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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苏念星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不要……陆先生……求你了……那不是我做的……是陈浩……我可以把他交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陆沉推开车门,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高大的身躯弯下腰,解开脚踝上的尼龙扎带,然后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车厢里拖了出来。苏念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靠在陆沉身上,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手臂肌肉的坚硬和滚烫的体温。 “走。”陆沉简短地命令,半拖半抱地带着他走向车库通往室内的门。 苏念星试图反抗,可药效导致的无力感和恐惧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被陆沉轻易地带进别墅。 室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冷。 玄关处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深灰色的地砖,黑色的鞋柜,墙上没有任何装饰,整个空间简洁到冷酷,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工业感。 陆沉踢掉脚上的马丁靴,换上室内拖鞋,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明显小几号的拖鞋,扔在苏念星脚边。 “换上。” 苏念星低头看着那双浅灰色的拖鞋,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砖上。他颤抖着弯腰,手指因为药效和恐惧而不听使唤,试了几次才勉强把拖鞋套在脚上。 拖鞋很软,尺码正好,像是特意准备的。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恐惧——陆沉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知道陆屿出事的那刻起?还是更早? 陆沉抓住他的手臂,带着他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挑高设计,一整面落地窗外是黑黢黢的花园。家具很少,一组深灰色的L型沙发,一张黑色金属茶几,一个嵌入式壁炉。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冰冷得像样板间。 “上楼。”陆沉没有给他时间打量,推着他走向旋转楼梯。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苏念星每走一步,心就更沉一分。他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陆沉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二楼走廊也很简洁,深灰色的墙壁,几盏嵌入式筒灯散发着冷白的光。陆沉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进去。” 苏念星神志恍惚得被推进房间。 房间比想象中要大,有一张King Size的大床,深灰色的床品,黑色的床头柜,一个嵌入式衣柜。角落里有一张单人沙发和小茶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床上有一条锁链,一头连接在床头,另一头是不有软包的金属环。 那是为他准备的。 苏念星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他转身想往门外冲,却被陆沉轻易地抓住手臂,像扛麻袋一样将人扛上肩头。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苏念星尖叫出声,他拼命捶打陆沉的后背,可那坚硬的肌肉像钢板,他的拳头砸上去只换来自己手疼。 “放开我!救命——!来人啊——!” “省点力气。”陆沉的声音毫无波澜,“这栋别墅独门独院,最近的在三百米外。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苏念星被摔进床垫的沉闷声响所打断。 陆沉立于床边,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仿若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你……你要干什么?”苏念星一个劲得往后缩,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床头板,退无可退,“你别过来!我可以道歉!我可以赔偿!多少钱都可以!或者……或者你打我一顿!我保证不告诉我爸!” “我不缺钱。”陆沉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这个姿势让苏念星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我弟弟现在躺在床上,因为那场‘意外’,他身体和精神都受了伤。” “所以,”陆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品,可眼神却冷得刺骨,“你得付出代价。” “不……不要……”苏念星摇头,眼泪疯狂涌出,“陆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去见陆屿,我当面给他道歉,我跪下道歉都行……求你别……” “晚了。” 两个字,像宣判。 那一夜,苏念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陆沉的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狠厉,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更像是被怒意裹挟的强硬控制。苏念星吓得浑身发颤,药效又导致他目光溃散,他一边哭喊着挣扎,一边一遍遍低声求饶,可换来的只有对方不容置喙的掌控,让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羞耻与无助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像狂风暴雨中失去航向的小舟,只能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沉浮,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到最后,他浑身脱力地瘫软在黑色床单上,浅棕色的瞳孔里没了半分神采,只剩下茫然的涣散,连抬手拭泪的力气都耗尽了,只剩细微的喘息在寂静中沉浮。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陆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记住这种感觉,苏念星。记住你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痛苦,是什么滋味。” “苏念星。”陆沉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这一周,你哪里都不能去。” “一周?”苏念星睁大眼睛,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你要关我一星期?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陆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森然的冷意,“就凭你那张嘴,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凭你纵容身边的人,碰了不该碰的人。”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将屏幕举到苏念星面前。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陈浩正鬼鬼祟祟地将粉末倒进陆屿的杯子里,脸上带着兴奋而猥琐的笑容。角度很清晰,能清楚看到他的脸和动作。 “这个人,是你的跟班。”陆沉收起手机,“他下药,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所以——” 他上前一步,捏住苏念星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欠我弟弟的,我要亲自讨回来。这一周,是利息。”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好好休息。”陆沉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我们的账,慢慢算。” 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苏念星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手腕上尼龙扎带留下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人作呕。他看着床头那条锁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像他即将面对的,漫长而黑暗的一周。
第12章 “替你请过假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神志慢慢清醒。眼泪已经流干了,脸颊上的泪痕绷得皮肤发紧。手腕和脚踝被尼龙扎带勒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不是一场噩梦。 他必须想办法出去。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麻木的绝望。苏念星挣扎着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他踉跄着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用力转动—— 纹丝不动。 门从外面反锁了。 他不死心,又跑到窗边。厚重的双层玻璃窗外是黑黢黢的花园,借着房间里微弱的光线,他能看到窗户外面焊着坚固的防盗栏,金属条有手指粗细,间距很小,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 苏念星用力推了推窗户,也是锁死的。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颓然地滑坐在地板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他脆弱的神经。陆沉说要关他一星期,这一星期里会发生什么?那个男人会怎么“讨回利息”? 光是想象,就让他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念星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门被推开,陆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纯黑色的家居长裤,同色的短袖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左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一小碟酱菜,还有一杯水。 “吃饭。”陆沉走进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念星警惕地盯着他,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陆沉瞥了他一眼,走到床边,拿起那条锁链末端的金属环,又走回苏念星面前。 “手。” “你要干什么?”苏念星的声音在发抖。 “戴上。”陆沉言简意赅,“或者,我帮你戴。” 苏念星看着那个裹着皮革的金属环,眼眶又红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颤抖着伸出左手。 陆沉握住他的手腕,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有故意弄疼他。金属环套上手腕,内侧的皮革确实很软,不会磨伤皮肤。然后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将环锁死。 锁链的长度大概一米五,足够他在房间内有限活动,但绝对够不到门口。 “为什么……”苏念星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环,眼泪又涌了上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沉没有回答。 他走到床头柜边,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递到苏念星唇边。 “吃。” 苏念星别开脸:“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陆沉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想用灌的。” 屈辱感像火一样烧上来。苏念星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张嘴。陆沉等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小,强迫他转过头。 粥勺抵在唇边,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 “自己吃,还是我灌?”陆沉问,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苏念星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睫毛滑落。他颤抖着张开嘴,温热的粥滑进口腔,是简单的白粥,煮得很烂,带着米的清香。 可他尝不出任何味道。 机械地吞咽,一勺,又一勺。陆沉喂得很慢,也很耐心,直到一碗粥见了底。然后他端起那杯水,递到苏念星面前。 “喝。” 苏念星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完。水温正好,不烫也不凉。 陆沉收回碗和杯子,放回托盘,然后从口袋里摸出苏念星的手机——应该是从他身上搜走的。他点开屏幕,解锁,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你干什么?”苏念星紧张地问。 “替你请假。”陆沉头也不抬,“给辅导员发消息,说家里有事,请假一段时间。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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