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样?”他问。 “他要走了,下周三飞美国。”林鹿鸣走过去,把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他给我的告别礼物。” 陆寒洲挂了电话,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 看见照片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张照片,”他说,“我找了很久。” “沈屿洲说他帮你找到的原片。”林鹿鸣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有这张照片?” “因为我没有。”陆寒洲看着照片里那个低头喂猫的小男孩,嘴角弯了一下,“我妈拍完这张照片没多久就生病了,很多照片都没来得及整理。这张我以为丢了。” “现在找到了。”林鹿鸣说。 “嗯。”陆寒洲把照片放回信封,推到林鹿鸣面前,“你收着。” “给我?” “给你。”陆寒洲说,“照片里是你,当然给你。” 林鹿鸣拿起信封,抱在怀里,看着陆寒洲。 “沈屿洲说,让你好好珍惜我。” “不用他说。”陆寒洲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间,“我自己知道。” 林鹿鸣仰着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打算怎么珍惜我?” 陆寒洲低下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样。” 林鹿鸣的脸红了:“就这?” 陆寒洲又亲了一下,比刚才久了一点。 “这样。” “还、还有呢?” 陆寒洲的嘴角弯起来,第三次低下头,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灼热的、压抑的、又克制着的情感。 林鹿鸣闭上眼睛,手里的信封被捏出了褶皱。 过了很久,陆寒洲才松开他。 “这样。”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鹿鸣睁开眼睛,脸红得能滴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你这是在办公室。”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知道。”陆寒洲直起身,理了理领带,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所以只亲了三下。” 林鹿鸣:“…………” 他抱着信封逃出了办公室,身后传来陆寒洲低低的笑声。 --- 下班的时候,陆寒洲在停车场等他。 林鹿鸣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盒子,用蓝色的丝带系着。 “这是什么?”他拿起盒子。 “礼物。”陆寒洲发动引擎,“打开看看。” 林鹿鸣拆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的,摸起来柔软得像云朵。 “你买的?” “不是。”陆寒洲把车开出停车场,“我织的。” 林鹿鸣愣住了。 “你织的?!” “嗯。” “你什么时候织的?” “过去一个月。”陆寒洲面不改色地说,“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织一个小时。” 林鹿鸣捧着那条围巾,手都在抖。 他把围巾举起来看,针脚很整齐,虽然有几个地方稍微松了一点,但整体来说织得非常好。围巾的一端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母“L”,另一端绣着“M”。 L for Lu,M for Ming。 “你一个大男人,织围巾?”林鹿鸣的声音有点抖。 “大男人不能织围巾?”陆寒洲反问。 “不是不能……”林鹿鸣把围巾贴在脸上,羊绒的触感柔软温暖,像陆寒洲的手,“我就是没想到。你每天那么忙,还熬夜给我织围巾。” “不忙的时候织的。”陆寒洲说,“开会的时候也可以织,反正那些人说的都是废话。” 林鹿鸣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又哭了。”陆寒洲看了他一眼,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因为你太讨厌了。”林鹿鸣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总是让我哭。” “不喜欢?” “喜欢。”林鹿鸣吸了吸鼻子,“喜欢得要命。” 陆寒洲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林鹿鸣放在腿上的手。 林鹿鸣反手握回去,十指相扣。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 林鹿鸣把围巾小心地放回盒子里,系好丝带,抱在怀里。 “陆寒洲。” “嗯。” “以后不要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那什么时候织?” “不用织了。”林鹿鸣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有一条就够了。” “冬天很长。”陆寒洲说,“一条不够。” “那我们一起织。” 陆寒洲看了他一眼:“你会吗?” “不会。”林鹿鸣理直气壮,“你教我。”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嘴角弯起来。 “好。” --- 晚上,林鹿鸣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抱着那条围巾看了又看。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听说沈屿洲要走了? 【林鹿鸣】:嗯,下周三。 【苏晚】:你伤心了? 【林鹿鸣】:没有。就是觉得……他其实人挺好的。 【苏晚】:你不会对他动心了吧??? 【林鹿鸣】:怎么可能!我心里只有陆寒洲! 【苏晚】:那就好。我跟你说,我有个同事,她男朋友的前任就是那种表面上祝福背地里使坏的,你可小心点。 林鹿鸣正要回复,门被敲响了。 “牛奶。”陆寒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鹿鸣下床打开门,陆寒洲端着牛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刚才有人送到前台,说是给你的。”陆寒洲把信封递给他。 林鹿鸣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请柬。 烫金的封面,打开来,上面写着: “谨定于下周六下午三时,于城东马场举办私人聚会,恭请林鹿鸣先生莅临。” 落款是一个他没见过名字——顾衍之。 “顾衍之是谁?”林鹿鸣抬头看着陆寒洲。 陆寒洲的脸色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表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林鹿鸣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意外,又像是警惕。 “顾衍之,”陆寒洲的声音沉下去,“是我以前的助理。” 林鹿鸣愣了一下:“以前?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因为他走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陆寒洲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他跟我共事了三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辞职了。” “什么原因?” 陆寒洲沉默了几秒。 “他跟我说,他喜欢我。”陆寒洲看着林鹿鸣,“我拒绝了。第二天他就交了辞呈。” 林鹿鸣握着请柬的手指收紧了。 “所以他是……” “嗯。”陆寒洲点头,“和你一样,喜欢我的人。” 林鹿鸣心里那团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比沈屿洲出现的时候更强烈。沈屿洲至少是光明正大的,而这个顾衍之——他不知道,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对付。 “他为什么要请我?”林鹿鸣问。 “不知道。”陆寒洲站起来,把请柬从他手里抽走,“你不用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去。”陆寒洲把请柬放在桌上,“他请的是你,不是我。这种单独约你的邀请,我不会让你去。” 林鹿鸣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吃醋了?” “没有。” “你有。”林鹿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你的眉毛皱在一起了,每次吃醋你都会这样。” 陆寒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没有吃醋。” “好好好,你没有。”林鹿鸣踮起脚尖,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但我还是想去。”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以前的助理是什么样的人。”林鹿鸣说,“而且,如果我不去,他会觉得我怕他。” 陆寒洲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陪你去。”他说。 “请柬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在外面等你。”陆寒洲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不让你去。” 林鹿鸣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但是你不准闯进来。” “看情况。” “陆寒洲!” “看情况。”陆寒洲重复了一遍,拿起桌上的请柬塞进口袋里,“这个我保管。” “那是给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陆寒洲端起牛奶递给他,“喝完睡觉。” 林鹿鸣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看着陆寒洲把请柬放进口袋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顾衍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陆寒洲提到他的时候,表情会那么复杂? 为什么他走了三年,突然回来,还要单独约自己见面? 林鹿鸣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钻进被窝。 “陆寒洲。” “嗯。” “顾衍之长什么样?” 陆寒洲看了他一眼:“比我矮一点,比我瘦一点,眼睛比我大一点。” “……你能不能客观一点?” “我很客观。”陆寒洲面不改色,“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比我丑。” 林鹿鸣忍不住笑了,把脸埋进被子里。 “自恋狂。” “实话。”陆寒洲俯下身,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晚安。” “晚安。” 陆寒洲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林鹿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顾衍之”三个字。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林鹿鸣】:晚晚,你说对了。 【苏晚】:说对什么? 【林鹿鸣】:真的有前任找上门了。 【苏晚】:???!!! 【苏晚】:什么前任???陆寒洲还有前任??? 【林鹿鸣】:不是前任,是以前喜欢他的人。他以前的助理。 【苏晚】:助理???男的女的? 【林鹿鸣】:男的。 苏晚发了一长串惊叹号。 【苏晚】:林鹿鸣你小心点!助理比沈屿洲可怕多了!沈屿洲是明面上的,助理是暗地里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林鹿鸣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里沉了一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想起陆寒洲说“闹得不太愉快”时的表情,想起他把请柬塞进口袋时的动作,想起他说“我不去”时的语气。 这个男人在保护他。 但林鹿鸣不想被保护。 他想站在陆寒洲身边,面对一切。 不管是明枪还是暗箭。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9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