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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下脸来、轻嗤一声,“顾成安不是想把我当踏板、当垫脚石么?我总该让这位少爷‘如愿以偿’才是,对不对?” 顾成安琴拉得是好,但艺术这方面的天才本就数不胜数。 边渔就让人从顶级音乐学校里头挑了个琴拉得最好的,把顾成安的几场演奏给都顶了下去,他给人撑着背景。 以前顾成安的演奏会一票难求,但豪门中的人绝大多数也都是附庸风雅、给顾家面子而已。 但顾成安终究不是顾与慈,说好笑一点儿的、更不是顾怀的孩子。 光是于元的手段和人脉,斗不过。 边渔的确是不至于磋磨这位少爷的肉/体,但顾成安想继续踩着他和妹妹当高傲的音乐小少爷? 想都别想。 “你!”于元被气得不轻,一脸愤恨地盯着他,“成安好歹和你也是有血缘的!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可别。” 边渔嫌弃地撇了撇嘴,“所谓的血缘是个什么来头没人比您更清楚了,不是吗?” 他瞧着于元一派似乎要掐死自己的愤怒,悠悠然笑了,“我好心提醒您一下,和顾怀离婚比儿子要紧吧?有些东西拿不到、你儿子可是会更惨哦~” 顾成安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用妹妹来妄图威胁、制衡自己。 凭借这家伙的手段和心计,一个连独当一面都做不到的妈妈崽,就想着要利用自己当跳板了? 于元更好笑。 顾成安和会所老板达成合作,顾怀难道没有私底下授意、顺水推舟的意思在里面吗? 不去和顾怀撕离婚财产,反而和自己诡辩起血缘关系来了。 母子俩,都是如出一辙的高傲、也天真得可笑。 *** 工作室暂且稳住,柏时聿发过来的资料被边渔最大化的利用了—— 顾怀横插一脚给他添麻烦,老东西自己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资料好用得很,边渔只是挑挑拣拣了一些顾怀遮掩下来的账务手脚捅到了董事会去,老东西的“好大儿”顾与慈就抓住机会、丝毫不手软地将自己亲爹赶下了台。 顾怀在顾氏的权力地位彻底被架空,成了一个老吉祥物,而顾与慈彻底掌握顾氏,大权。 前几日的那几通电话,就是顾怀想要来笼络自己分顾与慈的权呢~ “叮——” 清脆的杯壁碰撞声。 顾与慈笑着和他轻碰了下,“小鱼,这次你帮了我大忙。” 又眨眨眼睛,“有什么哥哥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边渔被这声“哥哥”雷得不轻,嘴角抽了抽,“你别这么说话、咱们安生把这顿饭吃完就是帮忙啊,我真的饿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青年这顿饭吃得格外心不在焉——妹妹和陈家的饭局就在他们隔壁。 ** 陈语亭知道真相后,抱着边渔不宽、却让她无比安心的肩膀大哭了一场。 女孩儿最终选择了见面。 她知道哥哥就在隔壁护着自己,所以只是平静又安心的和陈家人客客气气地吃一顿饭,回答了一些问题,内心无比轻盈。 从前有记忆的过往困着她,她总是想到不那么爱自己、却又似乎十分看重自己的父母亲戚。 现在,她可以自由地只做边渔一个人的妹妹了。 不再需要是谁的女儿,不再需要因为别人的态度而猜忌揣度……陈语亭有哥哥,全世界最好的,唯一的哥哥。 他们是彼此相依为命的家人,或许这个小家以后会有哥哥的爱人、会有猫猫和兔子,却唯独不会再有什么长辈或是孩子了。 对于陈家而言,自然是渴望陈语亭回家的,他们苦等十几年却全无音讯的寻找的确很可怜没错……但陈语亭不想要背负这样会让她有心理压力的补偿和爱,不想要换到一个复杂的环境、承受这陈家上下不知真假的迁就。 那些疼惜怜悯又能维持多久,谁又能确保这些人到后面不会厌烦她的体质差、爱生病呢? 谁来赔这前十几年的好光景呢? 她有哥哥就够了。 ** “听说你以前那个老板跑了?”顾与慈说起这话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些打趣,“不去找吗?” 他这个弟弟可不像是能容忍这人逃之夭夭的。 边渔轻哼一声,八风不动地吃着菜,心里其实也想着这件事儿。 这几天他和宁尧都在让人找,能用的渠道几乎都用上了,却还是没抓到那个傻叉。 毕竟男人在风月场所中屹立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脉、干净不干净的都有,只要再有几个小时出了境,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滑不拉机的东西,还挺能躲。 边渔一顿饭吃得挺没滋没味,等着宁尧电话呢。 但顾与慈的耳报神似乎也挺快。 “咚!” 他刚点开信息、倏地站直身体时,顾与慈就同步拿起了搭在手边的外套,温和地朝他笑着示意: “刚好,我开车了。” 顾与慈精准地说出他的目的地,“怎么样,哥哥送你一程?” 边渔一时顾不得这声“哥哥”听得有多难受,当即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变脸变得很快:“走走走,我得立马去看看那傻叉的笑话!” 一边说,一边就推着顾与慈的肩膀加快了速度,嘴巴也甜了起来,“走吧哥,你弟弟我的人生大事儿就看你车速了啊!!” 顾与慈摇摇头失笑,脚底下却配合地加快了步伐,“瞎说什么,又不是你对象、哪就人生大事儿了?” …… 一路压着限速过来的,边渔三步并作一步地上了这个废弃的小天台,却不曾想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柏时聿。 男人依旧是一身清风霁月地站在那里,但身上能看出有风尘仆仆的匆忙之感。 边渔原本急切的脚步慢了下来,腿侧的手指不自觉抽动两下、被惊讶的。 宁尧靠在旁边栏杆上抽烟,见他来扬了扬下巴算是招呼:“人是你邻居逮的,挺意外吧?” 天空泛着浓郁的橙黄色,落日的余韵打在这里、这种场面都显得暖洋洋的。 这时,边渔才看清了柏时聿身后、那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压在地上的会所老板,却一时间没顾得上凑近嘲笑。 思绪张牙舞爪地乱发散、想些有的没的。 缓了几秒,边渔才点头,目光和男人对上,嘴里应着宁尧的话,“嗯,意外。” 宁尧费这么大劲儿也只抓到点儿尾巴跟了上去,但逃跑的会所老板主要是由柏时聿带人去抓的。 这一下相当于对方彻底对自己摊牌,说:他柏时聿不是表面上多正派干净的人,手段比宁尧这种从小在灰色地带混的都要厉害、甚至是一直都在关注边渔的动向…… 带着一堆手下站在这里,摁着会所老板,彰显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但边渔完全没觉得眼前人“崩人设”了或是怎么样,而是灵动起来了。 那个在小时候就会离家出走的、反叛又桀骜的灵魂,在柏时聿身上悄悄探出了脑袋。 边渔目光本能地一寸寸扫过去。 浑身的风尘仆仆,这么讲究的人衣服也没来得及换、领口的扣子都歪了……想必是亲自跟着跑了不少地方、才将人绑了回来。 却也不上来邀功,而是让宁尧通知自己,就站在这儿默默地等。 啧。 青年缓缓舒出一口气,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脸,心里慌得厉害。 不对啊边渔,你小人得志的劲儿呢?! 这都不上去对地上那玩意儿好好笑上一笑,停在这儿干嘛呢??! 在这个热烈的夏天,就算是风尘仆仆赶来,男人身上却还是像松柏一样站在那里,身姿流畅好看,淡色的瞳孔专注地落入青年的视线。 柏时聿裹挟着一阵清爽的晚风,迎着落日余晖,朝边渔走来。 -------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因为他的心跳太吵了。 柏时聿再怎么不喜欢公司的事, 却仍旧将柏家这个继承人位置当得尽职尽责。 家里的事务他全盘接手,医疗行业离不开保护的强硬手段、因而其他领域也有涉及。 男人身后站着一群黑衣保镖,酷得像是港片里面天台大佬见面的场景。 边渔忽然很想笑。 他也就这么做了。 唇角弯着, 目光将眼前的场景尽收眼底。 柏时聿这么一个……会在他家门口放小盆栽、带自己看极光、做饼干还烤糊的、人夫感十足的男人。 居然也能一脸冷酷地站在天台, 脚底下匍匐着会所老板,被几个保镖压在地上、脸贴着粗糙的地面、挣扎不得果, 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 而柏时聿丝毫不在乎那恨不得要把自己吃了似的眼神,只专注地看着边渔, 注意力只牵挂在他一人身上。 边渔早已忘了自己匆匆忙忙赶过来是来看笑话的,此时此刻他心太乱, 本能地开始发散思维分散着注意力: 他忽然想起,对方攀岩时有料的身体曲线。 大概当时江进去画室找麻烦时,不仅仅是因为有保镖在场的缘故,或许,也因为柏时聿本身就是不怵江进的。 亡命之徒, 他手底下也一抓一大把。 不是打不过, 只是没必要、也更是觉得画室更重要一些而已。 “谢谢啊,聿哥。” 边渔唇角翘着,一双腿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目光在两人之间奇怪又微妙的磁场中打了个转儿,宁尧轻啧一声、摇摇头, 咬着烟走到一旁。 也不是别的,就, 看日落吧, 嗯。 柏时聿的视线轻轻落在边渔脸上, 像是用那双薄情又专情的眼睛、一寸寸地将青年描摹下去。 他想,瘦了。 眼底下都是微微泛着青的,虽说也是浑身的活力劲儿, 但他就是能看出对方的疲惫。 虽说动荡不足一周,但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损失、就足以让多少体面的上市公司老总从天台一跃而下……边渔身上的压力也不小。 但对方就这么扛着、面上总是气定神闲地笑着,仿佛事情轻飘飘地就能解决过去、让人安心的踏实。 有多少个二十四小时没见过面了呢? 柏时聿想。 边渔躲着他、疏远他、留在工作室婉拒他。 他原本也想做一次成人之美的劳什子君子,退到邻居该有的位置上去,安安静静地持续这份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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