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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寓北表情很淡。 白修远问:“你有没觉得身体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安寓北沉思，随后淡然说:“有，时间变长了。” “嗯？” “上次受伤，身体恢复时间变长了，原来是24小时，上次是24小时10分钟。” 白修远问，声音很严肃:“具体说一下，上次的伤。” 空气又安静十几秒。 “腹部。三枪。”安寓北闭了闭眼，才继续往下说:“必死的伤。穿透内脏。” “还有呢？”白修远察觉到他语气不对。 “自杀枪伤。”安寓北闭了闭眼，不愿意往背后深探。 耳边似乎又响起他的话。 ——只要我不想，没人可以强迫我。 ——我对你下不了手，不代表对自己下不了手。 他心像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白修远表情很凝重:“暂时没办法判断这次身体恢复时间延长是否与伤特殊性有关，但这可以作为一个调查因素。” “嗯。” 白修远声音依然很平静“我还有另外一个猜测，也是我让你回来复查的原因，你上次受的内伤，身体数据一开始就很不稳定，我怀疑跟它有关。” “你上次不要命敢找它出手，还真的是不怕死，明知道会死，还去找它拼命，还真的想同归于尽，你以为自己很酷吗。”他声音很平静，压抑的平静。 安寓北沉默。 “真服了你。”白修远心累:“你死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这个国家怎么办，你做事能不能考虑后果，不要那么冲动。” 安寓北仍旧沉默。 白修远叹了口气，朝他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下次受伤，如果时间继续延长，那问题严重了，记得第一时间回来复查。” 他脚步声远去，充斥凉意与消毒水味道的大门再次关上，白修远揉了揉眉心，身体累，心也累。 这家伙，真他妈是个偏执疯子。
第77章 让我静静抱一会 安寓北回来的比陆以楠想象中早些。 “在做什么？” “看电视。”陆以楠假装若无其事。 他此刻正窝在柔软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前面是一台巨大的电视机，此刻电视机正播放抗日神剧。 这是安寓北喜欢看的那部电视剧。 安寓北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陆以楠侧头看他，说:“我点了外卖，在餐桌上，应该还有些温热。” 安寓北的视线在电视剧和餐桌上外卖中徘徊，最后有些恋恋不舍起身，把外卖端过来，边吃边看。 陆以楠就这样看着安寓北把一整盒饭吃完，他真不挑食，什么都吃，这份饭，是陆以楠特意选的一家评分1.0的外卖店铺，选了一份差评最多的鱼香肉丝饭。 陆以楠吃了几口，直接扔垃圾桶，太难吃了，难以下咽。 他一边看电视，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安寓北面无表情吃完这份饭。 安寓北还是那个不挑食的乖宝宝。 半个小时后，电视结束。 进入广告时间。 陆以楠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卫生间放水，安寓北忽然将他一把拉住，把他压在身下。 “安寓北。”陆以楠身体变得僵硬:“你不会想在沙发这里……” “今晚不吃你，让我静静抱一会。” 陆以楠身体软了一些。 安寓北脑袋埋在他脖颈处，像是大型猫科动物，他身体很沉，两人腹部贴得很紧，体温透过衣服，两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体温，以及那腹部因为呼吸而带来的起伏。 他真的只是静静抱着他。 陆以楠静静注视着天花板，表情很平静，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 陆以楠推了推他:“起来。” 安寓北似醒过来，眼眸有一丝迷糊，他头蹭了蹭他脖颈:“我们回房睡。” 陆以楠放完水，又在卫生间磨蹭一会，回到房间时候，安寓北已经睡着。 他蹑手蹑脚关门离开，别墅里房间很多，他随意找了间房间，关灯躺下，半个钟后，他掀开被子来到阳台。 夜风有些凉，头顶的夜空很黑，眼前零零散散几处昏暗的灯光，他看不清远方，他忽然又很想喝酒，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在今晚他莫名其妙很想喝酒。 从酒柜里拿了两瓶红酒，回到阳台，他席地而坐，酒顺着喉咙到了胃里，酒精带来的麻痹，暂时将脑袋中纷乱思绪裹上一层蛛网。 他尽量克制别喝醉，在阳台又吹了一会风，他把手中冰凉酒瓶放下，拍了拍屁股，重新回到房间睡觉。 第二天。 陆以楠醒来比较早，他没看到安寓北，打开手机，安寓北在微信给他留了条消息:今晚回来。 陆以楠摩挲下巴，难得安寓北没黏他，他也得干点正事才行。 搞钱！ 他一时没什么思绪，算了，先出门碰碰机会。 陆以楠溜达来到街上，他穿着很随意，一件普通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一双普通白色运动鞋。 陆以楠一边走，一边认真观察这个城市，道路干净宽阔，车水马龙，建筑高耸入云。 相比夜晚，陆以楠更喜欢白天的这座城市，白天这座城市更真实。 早起的大妈们在跳着广场舞，动感音乐，翩翩起舞的舞姿，旋转扭腰，脸色红润，小日子快哉。 上班族们，脚步匆匆，精神萎靡，手里提着简单豆浆、包子之类简单早餐，焦急去赶地铁、赶公交。 环卫工人们在清扫道路，将地上的落叶和垃圾等扫进垃圾桶里，动作很利索，简简单单劳动，日复一日。 外卖小哥们风驰电掣在路上飞奔，将外卖送到千家万户，大城市外卖小哥还是很遵守交通规则，陆以楠没看到有闯红灯现象，也有可能是大城市闯红灯罚款比较狠。 陆以楠也看到很多快递车，货车，搬家车队，旅游车，校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都在认真努力生活。 他等绿灯，过了个马路，随着上班族来到一个CBD楼下。 陆以楠仰起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庞然建筑，心生向往，能进里面上班的一定是高学历精英吧。 他读的只是个很普通的大学，但既然来到这里，不如先进去看看，碰碰机会。 他会设计游戏，当初他参与设计的一款游戏，现在已经风靡世界，他自己也在玩，或许学历可以放宽点要求，他现在身价，起码得开到月薪1万。 陆以楠来到门口，他进不去了，门口一排长长的智能道闸，人脸智能识别系统把他拦在外面。 上班族们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带着打量。 陆以楠逃似地离开。 他原来公司是指纹打卡，他不知道大城市CBD楼下大门采用人脸识别啊，有一丢丢尴尬与窘迫。 陆以楠离开CBD区域，继续靠着一双腿往前走，走的不紧不慢，闲庭信步般悠闲。 他走过一条绿化带，看到一棵半人高的小树结了几颗艳红果子，他认得那是可以吃的，小时候他父母带他回老家，他在老家的后山上吃过这种果子。 有些怀念。 他钻进绿化带里，把几颗果子小心翼翼摘了下来，将一颗果子放进嘴里，酸甜红色的汁水爆出，和小时候味道一模一样，他眼睛愉悦眯起。 还剩下三颗果子，他舍不得吃，小心翼翼放进上衣口袋。 他又继续在这附近绿化带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没看到有同样果子，确定这颗果树是真的仅有一颗后，他有一些些失落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走。 他失落很短暂，捂了捂口袋中果子，脸上又换上愉悦表情，他今天还好走路出门，不然就发现不了这几颗果子。 他继续闲庭信步往前走，没有目的地。 他来到一个路口，对面是家银行。他正准备过马路时候。 “哎哟！”一位老大爷倒在马路边上。 老大爷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痛苦在地上呻吟。 行人很多，但都像看见洪水猛兽一样，离老大爷远远的，没一个人敢上去扶。 陆以楠摸了摸鼻子，在原地观察好一会，还是没一个人上去扶这位老大爷。 他表情有些纠结，想去扶，又怕被讹，他如今存款只有4位数，要是被讹，估计到时候就是负债累累。 “小伙子，过来扶我一下。”老大爷留意到他，这个小伙白白净净，他痛苦呻吟:“是我自己跌倒的，我绝对不会讹你，你尽管放心。” 陆以楠犹豫一会，他上前伸出手，刚想将老大爷扶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发生了。 “就是你，就是你撞的我。”老大爷死死攥住他手腕:“哎哟，我浑身都痛，你今天必须赔我医药费，不然别想走。” 陆以楠目瞪口呆。
第78章 晦气！怎么摊上这个家伙！ “老大爷啊，你别含血喷人，我哪里有撞你，我只是好心想扶你一把，你不要诬陷好人。” “就是你这小伙撞的我，哎哟，痛死我这个老头了，必须赔我医药费，好像肋骨断了，哎哟哎哟~”老大爷依然死死攥着他手腕不放。 陆以楠求助目光看向周围，此刻周围哪里还有什么人，全都跑光了。 他看了看头顶，希望能看到监控，能证明他的清白。 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周围没有监控，能证明他清白。 老大爷心里暗得意，这个地方他早已经踩点很多次，有没有监控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今天这钱，他讹定了。 陆以楠叹了口气:“你想要多少，开个价。” “呃……”老大爷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如此爽快，他还本以为还得继续撒泼打滚纠缠一番，他眼睛划过一抹狡黠与狂喜，说:“必须赔我至少一万块医药钱。” 陆以楠苦着脸:“老大爷能少点吗，我现在存款只剩4999.05了。” 他怕老大爷不相信，掏出手机，一一将余额展现在他面前。 两张银行卡，加上微信零钱，加起来竟然真的是4999.05元。 老大爷嘴角抽了抽，好消息，他今天行动很顺利，坏消息，对方是个穷鬼。 他看这小伙长得人模人样的，才挑选他作为目标，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穷。 “你可以借贷，可以找平台或者朋友亲人借点钱，必须赔我1万块医药费，否则今天别想跑。”老大爷咬死医药费不肯松口。 老大爷说到这，忽然发现眼前小伙有些不对劲，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似不要钱似的一颗颗往下落。 他情绪崩溃用手捂着眼睛:“我没有朋友亲人可以借钱，前段时间失业了，今天一早早餐也没来得及吃，走路去找工作，没想到连公司门口都进不去。” “你说这个社会为什么找工作那么难，你看看我长得也不差对吧，可是他们不要我，不要我，就因为我学历低，他们不要我，我被拒绝不知道多少次，我找不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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