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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知后觉,顾成安或许才是那个“抢”了边渔人生的人。 初闯豪门时,边渔的一切伏低做小、市侩卖笑……都是顾成安的母亲、和眼前这个骄傲如白天鹅一样的人所造成的。 陈诵很后悔。 他曾经对边渔说了那些话,不知道有多伤对方的心…… 顾成安被气得不行,直接用力砸上了门! 两人彻底决裂。 …… “对不起,边渔。” 陈诵低着头,将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又抿着唇,“我以前态度不对,我错了。” “哦,绝交了啊。” 边渔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着点点头,语气中不觉有什么生气。 要是发火了还好,但青年这样什么都不说,陈诵反而着急起来,“我以前真的是瞎了才说那些混蛋话的!你、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呵~” 盛宸轻笑一声,又给边渔盛了碗汤,低声嘱咐道:“小心烫。” 勺子被递到手边,边渔侧了下头,“谢谢。” 瞬间,即将交心的氛围和情绪都被搅散开,乱糟糟的。 “草!” 陈诵恶狠狠地瞪了盛宸一眼,把因为二人约会莫名被横插一脚的怨气全都撒在了盛宸身上: “就你清高,你还‘呵~’” 陈诵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地学了盛宸那声呵,而后嘴皮子翻飞又继续输出道:“你不知检点!不守男德!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谁不知道你盛宸前两年玩得有多花啊,装货!!” 陈诵虽然也混、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但他没谈过恋爱啊! 感情方面当真是白纸一张的人,这话说出来才足够有底气。 “咳咳——” 一句“不守男德”成功将在座的两人都呛了一下。 边渔是笑点被狂戳、盛宸则是痛点被戳到了。 和他争边渔的几人中就自己有过感情经历,是优势、却也是劣势。 虽说男人看的是能力而非什么可笑的“纯情”,但盛宸也并不确定边渔有没有这方面的情结。 他脸色不是很好地看向陈诵、回斥道:“我现在对边渔是真心的追求,哪像陈少爷,毛头小子以为染个头发就多稳重了?可笑。” 两人还欲再吵,下一秒,边渔就晃了下手,“等等,哈哈——” 青年笑点很低又很怪,刚才就忍不住笑了两声,现在更是越想越觉得好笑,偏开头、肩膀上下地颤。 盛宸脸色僵硬一瞬,随即又失笑地收拾好怒意、体贴地轻拍几下青年的后背,“吃饭呢,别笑呛着了。” “没事,哈哈——”边渔摆摆手,笑眼弯弯。 陈诵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的好笑。 一场风雨被打断,盛宸看着他漂亮的酒窝,挪开视线,手指轻捻。 陈诵也立马转移关注点,觉得能逗笑他肯定就是不生气了,立马用那双小狗似的眼睛盯着边渔看,可怜兮兮地问:“你原谅我了吗?” 边渔随意地点点头,眼中笑意尚存。 ** 饭后,陈诵和盛宸同时起身、一个帮边渔拿包、一个伸手给他整理发丝,异口同声地说送他回工作室。 两人从开始就争锋相对着,直到出了包间还没争执出一个高下来。 三人一起踏出门的瞬间,陈诵的脸立马就挂了老长,盛宸唇角温柔的笑也不免凝了两秒。 只见,江进手上拿着两本书、守株待兔一样倚在车前,见边渔出来就站直了身体。 他握着车钥匙,额前的碎发仍然遮着眼睫,直勾勾地看向中间那人:“一起回学校吧,你下午有课。” 即将大四,边渔其实一周也没几节课了、重心都在工作室这边,但偏偏这几节都是排的专业方向实验课、考勤很严逃不掉。 课表在他那儿相当于透明的事江进是演都不演了。 边渔挑了下眉。 然而听到这句话,陈诵和盛宸都是一愣。 耐不住性子的陈诵最先忍不住惊讶:“你还在上课?!” 不怪他没这个印象,身边的玩咖都是出学校几年的老油条了,谁能想到边渔还是个清纯的大学生呢? 盛宸的意外没有浮现在脸上,而是看着青年,想着第一次见对方时、就以为边渔是个在会所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初印象……倒也不算错。 他按了下鼻梁,“抱歉,是我之前忽略了,我——” “不用。”江进冷冰冰地出声,“我和他一起,用不到你。” 盛宸轻眯了一下眼,“是么?” “你们两个都是社会人士了,”江进呛他,“怕是进不去学校。” “草!”陈诵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才关注到重点:“你们怎么会是同一个学校的?!” 这不是赤/裸/裸的近水楼台么?! “人老就要服输。” 江进皮笑肉不笑地回他,又看向边渔、柔下声音,“走吗,哥?” 边渔觉得这句话尤其耳熟,像车站门口拉/客的,又想莫名其妙地笑一下,“嗯,走吧。” 江进瞬间变脸,一边给边渔拉开车门、一边笑着邀功说:“我给你买了花,你喜欢吗?” 扭头一看,后座赫然是一大束漂亮的黄玫瑰。 黄玫瑰的花语,似乎是歉意。 上车窗隔绝了外边那两个碍眼的男人,江进没顾得上安全带,只一脸紧张地看向边渔。 两秒,见青年仍旧没什么反应,江进抿着唇惴惴不安地问:“哥……你不喜欢吗?” “啊,”边渔一秒回神,笑着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是挺漂亮的。” 江进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下一句: “有心了。”青年如是说,“但我从来不收男人送的花。” 车内沉默数秒,江进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是不甘心的:“可你之前,收了柏时聿的花。” “……” 边渔没说话,只是那样挑着一点唇角笑看向他。 江进立即想起对方之前说喜欢听话的乖小孩,唇瓣嗫喏两秒,压下眼中的不甘,“抱歉,哥,我下次……会注意。” ------- 作者有话说:卡点成功!
第56章 高兴就笑,害怕就叫。 ** 不像边渔一样抛掉包袱浑身轻, 江进是扎扎实实地把江家抢在了手里的、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狼崽子被认回江家前一直在拳场拼命,要补的东西多、课业更是密密麻麻排满了日程,两句话就被边渔打发走了。 连着上了四节的实验课、成果报告要求也是多到繁琐、边渔头晕眼花地从实验室出来, 才松了松肩膀准备去赴约——顾成宁约他一块儿吃食堂。 对于这个双胞胎哥哥, 他没什么喜欢也没什么讨厌的,偶尔吃个饭也并不排斥。 到天文系教室楼下时, 顾成宁正在花坛边坐着等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 从远处看,颇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半点也没有当时在顾家那种沉默又不甘的挣扎感。 边渔静静欣赏了两秒,正准备过去, 耳边就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怎么在这儿站着?” 回头,就瞧见了一身浅淡薄荷绿的柏时聿。 这个时节花开得热烈,柏时聿一身清澈地往那儿一站,就像从花堆里捧出来的人一般,帅得晃眼。 边渔眨了下眼, “我来找人吃饭。” 听见动静的顾成宁也发现了他们, 快步走过来先跟边渔打了招呼、又管柏时聿礼貌地叫了声“师哥”。 “嗯。”柏时聿对他微微一颔首,目光又柔软地落在了边渔身上,“介意我加入吗?” “随你。”边渔扬了扬下巴,“不过我们就简单吃个食堂, 聿哥可以吗?” 柏时聿并不在乎目的地,“可以。”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顾成宁眼底浮出笑意, 自觉地走到了边渔的另外一边。 三人并行走在校园路上, 颜值高不说、其中两个还长着格外相似的脸,关注度更是成倍地上涨。 柏时聿气质出众,搭眼一瞧就知道不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清正、疏离、眼底只放进了一个人的身影。 而边渔在学校里算是一个小小的“风云人物”,进校时就因为逃课被校长逮住、大一强制要求的住宿打卡在他那里也仿若无物,即使几次都被揪去办公室谈话,奈何青年本人实在是优秀到了模范的地步—— 虽然逃课,但边渔专业课成绩向来是第一、带队打比赛回回都拿国奖不说,现在才大三就创业成功、前些日子工作室过来招聘的要求更是让人心潮澎湃! 不论年级、不看成绩,就是随机抽一个选题,能在五分钟内给出做项目的有效思路就可以进去实习。 况且,边渔的长相就属于阳光清爽又努力的男大模范,谁能对这样子的一个学生说出讨厌呢? 一路上投来的视线不断,幸而,他们也都不是会关注外界的人。 边渔想起方才那声‘师哥’,扭头问柏时聿:“聿哥还学过天文呢?” “不算精通。”柏时聿认真地答:“我大学修得很杂,哲学、天文、音乐这些都有涉及,目前美术比较吸引我。” 顾成宁抿着唇笑,给边渔学老头子提起柏时聿时的欣慰语气,“师哥很厉害的,师父天天挂在嘴边训我们。” 那些话光是听一耳朵就能分辨出其中的骄傲,边渔又偏头看了眼柏时聿,笑眼弯弯地打趣他:“在我面前还谦虚啊?” 柏时聿似乎天生就有把一切都做到极致的能力,别人说起他有多厉害时,边渔只会惊讶于男人的知识面之广、却不会怀疑其中是否有夸大的成分。 青年这句话比任何的夸赞都要好听,柏时聿唇角抿出一个浅淡的笑,说: “或许因为拥有超前一些的资源和时间,不多拓宽知识面会很可惜吧,就多接触了点学习的可能性。” 男人说出这话时并不带丁点儿的优越感、也并非过于谦虚,只是单纯地陈述而已。 边渔认同地点头,看向他时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欣赏、像是盈满了星星,“很厉害,真的。” 他学这个专业的初衷并不是兴趣或热爱,只是因为方便赚钱而已。 柏时聿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下,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对视,偏了一下头才转移话题地说:“我过来拿几幅以前没拿走的画,目前在筹备一个展览。” 这就是在向青年解释回学校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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