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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热都好，徐默行开始准备找工作的事了。 他的简历已经写好了，他决定就把自己当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经验，先找个公司里的小职位干起。 徐默行还挺紧张的，他有点害怕面试。 徐默行在网上搜了很多面试技巧，其实面试官问的问题都大差不差。 除了每个岗位的专业性问题不一样外，其他的自我介绍，加班，待遇什么的，只要事先准备，完全能应付。 “阿离，你觉得我准备的这些面试答案怎么样？” 苏离尘简单看了看，点点头。 “还可以，你就如实回答就行了，他们有可能会为了压价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打压你，不理就好了，不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随意评价就怀疑自己。” “好。” 徐默行完全不觉得是恋人在对自己说教，苏离尘很少会这样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他。 这次应该是真怕他不明白社会上的门门道道，被欺负了。 苏离尘还怕他为了省钱累到还没完全恢复的双脚，特意把关，让他的第一、二场面试离家不很远，坐地铁半小时。 “不要把你比较心仪的公司安排在前面面试，这两家公司你就当是锻炼一下自己的面试能力的，好好发挥就好了。” “好，我先去适应一下找工作的感觉。” 徐默行面完试，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苏离尘。 “感觉还好，没有那么恐怖。你说得对，找工作是互选的过程，我只是面试者，不是求着面试官给我工作，平视他们就好了。” 苏离尘看到徐默行的消息，笑了笑。 “那就行，慢慢来，不然哪怕进去了，干着不舒服，过得不开心很快也会想离职的。” 徐默行太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了，工资待遇和工作环境，苏离尘宁愿他优先选择工作环境。 工资很重要，但是工作环境同样重要。 特别是对徐默行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在一个有毒的环境里待着，他会很难调节自己的情绪，变得越来越负面，这是有毒环境给他造成的应激反应。 这不是脆弱，这是应激反应。 就像手碰到火会缩回去，眼睛遇到强光会闭上一样，在一个充满算计、易怒、不稳定的环境里，人产生负面情绪、自我封闭、过度敏感，其实是心理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身体会用生病来抗议糟糕的环境，心理也一样。 那些情绪上的波动、内耗、甚至抑郁倾向，很多时候不是“想太多”，而是环境毒素在体内的正常反应。 非要把这种反应说成是“你不够坚强”，就像指责一个中毒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正常呼吸”一样，是没有道理的。 苏离尘以前完全不懂这一点，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因为分手而查过很多资料，那时候的他很难理解徐默行这一点。 人和人就是有隔阂的，哪怕他们再怎么亲密无间，隔阂依旧存在。 以前苏离尘觉得，上班是来赚钱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因为他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而且他跟他看不顺眼不认同的同事也能表面笑嘻嘻，看起来像关系很好的同事一样。 但是徐默行不一样，他太真诚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出于自身的礼貌和修养，他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什么。 但是他装不出能跟你笑嘻嘻、好像跟你关系很好的样子，顶多就是点头之交。 苏离尘忽略了量变引起的质变，徐默行太细腻，导致他很容易受伤。 人不需要和朋友一起工作，但不能和一堆屎一起工作。 因为和屎一起工作，不仅赚不到心情，长期下来，连赚钱的能力和心力都会被消耗掉。 世界不可能都是美好的，但是环境里有一颗老鼠屎和一堆老鼠屎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中毒程度也不一样，这就是典型的抛开剂量谈毒性了。 摄入微量毒素不致死，但持续摄入中低甚至中高剂量的毒素，只会让人早点死掉。 这些毒对不同的人起效量也不一样，类似麻醉小猫和麻醉大象，能用一样的剂量吗？ 要求一只小猫承受麻醉大象的麻醉剂量，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如果在一个有毒的环境待着，他很难走出来。 心理资源是不可再生的，耗尽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养回来。 失忆中的徐默行完全不知道恋人在脑子里想了这么多，才给他出了这样的建议。 从徐默行出车祸到现在，徐默行无数次感慨：恋人太好太优秀了怎么办？ 只有加倍爱他了。 徐默行下了地铁，走了几步路就热出一身汗。 “今晚你想吃啥？我顺路买菜回去。” 苏离尘点了菜，两人才结束了聊天。 这是他们这些天的日常，平淡中带着幸福，互相照顾，互相为对方考虑。 徐默行回到家后，趁着有时间，在家里搞卫生。 归置物品，翻到抽屉里一个旧相册。 他打开一看，全是照片。 有他和苏离尘的合照，在海边，在山上，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大部分都是合照，苏离尘永远在他旁边，也带着笑。 还有他一个人的照片，吃饭的，走路的，睡觉的——一看就是苏离尘偷拍的。 也有苏离尘一个人的照片，看视角应该是他拍的苏离尘。 他一张一张翻着，脑子里忽然涌进来很多画面。
第32章 甜蜜的过去 他看到一张他们刚搬进这间房子时拍的照片。 徐默行想起来了！ 他实习期间是住宿舍的，但宿舍条件没有那么好，四个人一间。 那时候的苏离尘公司没宿舍，他自己租房子住，但为了省钱，也没有住得很好。 后来正式毕业后，徐默行是受够了宿舍生活，再加上想省钱，和别人合租还不如直接和苏离尘同居呢。 两人一合计，就住到了一起，两人抠抠搜搜，主要是徐默行更抠一点，找了很多地方，才租了这套房子。 价格适中，房东人品也好。 徐默行想起他刚毕业那时候，工资真的很低。 大四那年，还没实习的徐默行，快穷死了。 因为大四实习前真的很忙，倒不是上课忙，是要忙其他东西。 毕业论文，找工作，还要买正装，拍毕业照什么的，干什么都要花钱。 忙得他没时间打工，生活费徐母一个月只给他八百，有时候还会忘了给。 徐默行也不好意思找徐母要钱，他知道他妈妈也很辛苦，只能省吃俭用了。 苏离尘家境好，但徐默行也不想花他的钱，导致每次苏离尘都故意点很多饭菜，再分他吃。 其实徐默行知道苏离尘的小心思，徐默行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但徐默行有一直记在心里，徐默行看着照片，心里感慨：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好好感谢阿离。 一开始这个房子没什么家具的，只有床架子和热水器，所以房租才那么便宜。 其他家具电器都是他们后来一点点存钱买的。 当时徐默行怕有甲醛，还买了很多绿萝，绿萝那么好养活，都被他养死了好几盆。 徐默行拿起另一张照片，这是他第一次涨工资，请苏离尘吃大餐。 大餐也只是相对于徐默行而言的，苏离尘吃过更贵的东西，但是那份回忆很美好。 当时两个人喝了点酒，回家路上他拉着苏离尘的手不放，说“我们要一直这样”。 苏离尘说“好”。 还有一张，是他们周末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照片。 他俩为了赚钱都挺拼命的，经常加班，好不容易有个双休日，商量在家里看电影。 看到一半他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枕在苏离尘腿上。苏离尘在看手机，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闪过。 徐默行坐在那儿，愣了很久。 突然，他笑了。 原来他们有过那么多日子。 原来他们一直这么好。 原来他忘了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那么美好的时光。 晚上苏离尘回来的时候，徐默行正在厨房里忙活，没听到他回来发出的声音。 苏离尘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徐默行还是没发现他，才出声了。 “需要帮忙吗？” 徐默行听到声音，满脸笑容迎向他的目光，“阿离，欢迎回家，菜马上就好。” 苏离尘进去拿碗筷，端菜。 徐默行忽然伸手抱住他。 “怎么了？今天这么热情。” 苏离尘吻了吻他的脸蛋。 “幸好我搞完卫生洗了下脸，不然你现在就是亲了一嘴油。” 徐默行松开他，继续炒菜。 “那也没关系，有油洗一洗就好了，我不嫌弃。” 苏离尘没等徐默行回答，便帮忙端菜出去。 两人吃完饭后，苏离尘收拾碗筷，再丢到洗碗机里洗。 洗碗机说麻烦也麻烦，因为要把食物残渣先弄完才能丢到洗碗机里，但苏离尘实在不喜欢洗碗，所以还是买了。 方不方便就因人而异了，反正他俩用下来觉得还可以。 苏离尘在粗略地清理碗碟的食物残渣，徐默行也跟进来了，从背后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今天这么粘人。” “阿离，”徐默行脸埋在他宽厚的后背上，“我今天想起来好多事。” “砰！” 苏离尘没拿稳勺子，掉到了洗手池里，发出了声音。 苏离尘有点紧张，但极力克制住了。 苏离尘直接没心思清洗食物残渣了，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想起什么了？” 徐默行没察觉到他的异常，给他解答今天他这么热情的原因。 “想起来我们决定同居，找房子的时候，想起我第一次涨工资，请你吃大餐，想起来周末我们一起看电影，我看到一半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枕着你的腿睡觉。” 徐默行脸埋在苏离尘的后背上，声音有点闷，但语调是轻快又幸福的，“原来我们那么好。” 苏离尘沉默了一小会儿，尽管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的智商还在线，追问了句。 “还想起什么了吗？” “很可惜，没有了，我就想起了这些事，看了其他照片，还是没印象。” 徐默行猜测自己只是想起了23岁的时候，剩下的四年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照片？” 苏离尘抓住了重点。 “对啊，照片，我今天大扫除了一下，翻出来了一本旧相册，看到那些照片后想起来了一些事，但是大部分照片里的东西我还是没有印象，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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