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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盛宸最后还是答应了这场有第三人的奇怪约会,并深切地认为陈诵格外碍眼。 丝毫不管自己才是那个临时加入的第三个人。 ** 从工作室接到边渔,盛宸替他系好安全带后就将礼物递了过去,“看看,喜欢吗?” 边渔拆开看、发觉还是一块手表,眉梢轻挑起,“盛总很喜欢手表么,这都是第二块了吧?” 之前那块他回收了一个不低的价格,而现下握在手心的这一块,似乎还要比先前的更贵重些。 “之前那块没见你戴过,想来是助理款式挑得不好。” 盛宸轻笑。 卖都卖了,还戴什么。 边渔就掀了下眼皮没说话,晕着薄红的眼尾俏生生的,一种清纯的勾人。 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青年,盛宸伸出手指,拇指似乎不经意地蹭过那一小片透红。 边渔偏了下脸,“什么?” “睫毛掉了一根。”盛宸捻了下手指,如此说道。 然而指腹空空如也,他很快将手放下,亲自拿起那块表、又捉住边渔的手腕,给他戴上。 男人的身上有优雅稳重的男士香水味,很淡、幽幽的,侵略性却很强。 青年垂眸看着他扣表带,内心没什么波动、十分平静。 “喜欢吗?” 盛宸轻抚了下边渔很明显的腕骨,自然而然地说:“你有些偏瘦了,还是应该多吃一些。” 边渔抬着手腕欣赏这块表,男人就继续说:“这次是我自己挑的,男人工作谈判桌上还是应该有一块儿像样的表。” 人家都这么说了,青年就笑着点头,“谢谢,我很喜欢,盛总破费了。” 听到这一声喜欢,盛宸悄悄松了口气,坐直身体驱车。 一路上,两人交谈的话题也一如既往的契合,似乎他真的只是出了个差而已、那些暗潮涌动的揣测和评估并未发生过一般。 等红灯的间隙,边渔按着手机屏幕回消息,盛宸的角度无法看见任何内容、只能瞧出青年柔软的侧脸和扬着笑意的唇。 边渔以前从不在说话时回复别人的消息。 沉吟两秒,盛宸倏地说:“边渔,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温和、稳重、聪明。” 这人想给他展现的人设不就是这样的么?边渔索性顺着他说。 盛宸的重点却在下一句:“那么,我在你的择偶标准内吗?” “择偶标准倒是没有。”边渔没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而是语焉不详地跳出了这个话题,“作为合作方的话,我觉得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评判价值。” 这也是变相夸赞自己能力不错了吧,盛宸苦中作乐地想。 青年说话向来是保有余地,从来不肯暴露出一点松动的机会。 他摇摇头失笑道:“我绞尽脑汁逗你说话,你倒好,怎么也不露出点馅儿来,好叫我看看你的真心?” 边渔扬了扬下巴,“绿灯了,盛总。” “嗯。” 盛宸心下失落,隐约中莫名有预感——最好的那个时机,他没有抓住。 …… 临下车时,盛宸还想借着此刻不错的氛围说些什么:“我——” 下一秒: “叩叩。” 车窗被不客气地敲响。 盛宸脸色一黑、不悦地抬头,就看见陈诵同样一脸不耐烦地盯着自己。 一脑袋红色的头发染黑了,倒不像先前那么张扬咋呼。 盛宸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来,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见盛宸这老男人没动静,陈诵不耐烦地又敲了两下,“说够了没?” 盛宸只好打开车门。 边渔腿才迈了一只,陈诵就迅速绕到了副驾这边伸手给他借力,很殷勤。 “黑色头发确实看着不一样了啊诵哥。”边渔新奇地看看他的头发,陈诵就低头问他要不要摸。 等青年搓狗似的揉了两把,他才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将头发抓回原本的帅气造型,“嗯,进公司上班了,这样可信度高一些。” 他混了二十几年的日子,一朝接手家里事务没头绪不说、还要被那些老头子痛心疾首地说自己这个形象怎么让他们信服! 陈诵就不明白了,这公司是长在他头上还是怎么,染个头发也要被扣个不妥帖的帽子来。 但随即,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边渔脸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判断出喜好。 盛宸和柏时聿这两个都是稳重不轻率的类型,陈诵猜测,边渔或许喜欢这种? 染就染了吧。 三人一同被侍应生引进包间,位子是边渔订的,陈诵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贴着走、盛宸干不出那种大庭广众下和别人争抢丢面子的事儿,只好绷着唇角和两人隔着两步朝前走着。 饭桌上。 边渔其实没诓盛宸——他和陈诵的见面是真的以公事为主。 于是,席间的语气也正式了许多,盛宸不好插话。 直到边渔提到了顾成安三个字。 演奏机会大幅减少、艺术这方面就走不出什么风光大路来。于元只得另外给自家儿子铺路,从顾氏找了个不错的项目给顾成安练手、也算是镀金。 顾与慈依旧套着他的好大哥皮囊不方便出手,边渔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将这项目半路截胡抢来,还笑嘻嘻地给于女士打了个电话过去“慰问”。 现在顾家内部正起着火呢~ 闻言,盛宸不咸不淡地撩了陈诵一眼,笑,“提起这个我还好奇呢,陈诵,你以前不是老跟在顾成安屁股后头跑么?” 陈诵脸色一僵,瞬间就想起当时自己因为顾成安对边渔做过的一堆混账事儿。 先是将青年拉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敲打”了一番,然后撺掇着兄弟给对方灌酒、打桌球时刻意为难……甚至是以为边渔暗恋自己而做出那样一些匪夷所思的反应来。 陈诵觉得自己有些窒息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青年也抬头看向他: “好像是哦。” 边渔似乎被盛宸提醒了,笑盈盈的、也跟着问:“诵哥现在没和顾成安一块儿了吗?” -------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有点不太舒服,今天短一点or2
第55章 “人老就要服输。” 话音刚落下, 陈诵就立即解释道:“没有,现在没有了!” “真的,你相信我边渔。”陈诵一脸认真, “他昨天来公司找我, 我们大吵了一架,就彻底掰了。” “这样。” 边渔懒洋洋地应声, 重心却没在后半句,而是想着、从陈诵嘴里听见“公司”二字还真是蛮怪的。 虽说表面上是稳重了些, 但实际上还是那个没长大、混惯了的少爷。 “今天鱼不错,你尝尝。” 盛宸用公筷给边渔夹菜, 而后又掀起眼皮扫了眼一脸忐忑的陈诵,扬唇打趣道:“怎么,和你的发小玩了十几年,突然发现脾气对不上了?” 言外之意就是贬陈诵孩子气呢。 “我和他又不是发小。”陈诵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偷偷觑了眼边渔。 虽说面上看不出对方生没生气,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得解释清楚:“边渔, 我真的没和顾成安有来往了!” 昨天。 在知道边渔利用起陈家的资源也丝毫不手软后,顾成安气得直奔公司找上了陈诵。 他最近被边渔堵了几乎所有能走的路,项目被夺、演出被无限期推迟……这才知道,边渔不是什么仍人揉捏的软包子, 以前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而已。 而现在,自己触碰到了边渔真正在意的东西, 所以, 这家伙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 以边渔的手段, 是丝毫都不留后路的就将他堵死在这个十字路口——明明四通八达都是路、却只能绝望地看着,而找不到一个缺口突围翻身。 顾成安和于元这才切身体会到……边渔不是没脾气,只是都藏在他那张笑脸底下, 触及底线时才会展现出来一点点的真实。 他最近走哪儿都碰壁,向来宠他的大哥也总是以忙为借口不见自己,顾成宁那傻子也早就把他拉黑了。 一身火气没处撒,顾成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发泄口,在陈诵面前细数边渔的种种过分、又质问陈诵为什么也被边渔迷了心窍!! 当然,要是边渔知道自己被指控过分,肯定又要笑半天—— 什么叫留有余地? 边渔要做的,就是切断一切对陈语亭以及工作室有可能的威胁,最好是直接将人按得跳不起来折腾,跪了最好,不然后患无穷。 顾成安现在还有空控诉自己,那就是还没折腾趴下呢~ “行了,别说了。” 一直听他控诉的陈诵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喋喋不休的陈诵,皱着眉,“顾成安,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在喜欢上边渔后,陈诵也一直跟顾成安保持着来往。 毕竟他头一次情窦初开就是对边渔,只把顾成安当朋友看、没有别的心思,做起朋友也坦荡。 再者就是,边渔在交谈中从没提及过顾成安,陈诵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关系还不错,不是需要避着的关系。 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和谐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看着眼前的顾成安,仍旧精致又骄傲地昂着头、像漂亮的孔雀,可自己只觉得陌生: “我以前觉得你的骄傲并不讨人厌、因为你很有才华、拉琴那么好听……” 陈诵是真的喜欢顾成安的琴,但现在也是真的费解,“但边渔也有能力啊,你话里话外却都在贬低他。” “我贬低他——?!” 听到这句话,顾成安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诵,“陈诵,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 “我从小到大说话都这么直接啊!谁求着你和我当朋友?!” 顾成安随手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往地上砸着发脾气,“你也要这么对我吗,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穷光蛋,对我这么说话?!” 他这么一摔,陈诵火气也上来了:“你又不是我爹,管我怎么说话呢?!” 陈诵一脸陌生地看着眼前、曾经觉得像王子一样的人:“颐指气使是你的个性,我们都愿意捧着你,但现在你想对边渔下手不成反被报复,这不是叫咎由自取么,你又在装什么无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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