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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桑览好像看见我了。” “不碍事,他今天上午就去y国了。”程斯弗注意到人绯红耳尖,若无其事给人盛汤。 他好不容易才和愁失关系缓和一点,连愁家他都派人拖住了,现在谁来都不好使。 昨晚桑览甚至都没等到愁宪永,就乘助理的车走了。 像是心虚似的,他宁愿乘红眼航班也匆匆忙订好了第二天一早的票。要走的事只跟韩明冶说了声,想等自己走后再让人转告程斯弗。 结果后者一听他这么着急,当即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我送你呗。】 韩明冶尤其不喜欢用司机,从自家车库提了车就开去桑览楼下。 大明星头晚上熬了夜,现在认为自己脸浮着是不能见人的,他帽子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径直往后座钻。 “坐前面来,”韩明冶在驾驶座叫他,“你以为我是你司机啊?” “不是你上赶着来给我当司机的吗?”桑览白他一眼,还是下了车重新去拉副驾的门。 韩明冶让家里阿姨做了早餐,顺手就给桑览带过来了。 “不吃。”桑览还不打算摘口罩,他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 男人伸手把他帽子摘了:“得了吧,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桑览一想也是,他扯下口罩,露出那张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俊脸,灌了一大口咖啡。 好长一段路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他们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自在。 机场高速一路畅通,在倒数第二个十字路口处,韩明冶注视着前方还剩下九十秒的红灯,猝不及防开口: “愁叔叔是你叫来的吧?” 桑览原本在手机上刷工作消息,闻言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怎么说?” “不怎么说,”男人挑眉,断了一截的眉毛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吸睛,“总之程斯弗估计已经知道了。” “嗯。”桑览猜着了,不然他也不至于溜这么快。 韩明冶对他这个反应还挺意外,嘿嘿一笑,说话还是不正经:“那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愁失还活着,你都看到了吧?” “他跟程斯弗本来就是旧相好,俩走到现在挺不容易的。”韩明冶难得说句人话,他没理会桑览眼底的震惊,衷心劝告,“已经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了,你消停点呗。” 绿灯亮了,快到目的地了,桑览把帽子重新戴上,往下压了压,声音冷漠从帽檐后钻出来:“凭什么?” “……” “这些话是程斯弗让你告诉我的?” “不是。”韩明冶急了,单手发誓,“天地良心,真不是。我认识你比认识他还早,我当然向着你啊!” 这话不假,韩明冶当初在国际部和桑览是同一届的,他们两人都比程斯弗大。起先只是听说过程家有个被捧着长大的少爷,却都没接触过。 后来桑览转了学,韩明冶偶然才跟程斯弗结交上。 不过也事隔好多年了,桑览已经快想不起来第一次见程斯弗的画面了,连什么时候心动的他也模模糊糊。 车窗外渐渐出现磅礴的机场大楼,韩明冶把口罩递给他,朝他挤了挤眼试探人生气了没。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桑览留下这一句,头也没回就下车,还不忘拿上那份还没来得及吃的糕点,嘭一声甩上车门。 翌日,程斯弗醒时差点没摸到人,他直接条件反射似的清醒了。 愁失缩在大床的角落,丝毫不复医院晚上黏人的模样。 男人绕道站到床的另一边,给人挡阳光。他认命叹口气,甚至声音还不敢放大了,伸手将人抱到床中央。 “嗯?”愁失睡得迷迷糊糊,眼睛睁开一点仔细辨认着眼前人。 “没事,睡吧。”程斯弗没忍住去亲人额头,鼻尖萦绕很温和的沐浴液香气,他心里一软,“我下午回来。” 愁失被放下的那一刻就重新陷入睡眠,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程斯弗的话。 往前每一年每一天的日子都是一样的过,程斯弗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一向敬业的小程总却在今天提前下了班,司机都没想到自己跟着程总还能差点赶上晚高峰。 车停在大门前,程斯弗一眼就看到了愁失。 云层是橙蓝色的,独栋别墅的绿植覆盖很高,空气里漫浮着植物蓬勃的气息,门口两站路灯也慵懒闪着柔光。 一切都和谐,昳丽柔软仿佛一页书,又或者一幅画。 程斯弗不知不觉就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书里的人望向他。 愁失主动对他弯了弯唇,眼睛也眯起来,唇边梨涡格外可爱。 他穿了一件浅色连帽卫衣,和在城北小镇两人初见时的衣服颜色很像。 像是梦寐以求的瞬间就在此时,此地。 “怎么不进去?” “我今天捡个猫。”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程斯弗闻言才往脚下看去。 一只跟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狸花猫正卖力地用小脑袋拱他的鞋子。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猜到了愁失态度大转变的原因,他很是不满,冷酷地站在原地:“所以呢?” 愁失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冷脸,青年蹲下身抱起猫,让小猫脸对着程斯弗,他自己的脸藏在那个小小的身子后:“所以你觉不觉得它很眼熟?” “……” “像七年前在员工宿舍楼下那一只,那天下了雨,刮了风,你坐在宿舍楼门口抽烟,心情不太好……” 就跟现在一样。 这句话愁失没说出口,他在慢慢引导程斯弗想起曾经,他有自己的目的。 程斯弗恍惚间闻到了雨落前后泥土混杂青草的气息,就在此时流云落下的院子里,他神色放松了些,握着人手腕让猫降落,他跟愁失的眼睛对视。 “然后呢?” “然后……可以养吗?”青年小心翼翼地,风吹得他头顶有撮毛翘起来。 “为什么不进去等我?” “因为这是你的房子,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猫进去。”愁失实话实说,他其实没有在外面等很久。 程斯弗心里苦笑:“那要是不愿意呢?” 这样都不行?!愁失抿了抿唇,他现在站在台阶上,恰好比程斯弗高一点,稍微往前一凑就是适然的吻。 嘴唇轻轻碰了下男人侧脸,愁失说: “养吧。” 程斯弗被偷袭,神色讳莫如深。 愁失再接再厉,这次换了一边脸: “现在呢?” 程斯弗看他的眼神愈发深不可测了。 “还是不行吗?” 愁失显然有些泄气,他把小猫揣兜里,伸手捧住眼前人,用唇往对方唇上盖了个章。 程斯弗没有再任人离开,偏头扣住愁失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完全在愁失意料之中,口袋里的小猫小声哼唧着想往外跑,青年却没有丝毫挣扎,配合着完成这个缱绻的吻。 直到结束,愁失卫衣领口因为动作幅度往下掉了大片,露出清瘦白皙的锁骨,程斯弗看得牙痒,将视线挪开,临走之前还伸手揉了揉那颗好奇张望着的猫猫头。 “现在可以养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小猫萌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不会真养猫的。 周六没有就周日~
第36章 猫不可以上床睡觉 入夜,别墅灯火通明,愁失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青年穿着居家,整个人似乎刚被柔顺剂洗涤过。 面前那只毫不畏生的小奶猫已经开始四处巡视领地,一人一猫和谐共处。 “在想什么?” 程斯弗从三楼书房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称得上温馨的场面,他坐到沙发上,伸手抚上愁失发尾。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在面对特定人时,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小动作,重温一次便自然而然回应的默契让两个距离遥远的人走近再走近。 就连愁失这样疏离自持的人,被人突然间捏了后颈,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很舒服。 不过青年并没意识到这件事,他眯了眯眼:“我在想给他取什么名字。” “你之前养过宠物吗?”程斯弗随口问,手上动作不停,像在给人按摩。 “养过,”愁失音色都舒展开来,乐得分享,“养过蛇,黑王,叫卡利亚。” 程斯弗挑眉,这倒是很符合他对愁失的印象,兔子似的人却偏偏要养蛇:“嗯。然后呢?” 青年转头看他,露出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笑,竟然有些腼腆:“我可以不说吗?” “愁失,”程斯弗从那个笑里看出点儿别的意思,类似于狡黠小动物要干坏事前的征兆,他正了神色,“你干了什么不用对我藏着。” 青年自认没劲又转回去。 好吧,看来他在程斯弗心里的形象已经定型了。 “死了,”愁失回想着,那好像是两年前的事,“那个冬天太冷了,有个月我忘记交电费,租的房子断电了,我在上夜班,第二天早上回去他已经冻死了。” “从保温箱里爬到我被子里,拉直成了一长条。”愁失说话没什么起伏,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立马可以停顿下来,再反问身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句“你以为我对他干了什么?剥皮还是抽筋?”。 程斯弗沉默良久,罕见道歉: “我不应该提的。” 话落,男人话题转移略微生硬:“他的起名权属于你。” “现在想不出来。”愁失不深究,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在一楼电梯口,两手抱着个猫,笑盈盈地盯着程斯弗看。 后者已经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潜台词,程斯弗额角突地一跳,直截了当拒绝: “猫不可以上床睡觉。” 这夜下了雨,气温又回升好几度,早上醒来甚至有种临近夏天的错觉。 愁失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睡前还靠着床沿,现在怎么就滚到程斯弗怀里去了。他推开男人搭在他腰间的手,迷蒙眼底在想起什么的那刻忽然清明。 愁失匆忙跑向阳台,甚至没来得及穿袜子,临时搭建的小猫房里,幼小的狸花猫理应睡得正酣,结果青年放轻脚步走过去时看到的却是满地狼藉。 甚至称不上满地,因为他太小了,即使呕吐,又或者部分方向地逃跑抽搐,都只能在很局限的一块区域。 小小的生命瘫软在地上,流逝的速度几乎肉眼可见。 愁失脑子嗡地一声,如果面前是个人的话他至少还有应对方法,可惜是只幼猫。 混乱之下他甚至忘记了床上还有个人,抱起猫就往外面跑,动静惊动了原本熟睡的人。 程斯弗坐起来,看见这幕:“怎么了?” “他吐了好多。”愁失皱眉,额角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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