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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书蜷缩在地，双臂护住脸部，这样正好也叫顾莲没了顾忌。 顾莲就是个暴徒，如果赵世刚是个自尊心低的狂躁废物，那顾莲就是个训练有素的精英疯批。 顾莲整齐的头发乱了，他睨着赵子书，看到他因为痛而分泌出的泪水。木棍落下的疼痛比那次的拳击能叫他难以忍受。 “和赵世刚一样的废物。”顾莲嗤笑出声。 赵子书吸了下鼻子，哑着嗓子反驳道：“我不是废物！” 赵子书的任何反抗都只能得到顾莲不讲道理的攻击，直到他再也不会顶嘴。 “跪着。”顾莲不知道第几次命令道。 赵子书的眼泪干了，也流不出了。他盯住顾莲，眼底满是冷意。 赵子书缓缓地爬起身，跪在地上，而跪下的只是肉体。 他不是不想告状到顾安然那里，但是他怕他毁了妈妈的未来，他妈妈值得现在拥有的一切，所以什么都不要失去，即使是顾莲的爱。 赵子书弯下了腰，他颤抖着身体，忍受着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抽打，每一下都被他记住，这些他要一一讨回！ 赵子书失去了意识，他栽倒在客厅中央，所有人将他无视，直到他感到了一丝冷意，是高烧了。 赵子书从地上爬起来，他忍着浑身的疼痛，从医药箱里找到退烧药。 赵子书想回房间睡觉却发现房门被关上了，他的身体微微地发抖，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只要赵子书不死，顾莲根本不会心慈手软，让人看过他的症状后便叫人把他赶去了外面。 顾莲主打一个眼不见心烦，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姐姐的走丢，作为家里最小的那个反而被冷落，甚至是非打即骂，好像要将姐姐走失的错怪在他的身上。 明明姐姐走失是因为大哥，仅仅因为大哥因此自责到阴郁就将矛头调转，即使是现在的顾莲也不能理解。 顾莲想到自己曾经受到的伤痛，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赵子书，因为赵子书和他一样是来自泥泞里的异类。 赵子书被强制开机后又歪在院门口睡着了，他冷得发抖，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属于他和妈妈的出租屋。 突然，有人搂住他，他也就放心地晕了过去。 顾莲终于大发慈悲地出现了，他神色冰冷地看向陈庆禹和陈庆禹怀里的赵子书。 “你不能带他走。”顾莲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把事情闹大。 陈庆禹坚决不放人，“为什么？叫你任由他被冻死吗！他怎么得罪你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我来！” 陈庆禹蹲着身子，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包住赵子书。他紧紧地把人搂在怀里，心底是又怒又急。 “钱？”顾莲忽地笑了，“陈庆禹，地方家族陈家，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叫你们陈家倾家荡产？” 陈庆禹小麦色的皮肤也泛了白，岂止为今他还从未被这样威胁过。 “我不理解，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陈庆禹赤红着双眸，他不肯定放下赵子书，又不敢拿父母的努力去冒险。 顾莲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你害怕了？” 陈庆禹垂下头，可垂头就能看到呼吸困难的赵子书，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他会出事的。 “家族和他，你选一个？”顾莲恶趣味地问道。 陈庆禹喘着粗气，语气不善地反问：“你就没有怕的吗？” 顾莲耸耸肩，十分无所谓的态度，“放开他，然后滚。” 陈庆禹抱住赵子书的双手没那么用力了，就在他松懈之时赵子书从他怀里滚了出去。 赵子书裹着陈庆禹的外套，他仰起头看向顾莲，声音嘶哑地说道：“舅舅，我错了，我不该生病的时候到处乱跑。” 陈庆禹惊了，他看看赵子书，又看看面部表情僵硬的顾莲，这才发现他们长得有几分相像。 顾莲没想到赵子书这么勇，竟然会为了保这个同学不惜戳破和顾家的关系！他怎么敢？！ 这也表明赵子书会为了陈庆禹破坏顾安然和顾家的关系，这是顾启泉夫妻绝不允许有的事。 顾莲笑容僵硬，“没事，生病要养病。” 赵子书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陈庆禹，“你走吧，我回家歇着了。” 陈庆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他不敢再留下，他缓缓起身，压住心头的愧疚感，转身跑掉了。 赵子书叹了口气，鼻尖残留着陈庆禹的体味，那股味道竟奇异地令他感到安心。 赵子书进了家门的瞬间就被顾莲撒气般的扇了一巴掌，他偏着头，对此毫无意外。 “舅舅，你不敢让我出事。”赵子书轻笑着说。 顾莲呼吸一滞，眼神危险地打量面前这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少年。 赵子书深呼一口气，不至于头晕眼花，他向后靠在门板上，“我可以遵守你的规则，但你若敢动我朋友分毫我就是断胳膊、断腿，甚至是没了命我也会跟你对抗到底！” 此时的赵子书并不知道顾莲在家里的地位也岌岌可危，要是知道他一定会借此威胁顾莲，让他不敢动他分毫。 可惜一切不能重来。 赵子书老实地跪在客厅中央，他身上仍裹着陈庆禹的外套，温柔外套堆积在身体周围，还能让他的身体有所支撑。 赵子书迷迷糊糊间歪在了沙发上，汗水浸透他的衣服，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血色。 赵子书没有错过中午的饭点，他小心没有让刀叉触碰盘子，直到他放下刀叉他看到顾莲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之色。 赵子书垂下眼帘，忍受着恶魔的凝视。 电话铃声响起，赵子书茫然地掏出手机，他瞥了眼顾莲，哑着嗓子问他：“我可以用卧室吗？” 顾莲微微颔首，立刻有佣人过去开门。 赵子书快步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再接通电话。
第15章 两个问题人物 “赵子书，你好点没有？”王乔娜担忧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赵子书眉眼里明显有一瞬的失落情绪，他强打起精神回复王乔娜的问题：“嗯，好多了。你今天还去学习小组了吗？” 赵子书缓缓闭上眼，心底嘀咕：让陈庆禹接电话，让陈庆禹接电话…… 电话那边有几息的沉默，“没有，我今天也有点不太舒服。” 赵子书裹着外套扑在床上，他感受着天旋地转，声音模糊地问王乔娜：“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陈庆禹跟你说了什么？” 王乔娜那边立刻否定。 “哦……”赵子书翻过身，挂断了电话。 王乔娜听到话筒里传来挂断的嘟嘟声，她看向一直在她身边的陈庆禹。 陈庆禹灰头土脸的，就像是支持的球队在NBA里没有闯进决赛，就像是梅西退役，就像是他的生命里没有了体育那么难过。 “你们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给赵子书打电话？”王乔娜神色担忧地坐到一边。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看上去年龄比他们还小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副她都知道的表情，贱兮兮地看向陈庆禹，“他们当然是背着你在谈恋爱喽！” “什么？！” 王乔娜和陈庆禹都惊了。 王乔娜看向陈庆禹，陈庆禹连连摆手。 小姑娘眯着眼，根本没信，“放心吧，现代社会很开放的。尤其是我，我不光不会鄙视你们，我还会磕你们的cp！” “真没有！”陈庆禹就很服气自家表妹的无事生非！ 陈庆禹这个表妹小小年纪学习门门不及格，但要论男男感情她可满腹经纶，把他舅舅气得好几次高血压住院。 就这，还开放？他爸要是知道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不许造谣，我爸妈要是听到风声我就告诉你爸妈你那些宝贝都藏在了我家！”陈庆禹露出邪笑，硬是在刚毅正气的脸上凹出凶神恶煞的神情。 陈庆禹表妹立刻双手合十，神色虔诚道：“对不起，我错了，我改过自新！” 赵子书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错过了晚饭，他看向门口黑脸的顾莲，瞥向对方竖起的手机。 “姐，你等下，我这就叫赵子书过来。”顾莲声音温柔，还真像个好弟弟。 赵子书冷淡地看向顾莲，做口型说：“我要吃晚饭，营养餐，现在就吃。” 顾莲的脸皮抽动，同意了赵子书的要求。 厨房在十分钟后端出营养餐，什么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赵子书倒抽口冷气，哪见过这般大费周折的营养餐，在他看来有碗面就不错了。 顾安然心疼地看着儿子瘦了的脸，“瘦了。” 赵子书的眼睛忽然热热的，“感冒吃不下东西。” 顾莲全程紧张地盯着他们的交流，生怕赵子书透露出他对他不好。 “妈妈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我争取在春节前回去，或者你和你舅舅一起来京城，我们一起过年。”顾安然笑吟吟地说，却掩饰不住她满面的疲惫。 “舅舅很好，你不用担心。”赵子书轻声说道，眼底是对顾安然的爱意。 顾莲神情愈发不耐烦，赵子书抿了下唇，又对顾安然说：“我要吃饭了，你跟舅舅聊天吧。妈，你照顾好自己。” “好。”顾安然笑了笑。 赵子书安静地埋头干饭，耳边是顾莲对顾安然亲亲热热的体贴，简直精分。 赵子书是希望顾安然和顾家人亲近的，不论未来如何，顾家永远都是坚实有力的依靠。有这么个疯批弟弟，他妈的安全至少有了保障。 赵子书默默地走回房间，他看着摊开在床上的外衣，他再一次地钻进去，两手将衣服合拢。 赵子书对陈庆禹表达了谢意却没能收到对方的回复，他耐下心等待，、最终也没有到来自陈庆禹的消息。 除夕那天，顾莲带赵子书去京城顾家，他们俩是踩点过去的，除了顾安然没人会找他们。 这一天是顾安然的认亲宴，她从一早就被顾妈妈揪起来收拾头发，顾夙也是出人又出力，力求顾安然的认亲宴能完美进行。 赵子书被顾莲带着见到了顾启泉，只不过地点是在顾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四人中一个人是顾启泉带来的秘书，他们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派头。 顾启泉看了看顾莲，又看了看赵子书，突然感觉头疼，他们顾家怎么出了这两个麻烦的人物？一个惹事，一个拿不上台面。 “最近跟顾莲处的怎么样？”顾启泉当然知道顾莲是个什么东西，在他手上能有什么好下场，不过见赵子书精神还不错，也没有缺胳膊少腿，至少能给安然一个交代了。 顾莲懒得搭理顾启泉又不敢让顾启泉干等着，他暗中推了把赵子书，示意他赶紧回话。 赵子书闷声说道：“挺好的。” 顾启泉微微颔首，将赵子书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这孩子是个模样极好的，好得就像是顾莲小时候。因为有顾莲在前，他对瓷娃娃般的长相甚至有点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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