缝里钻出去,还怕他跑了吗。 男人嗤笑,往外走关门音嘭地一大声。 雾气蒸腾,愁失站在滚烫的热水下面,脑子好不容易清醒了些,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走廊上桑览看见他了吗?不知道。 愁宪永知道他现在在病房里吗?不知道。 程斯弗为什么要亲他呢?…… 愁失想不明白,玻璃门上的水珠滑落,他只是莫名口渴,耳边模模糊糊响起喘息。 在楼道的吻还不够,等人洗好上了床,程斯弗将人搂紧,装也不装了,一手扣着人一双手腕,另一只手掰着愁失下巴,欺身又开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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