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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难过，扯着嗓子声嘶力竭:“我本来打算今天还找不到工作，我就跟这个世界道别了，没想到遇上你，可能我真不适合继续活着，算了，我借钱给你1万，你收下吧，就当我做的最后一件好人好事……” 他说着就要给老大爷转钱。 老爷爷被他此刻状态吓得一愣一愣。 他只是讹点钱，怎么还扯上人命。 他怀疑小伙是不是不想赔医药费，在骗他，但对方崩溃情绪以及掏出手机给他转钱的行为都不像有假。 他一时有点摸不准。 “你卡号多少？”陆以楠眼睛红红。 老大爷沉默几秒，最后他报了自己卡号，他承认他有在赌，赌这个小伙是在骗他。 他根本不会为了这点钱要死要活。 很快， 手机提示，到账1万。 “1万块已经到账，你可以松手了吗。” 老大爷松开他手腕，收到钱的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他在认真观察小伙，只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浑身像没力似的站起来，随后呲牙看他，他在笑。 “你知道这座城市最高建筑是哪一座吗？我刚来这座城市几天，对这座城市很陌生。”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依然呲牙笑:“我这一辈子窝窝囊囊，死的时候我想轰轰烈烈一次。” 老大爷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几十年，窝窝囊囊生活一辈子，也是他真实写照。 他心里有些触动:“小伙，你还年轻，还有无限未来与希望，你不像我，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也别怪我，我只是想要点钱，我年纪大了，赚不了钱，只能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方式去要钱。” “我理解。”小伙就这样没纠缠，他离开了，他往前走。 他走的很慢。 老大爷目送他落寞身影慢慢往前走，这个刚刚还非常精神的小伙，现在已经变得没有了朝气。 他不会真去寻死吧。 老大爷有些不放心，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最后才终于迈动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走停停，走了大概半个钟。 两人来到一栋高耸入云庞然建筑下。 小伙没有走正门进去，而是通过地下车库，来到楼顶。 上面风很大，老大爷一推开天台的门被风刮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小伙来到天台楼顶边缘。 老大爷心里一咯噔，连忙出声:“世界很美好，你不要想不开。” 说完这句话，他有些心虚，明明刚刚自己还讹了对方1万块。 小伙没有回头。 他依然静静站在高楼边缘。 “我没有家人。”他开口，声音很轻:“父母在我18岁那年死在一场交通事故，我们一家三口在车上，死的却是他们，我却幸运活了下来，那时候在医院，有好几次我都想下去陪他们。” “可我知道，他们更想我活着。”他声音依然很轻，述说埋藏心底多年的尘封往事:“可是，我现在活着真累了，路不知道该往哪走。” 陆以楠回头，对他呲牙着笑，表情似解脱:“你回去吧，不然事后警察追问起来，你会有麻烦，你先走，你走后我再跳。” 老大爷真想给他跪了:“小伙你别跳行不行，为了1万块，真不至于……” “不是1万块的事……”小伙淡淡摇头。 老大爷算是服了:“好了，我把钱退回给你，行了吗，我也不管你想真跳还是假跳，你赶紧过来。” 老大爷原地把钱退了回去。 晦气！怎么摊上这个家伙！！ “钱已经退回给你。”老大爷泄气肉痛继续劝说:“你这小伙，怎么做事那么冲动，赶紧过来，咱们一起下楼去。” 陆以楠还是摇头拒绝:“你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上面的景色很好看，我想再多看一会。” 老大爷没想到钱退回去，这小伙依然寻死，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第79章 胜利者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行不行，我年纪大受不了惊吓，今天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行了吗。” 陆以楠回头看他:“也不是道歉问题。”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怎样才不会跳。”老大爷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今天算倒霉透了，怎么摊上你这个不要命家伙。” “我就想静静看会风景。”陆以楠眺望远方。 他往前又挪动半步，一只脚快伸到半空。 “小伙啊，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老大爷心肝都在颤抖:“我……我家闺女是个白领，很漂亮，又白又高，我把她介给你……她喜欢你这款的……” 陆以楠嘴角抽了抽，他此刻耳朵静静听着楼顶大门方向，心里猜想安寓北怎么还没出现？ 难道他猜想错了？ “过来。” 他心一颤，终于来了，他连忙看向声音来源，安寓北静静站立在那儿，他就在他目光中，楼顶风很大，吹着他衣衫飘动，头发丝飞扬，此刻他一张脸紧绷着，似乎是有些生气。 “你终于来了。”陆以楠得意笑了。 老大爷看着忽然出现的小伙，又看了看天台那个小伙此刻得意表情，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掉进某个棋盘，他成为这两人棋子。 “你……你们……”老大爷脸又红又青，憋着气走了。 天台只剩两人。 两人远远对望。 风依然很大。 “你赢了，过来。” “你果然还在跟踪我。”陆以楠说:“不枉费我今早在街上晃悠那么长时间，不用些极端手段，你是不会出现。” 安寓北沉默。 “为什么还要跟踪我？”陆以楠眼眸眯了眯:“安寓北，我做人做事洒脱，但不代表我傻，你不要把我当傻子，你所有行为都太不合理。” 不合理。 陆以楠想到这个词，来形容安寓北。 安寓北从靠近他，保护他，说喜欢他，他的来历，他所有所有一切行为，都不合理。 住豪宅，开豪车，怎么会吃得下那份外卖！怎么会有不看片的男人！怎么会有愿意无条件喜欢他，陪在他身旁的人！！！ …… 安寓北，他看不透，昨晚目送他进了军区，他更看不透，他不喜欢这样，他喜欢清楚的，坦荡的，不喜欢被蒙骗，更不喜欢被操控。 安寓北唇抿得很紧，他此刻眼眸很漆黑，他却依然没回答他，他不敢回答，也不知道从哪里回答。 对楚国雄不一样，对白修远也不一样，面对他们，他可以告诉他们，自己的来历，自己所做的事情，因为他其实是需要他们帮助的。 陆以楠不一样！ 安寓北不敢告诉他！！ “能告诉我吗？”陆以楠无比认真念着他名字:“安！寓！北！” “不能。”他说得很坚定，不容置喙。 “我怎么去喜欢你，安寓北？”陆以楠极力保持冷静:“我怎么去喜欢？我都不知道你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我分辨不清。我看不透，我不知道你真实模样是什么样的。” “我怎么去喜欢你！安寓北！”来自灵魂的叩问！ 安寓北沉默，脸色紧绷。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陆以楠有些烦躁:“我说过给你机会，你这样子，别说两个月，两年、两辈子，你也追不到喜欢的人。” “我本来想偷偷查你，但我发现这条道路行不通，所以只能用些极端手段。” “安寓北，告诉我好不好。” 安寓北眸子更黑:“我不能告诉你，真的不能。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跟踪你也只是为了保护你，我喜欢你就够了。” 陆以楠沉默。 他渐渐从安寓北这几句话中琢磨出点意味。 跟踪？ 保护？ “为什么要保护我？”陆以楠想不通:“我又不是什么权贵，也不是国家重要人物。” 安寓北又保持沉默。 陆以楠觉得更加烦躁:“真他妈操蛋！” “什么都不说，又追着我来睡，你没被打死，真是积了八辈子福！” 之后，两人久久沉默。 陆以楠勉强压下了心头那股怒火:“你昨晚去复查了？复查什么？” 安寓北这次没保持沉默:“上次打架受的内伤，去复查。” “在我眼睛治疗期间对吗，你去跟谁打架？为什么打架？”陆以楠眯眼盯着他看。 安寓北又继续沉默，陆以楠看他这个样子，拳头攥紧，真恨不得把他压在身下，揍死他。 风依然呼呼刮着。 两人关系维持不到三天的平静，陆以楠又亲手把平静湖面搅乱，把湖底暗涌的漩涡摆在两人中间，搅动者，想彻底平息湖底暗涌的漩涡，另一者，只想把暗涌藏起来，压下去，害怕漩涡会把搅动者吞噬， 陆以楠抬头看向远方，脚下层层叠叠建筑，他意识到，无论他怎么追问，安寓北都是不会说。 安寓北他活该没老婆！他咎由自取！ “你是军人吗？”陆以楠目光炯炯有神，盯着他看:“我昨晚看见你进了军区。” “是！” 听到他回答，陆以楠没再问其它问题，他就静静站在楼顶边缘，俯瞰整座城市，白色衬衫翻飞，发丝飘动，在安寓北眼中白得有些发光，也很脆弱，如白雪，太阳一出，就会消散。 “安寓北，除掉今天，你还有57天时间。” 陆以楠静静伫立，身影有些倨傲！ 谁先喜欢，谁就输了！ 安寓北他早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陆以楠还是那个胜利者！ 他会一直赢到底！ 安寓北这家伙，注定是没老婆的！
第80章 再次发烧 两人回到别墅，安寓北看到餐桌上没有动的早餐，紫薯以及小米粥还静静躺在桌面上，已经凉了。 “为什么没有吃早餐？”安寓北盯着他，陆以楠昨天说要吃紫薯，今天早上他竟然一口都没动。 陆以楠莫名有些心虚，他悻悻坐回餐桌上，开始吃早餐！ 安寓北看着他:“先吃早餐，还有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知道你不会跳，但是我还是会害怕。” 陆以楠抿了抿唇，刚拿起红薯准备放嘴里，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三颗艳红的果子。 他将一颗果子丢进自己嘴里，另外两颗放到了安寓北的手中:“这个给你，很好吃的。” 安寓北盯着他软软的唇，看他吃得很享受，他把掌心两颗果子一颗一颗放嘴里，慢慢品尝。 当天夜里，安寓北又发起了高烧，病情来得又凶又猛，陆以楠是被他炙热的体温烫醒的。 安寓北睡得昏昏沉沉，他却依然牢牢抱着陆以楠的腰，不肯撒手。 “安寓北，你醒醒，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安寓北抱他更紧了一些，蜷缩着，脑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别动，让我抱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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