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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然把顾莲哄开心，她赶紧来到赵子书身边，发现他又瘦了。 顾英和顾安佳心底暗暗震惊，不明白刚来的安然怎么会和顾莲处的这么好，明明顾莲是最没心的那个。 顾莲大大咧咧地走了一圈，成功招惹到了顾启泉。 顾启泉怒斥他：“你能不能坐会？能不能像你哥哥稳重点？！” “哎呀，大春节的你凶他什么？”顾妈妈赶紧搂住顾爸爸的手臂。 “我是不是喘气都污染了环境？”顾莲的笑眯眯释放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顾英神色冰冷，两个兄弟的脸冷起来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莲，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能扇动顾家的大厦了？”顾英开口便是威胁，也是顾莲活该。 顾英作为老大，他很少严肃管束弟弟妹妹，甚至可以说是顾家里最有血有肉的那个。但是弟弟一年比一年混账，为了顾莲不被顾启泉处罚，他只好做那个唱白脸的人。 顾启泉冷哼一声，孩子们的小九九他能不知道？如果不是顾英拦着，他早就扒了顾莲这小子的皮！想起秘书汇报的内容，他真庆幸赵子书这小子命大！ 因为是顾家自己的家庭聚会也难免会有拜访的人家，赵子书和顾莲就被请到了后院，将人类和他们隔开。 顾莲已经习惯了，他无所谓地大肆破坏后院的花花草草，吓得佣人们瑟瑟发抖。 赵子书乖巧老实地坐在一边，仿佛是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他穿着顾安然新买的衣服，却过着最没年味的春节。 一群小孩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小孩好奇地看向赵子书，不明白这是哪来的漂亮小哥哥。 小孩轻轻地揪住赵子书的刘海，想看看微长的刘海下面是怎样的额头。 “赵子书，打他。”顾莲笑眯眯地命令道。 赵子书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这群小孩推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浑身都在颤抖。 小孩子哭得震天响，顾莲却笑得很开心。 顾安然最先赶到后院，她因为不放心儿子所以出来看看，谁想听到了小孩的哭声，想起客人带来的孩子们，她心底生出不祥的预感。 顾安然看到小书蹲在地上发呆，而那些孩子就在他面前哭喊，她赶忙越过儿子挨个安慰。 孩子们止住了哭声，同时客厅的人也赶了过来。 “爸爸妈妈！” 又是一阵哭声，还有告状说小哥哥推他们的。 顾安然忽视傻掉了的小书，她看向顾莲，“小莲，发生了什么？” 顾莲的笑容早就收了起来，他一本正经地说：“那个小孩揪小书头发，小书应该是痛了才推了他们。” 顾安然看向小书，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回应，她蹲下身，搂住赵子书，还没问出口她就被赶来的顾英拉了起来。 赵子书缓缓站起身，瘦弱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18章 别辜负 孩子们的父母都身居高位，他们不可能亲自动手，他们要顾家给个交代！ 顾英把顾安然拉走，只剩下顾启泉夫妻和顾安然能，现场自然由顾启泉做主。 “跪下！”顾启泉呵斥道。 顾莲突然笑出声，嘲讽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罚人啊？” “你也跪下！”顾启泉只需一句话就把这个刺头摁死。 顾莲无所谓地跪在地上，即使是跪着也比在场所有人嚣张，他好整以暇地看向赵子书。 赵子书缓缓地跪下，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可不能这样算了，我家孩子什么也没做就被推了！” “我就轻轻揪了一下！根本没使劲！”小孩用糯叽叽的声音辩解道。 顾启泉本来不想严厉处罚赵子书，毕竟这孩子是安然的，他也怕安然有意见。 可是，他若是什么也不做也说不过去。 赵子书看向顾启泉向他走来，他眼里满是茫然之色。 “外套脱下来。”顾启泉从佣人手里接过腰带，这根皮带也曾无数次狠狠地抽在顾莲身上。 赵子书把外套脱下来，只剩下里面一件单薄的衬衣。 顾启泉就朝着赵子书的背用力地挥动着腰带，只听啪啪啪声砸在耳朵里，像是提前放响了夜晚的烟花。 赵子书跪不稳地双手撑在地上，他能听到小孩子后知后觉的尖叫，他也在想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赵子书还记得不久前自己在学校，面对陈庆禹的针对还能傲气地走开。而那些过往就像“枯萎”的蝴蝶消失了。 赵子书感觉身后的抽打停止了，小孩子的声音渐行渐远，他松了口气。 “把羽绒服穿好，我让你起来再起来。”顾启泉眼神狠厉地横向顾莲，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起因是谁！ “狗东西，你跪好了，什么时候晕过去什么时候起来！” 赵子书不禁嗤笑出声。 顾莲啧了一声，眼底的森然渗人可怕。 此刻，赵子书恨不得咬死顾莲，要不是顾莲他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所有人一走，赵子书刚爬起来就被冲过来的顾莲一脚踹倒。 顾莲恶狠狠地踹在赵子书身上，每一脚都没有收起力道。 赵子书咬紧牙关，猛的抱住顾莲的踢来的腿，对准他膝盖连接大腿的位置一口咬住。 顾莲总算终日打雁被雁啄，他吸了一口冷气，随即被扑上来的小子扑倒在地。 赵子书发了恨，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挨打，抗击打能力有显著提高。 顾莲膝盖向上顶，将赵子书从他头顶翻了过去。他紧跟着翻过去把赵子书控制在身下。 赵子书的双臂被顾莲拉到头顶，还不待顾莲有所行动，他猛的起身，额头撞在顾莲的下巴上。 顾莲痛得头皮发麻，可他那双凤眼却没闭上，他掐起拳头，拳头停在赵子书脸的一厘米开外。 差一点他就打在了赵子书脸上。 赵子书试图挣脱开顾莲的束缚，却被怒火中烧的顾莲一拳头打在了肚子上，这一次顾莲精准的打在他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他把胃里的酸水吐了出来。 以前的顾莲就像只不受控制的野兽，现在的顾莲倒像是只野狗。 赵子书缓了好久才恢复意识，他猛烈咳嗽几声，揩去嘴角的血水。 后院，两个狼狈的男人一个跪在东边，一个跪在西边。天上飘了雪，落在他们身上，佣人也躲进了温暖的房子里。 顾启泉知道他们走后顾莲和那小子打了一架后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但他如答应的那样让赵子书回去休息了。 顾莲跪在雪地里，看都不看顾启泉。 “顾莲，别辜负了安然对你的信任！”顾启泉沉声说道。 他发现顾莲长歪的时候已经晚了，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想要对家庭成员做出弥补实在太难，在以前他放弃了这个小儿子，但，看到顾莲有所改变，他希望他能抓住生命里的稻草。 顾莲没搭理顾启泉，今天这样的日子，顾启泉不可能狠抽他。 顾安然神色冷漠地坐在客厅，直到看到赵子书，瞬息间，她来到小书面前，眼睛含泪地领他进屋。 赵子书却在房门前拦住了顾安然，“妈，我想休息了。” 房门在顾安然面前关闭，她忍不住地流出了泪水，离远了才敢哭出声音。 房间里。 赵子书从行李箱拿出那件外套，他将外套抱在怀里，轻轻地呼吸。 外套已经没有了主人的味道，但只靠赵子书的想象，他又似回到那天的清晨。 赵子书直接躺到了床上，他也不管自己身上有多脏，疲惫感席卷而来，再次醒来便是次日。 在此之前，赵子书并不知道梦遗是什么。 赵子书洗完澡像个鸵鸟似的躲在屋里，说什么都不出来，若不是开始吭了一声，顾安然还以为他是听不见。 赵子书看向床头的外套，眼神里满是迷茫之色。为什么会梦到陈庆禹呢？ 赵子书收拾好行李，留下顾安然一人回到了C市。他直奔陈庆禹家，陈庆禹家里只剩下搬家公司的人。 赵子书抿起唇，正要转身离开时看到摊开的纸箱中有一本封面是两个男人的漫画。 他仿佛听到自己鼓动的心跳声，等回过神来时他拿着漫画走出好远。 赵子书将漫画抱在怀里，正要搭乘公交车，一辆熟悉的轿车缓缓停靠在他身前。 顾莲冷眼瞥向赵子书，“上车，你妈来了。” 赵子书垂头坐上后座。 “你的卧室在二楼第二个房间，别记错了。” 赵子书把漫画藏进外衣内侧的兜里，他的小动作被顾莲发现，但今天不同以往，他只好装作没看到的模样。
第19章 特别旅行 顾安然等在大院门口，看向周围的环境还算满意，提前被打点过的佣人也表现热情和善，家中装修温暖舒适，小书的房间又大又明亮，还有套内卫生间。 顾安然已经打消了自己的怀疑，而她目前最渴望的便是见到自己独自离开京城的儿子。 轿车缓缓停下，赵子书下车立刻抱住顾安然。 顾安然感到意外，虽然小书一直很温柔，但他从未主动亲近过她，更不可能抱她。 顾安然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交给赵子书，“这是姥爷给你的压岁钱，你收好。” 赵子书没有拒绝，他握紧银行卡，内心从未有过地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大。 “妈，我听说顾夙在追你？”赵子书温柔地笑了，“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希望妈你可以幸福，如果顾夙真心爱你。” “小书长大了。”顾安然欣慰地捧起赵子书的脸颊。 顾莲的凤眸死死地盯住可疑的赵子书，一连几天他都没发现赵子书的异常，更是找不到那本被他带回家的漫画。 顾安然待到了开学，赵子书将漫画带到了学校，藏在个人的柜子里。 每周五，学校会组织各种各样的兴趣小组活动，赵子书先是参加后又退出，有着这个信息差，他才能脱离学校的管理。 赵子书来到天台门前的楼道里，他躲到角落看那本珍藏许久的漫画。 许久许久，赵子书把漫画书藏进校服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这本书好了。 赵子书后半学年的成绩稳居全年第一，把学委等学霸死死压在排名下面。 初中毕业那天，王乔娜看向走进教室的赵子书欲言又止，迎面走来的赵子书却连个停顿也没有地走了过去。 赵子书浑身冷得掉冰碴子，在他黑框眼镜下方有着不容易被察觉黑眼圈。 自从他和顾莲签订了恶魔条约，顾莲就像是打了鸡血，更是肆无忌惮，有一段时间他除了脸上就没一块好肉，直到现在他也只是被动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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