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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尘怕他再继续多想，毕竟徐默行现在只是被他的骚话弄得有点害羞而暂时掉了一点智商值罢了。 如果不把他哄好，他过几天又想起这件事，又开始怀疑起来了。 苏离尘看着他。 灯光落在徐默行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里面有一点紧张，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因为听到苏离尘太过直白的话有了点羞涩和欣喜。 苏离尘沉默了几秒后，伸手，把徐默行拉近了一点。 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徐默行心跳快了起来。 苏离尘看着他的眼睛，慢慢低下头。 那个吻很轻。 轻得像怕碰坏什么。 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深入，没有急促，就那么贴着。 徐默行愣住了。 他以为会是…… 但不是，这个吻太轻了，轻得让他觉得，苏离尘好像在忍什么。 他正想着，苏离尘已经退开了。 “够了吗？”苏离尘问。 徐默行摇摇头，“……不够。” 两人依旧离得很近。 徐默行迎着他的目光，耳朵有点红，但还是坚持说：“不够。” 苏离尘看着他，眼里有笑意也有无奈。 苏离尘伸手，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了。 苏离尘关了灯，搂着他。 “睡吧。” 徐默行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点快。 他小声说：“我不想睡。” 苏离尘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徐默行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他想抬头，但苏离尘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 “阿离……” 苏离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简单来一次。” 还没等徐默行明白“简单来一次”是什么意思，苏离尘的手已经穿过棉质品的阻隔……。 …… “我也要一起，不能我一个人闲着。” “你别动，小心脚。” 很快，徐默行就发现了，两位亲昵地脸贴脸，毫无缝隙。 “唔。” 以失忆中的徐默行的炒菜段位，他真的完全抵抗不了对他来说已经是高段位的恋人。 徐默行什么也不用动。 苏离尘继续把控进程。 偶尔还能抽空，到处点一点其他菜。 徐默行能“过敏”的点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俩每次下馆子，苏离尘最爱吃的那道菜还是清炒小葡萄。 清炒小葡萄这道菜很特别，在此之前苏离尘别说尝了，见都很少见到。 这个葡萄也是独特的品种，是凹进去的，需要额外的预处理后，才会熟得比较快。 每次他都要预处理半天，但这道菜属于苏离尘的下馆子必点菜！ 徐默行平时看着是个非常乖的人，感觉是没见过多少黄色，可能连黄片都没看过，也没去过什么鱼龙混杂的地方的那种乖小孩。 徐默行这个气质会给人一种错觉——他可能以后谈恋爱也是和对象相敬如宾，在床上也是规规矩矩的，按照传统体位，非常规矩。 但谈恋爱后，苏离尘才发现，他的身体是真的很容易“过敏”，轻轻碰一碰就会抖起来的地步，或者容易“难受”。 “啊。” “阿离。” 徐默行哪见过这种阵仗，很快就说“再见”了。 徐默行心脏剧烈跳动着，喘着气在平复心率。 苏离尘还没，亲了亲他，依旧没停。 …… 等徐默行在苏离尘的帮助下，第二次再见，苏离尘才跟他一起走了。 再见后，苏离尘抽纸巾，进行简单的卫生处理。 昏暗的房间，苏离尘下床开了灯，看到徐默行还在喘，衣服被他撸到胸口以上，看他开了灯，着急忙慌又把衣服拉好。 “害什么羞，你哪里我没看过、没摸过、没亲过？” “……” 苏离尘去浴室洗完手，又拿毛巾回来处理。 做好一切后，回房间关了灯，“睡吧，很晚了。” 徐默行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渐渐睡了过去。 晚上十一点多，徐默行的手机震了一下，两人已经睡着了，没人注意。 第二天，徐默行醒来先回味了一下昨晚的事，才拿起手机看到消息。 是他妈给他发的，“默行，差点忘了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给你发个红包。” 转账，一百块。 不等徐默行回答，徐母又发了两句话。 ——吃饭了吗？ ——好好赚钱。 晚上十一点多，问徐默行吃饭了没有。 徐默行看过了他和徐母的聊天记录，这几年他和他妈妈都是这样的。 他妈没什么话跟他说，永远只会问吃饭了吗？下班了吗？好好赚钱。 徐默行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一百块的红包，和那句“吃饭了吗”，没由来地感觉到很烦躁，他回了句，“吃了，谢谢。” 徐默行收了红包，不再进行新的话题，徐母也一直没有回复。 徐见晴昨天中午就已经给他发了红包当礼物了。 最近他们兄妹俩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徐默行胖回来了一点，拍了张体重照给徐见晴。 徐默行想了想，给妹妹发了个消息。 “我们毕业后，妈妈还是那样吗？” 徐见晴隔了很久才回他，“哪样？” “跟以前一样跟我们抱怨她老公……诸如此类。”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人家现在既抱怨又要维护。” 既然聊到这个，徐见晴再忙也要跟她哥打个预防针。 “哥，你别管她了，你只会被她拉下深渊，她根本就不想离开那个男人，她太爱了。她只想把你或者我拉下去，变成最底层，这样她待在那里就不是最底层了，就舒服了，因为可以和她亲亲老公一起欺负我们。” “……” 徐默行只回了六个点，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徐见晴忍不住又追加了一句。 “徐默行，我告诉你，你可别不当回事，先管好自己再谈其他，不然全部人都会被拖住，烂在那个家里。” 徐默行回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第29章 想起了一件小事 康复的日子，像一杯温水，没什么波澜，但喝着舒服。 徐默行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墙走一圈。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阳台，再走回来。 走得越来越稳，越来越久。 在小财迷徐默行的要求下，苏离尘之前为了方便照顾徐默行请的小时护工兼家政工——张姐已经不来了。 “阿离，差不多了吧？要不就让张姐不用来了？” 徐默行摆事实讲道理。 “我的脚差不多了，借用拐杖就能做家务了，还是别花冤枉钱了，我现在还没收入呢，做不到心安理得花你的钱。” “你确定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用拐杖的熟练度就像拐杖是我的双脚一样……” 苏离尘看他拄着拐杖走来走去，展示自己“健步如飞”的样子，眼里带笑。 “好了好了，知道拐杖是你的第二双脚了，我跟家政公司和张姐说吧。平时你自己还是要小心点，不能摔了。” 就这样，张姐不来了，徐默行负责煮自己的午饭和两人的晚餐，苏离尘负责煮早餐。 每天中午，徐默行吃完饭后，就会走一走，走累了就坐着看书，看累了就躺着发呆。 有时候腿会抽筋。 那天下午就是这样。 他刚走完一圈坐下，小腿突然一阵剧痛，肌肉硬得像石头。他咬着牙想揉，但那个角度够不着，越使劲越疼。 他想站起来走走，结果脚一着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栽。 头撞到了沙发的扶手上，幸好没有撞到什么家具的尖角。 沙发扶手是有支撑结构的，但外面是有海绵做缓冲的，撞上去也不至于出血，就是鼓了一个小包。 “嘶——” 徐默行先检查了自己的脚，有护具保护，没受伤。 他没有马上起来，捂着脑袋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腿不抽筋了，但头有一点晕。 只是有一点，不至于天旋地转的那种，但是徐默行还是决定等这阵眩晕感消失再爬起来。 两分钟后，徐默行借着沙发和茶几的支撑，坐回了沙发上。 “这次摔倒不能被阿离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把张姐请回来了。” 徐默行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腿，没什么异常，也不痛，才伸手摸了摸自己脑门的肿包。 有点疼，不过还好，能忍。 他自己还在判断受伤情况，有什么东西忽然在脑海里闪过—— ——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是苏离尘的声音，比现在年轻一点，语气也轻松一点。 画面里是一家小餐馆，桌上有两碗面，热气腾腾的。他坐在对面，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看苏离尘，笑得眼睛弯起来。 “好吃嘛。”他自己说。 苏离尘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伸手把他嘴角的汤汁擦掉。 “像小孩一样。” —— 徐默行愣住了。 那个画面太清楚了。 那家餐馆，那两碗面，是特色面，很多浇头。 苏离尘的手擦过他嘴角的触感——好像就在刚才。 他捂着头，使劲想，但画面已经散了。 只剩下那句话在脑子里转： “像小孩一样。” 这不是他22岁以前的记忆，应该是他忘掉的五年里的记忆。 感觉他们好甜蜜啊，徐默行其实挺想恢复记忆的，但是没办法，大脑不受他的想法控制。 徐默行缓了一会儿，忍不住发消息给苏离尘了。 “阿离，我突然想起了一点事！开心.jpg” 此刻，在公司的苏离尘正在看戏。 他的中东客户已经在稳定返单了，周平抢过去的印度客户还没收到首单的尾款，又催周平给他发第二批货了。 财务不肯批款，采购没拿到款不肯下单，周平在办公室直接跟他们吵起来了。 “你吵也没用，尾款都没拿到，你要是想特批就找老板签字，没有老板签字我批不了款。” 财务也是按规矩办事，哪怕周平是老板的亲戚，平时受老板照拂颇多，但万一第二批货的钱又拿不回来，谁承担啊？ 老板点头，财务才能干。 苏离尘收到徐默行的消息后，收回了自己看戏的视线，秒回了他。 “什么事？好奇.jpg” “我想起我们一起去吃面，你给我擦嘴！那个记忆应该是我忘掉的五年里发生的事，因为画面里的你和我都比现在年轻，你还记得这件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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