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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享受完美食，他也不着急回家，在外面瞎逛，看看小城的变化。 其实没什么变化，除了又多了几家连锁店入驻这座小城，其他还是老样子。 他到处瞎拍，拍完就发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下午两点，沈琴又打电话过来了。 “你去哪儿了？不是叫你搞卫生吗？怎么不见人影。” “有点事出来了，我有在搞卫生，我一个人搞不完，不然你就把妹妹叫回来，全家一起弄。” “你妹那么懒，谁叫得动她啊？这么懒，怎么嫁得出去？丢死人了。” “爸也挺懒的，她在这方面可能遗传了爸的基因吧。嫁不嫁得出去是她的事，也不需要我们操心。” 徐默行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妹妹说句话，懒就懒呗，她一个人生活或者和她同住的人不介意，只要不妨碍别人，她想懒就懒。 以后和别人生活的时候，因为她的懒和别人闹矛盾那也是她的事，徐默行没必要操心那么多。 但在这个家里，她已经妨碍到别人了。 “那能一样吗？你爸是男的，干什么家务啊？” “我也是男的。” 沈琴的重男轻女根本站不住脚。 与其说是重男轻女，不如说是有个好使唤的人，就逮着薅，另外两位一位会家暴她，打骂她，另一位动不动就暴躁黑脸装听不见，所以她只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合理化他们的行为，进而使唤徐默行。 这些理由根本就是左右脑互搏。 沈琴被徐默行的话一堵，不知道说什么了。 徐默行想着年夜饭的事，他们家不像那些小资家庭一样，年夜饭有十几道菜，但也是有好几道菜的，还有蘸料的碗碟，每个人的碗筷，吃完饭后要洗的东西也不少。 去年他没回家，估计就是沈琴自己洗了。 之前都是徐默行和他妈一起准备年夜饭，吃完后徐默行还得洗碗，这次他不想了。 “我买一次性碗筷回去吧，吃完饭就丢了，我不想洗碗，顶多帮忙洗几个盘子。” “浪费这钱，多洗几个碗筷能累死你啊？” “是的，我能累死，不然你叫其他人洗，或者你自己洗。” 沈琴又不说话了，嘟嘟囔囔说他白眼狼，但也没再反对，因为她叫不动另外两个，反正买碗筷又不是花她的钱，也就默认了。 “我买几道熟食回去。” 沈琴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徐默行今年不准备帮忙做年夜饭了，他直接买了几道自己爱吃的熟食回去，他们爱吃不吃。
第69章 两个完全不同的家庭 徐默行逛完后慢悠悠地走去菜市场。 期间徐见晴打电话过来了，“哥，你回来了吗？” “嗯。” “你早上就到了？” “嗯。” “哦，你在干嘛？” “在外面逛。” 徐见晴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让他好好逛，就挂了电话。 她哥没搞卫生，难怪她刚才一回来，她妈就数落她俩不搞卫生，两个白眼狼，不懂体恤父母的辛苦。 徐见晴才懒得跟她吵，直接当没听到。 徐默行跟他妹结束通话，继续走去菜市场。 他这边离车站比较近，很容易就能看到骑着小电动来接在外打工的孩子回家的爸爸或者妈妈。 他并不是羡慕人家有父母接，而是羡慕他们的父母是真的期待孩子回家的。 哪怕空手回来，一年到头没挣到钱，也期待能见到孩子。 在小县城，小农村，也是有真正爱孩子的父母的，亲情和文化水平根本毫无关系。 那些高学历的父母，虐死孩子，逼孩子跳楼自杀的也不少。 爱他就会自然而然知道要怎么对他，爱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教。 是爱的教育还是把孩子当道具，随意发泄自己的情绪，孩子是能分辨出来的。 徐默行在菜市场买了副食店最便宜的一次性碗筷，又去买了一堆熟食才回了家。 虽然是十八线开外的小县城，但物价比深城贵。 这一点熟食，花了徐默行两百多块钱。 到家的时候，徐见晴已经在家了，坐在凳子上玩手机，不帮忙择菜也不帮忙搞卫生。 徐默行眼不见为净，拎着菜直接去了厨房给他妈。 沈琴习惯性先数落徐默行，“怎么买这么多？熟食买一堆，碗筷也买这么多，这个牌子不好用，你舅舅家买的那个牌子好用。” 徐默行没说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声吐槽：“你事先又没说买多少，也没说买什么牌子，我花的我的钱，我想买什么买什么。” 沈琴总是这样，事先不说清楚，总是默认别人都知道她的要求，买回来又各种挑剔。 徐默行打算直接回自己房间，被沈琴叫住了。 “帮我把鸡切了。” 徐默行顿了顿，还是帮忙了。 沈琴开始理所应当地使唤起徐默行，“切完后帮我把腐竹泡上。” 沈琴要做白灼虾，虾应该是昨天买的，因为今天菜市场会疯狂涨价，沈琴会提前一两天把东西买了冻起来。 沈琴翻半天找不到自己解冻的虾，“我的虾呢？” “不知道。” 沈琴走来走去，终于从冰箱冷冻层找到了自己的虾，“你怎么不帮我把虾解冻！你什么脑子啊，这点活都做不好。” “你没叫我帮忙解冻虾。” 徐默行甚至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菜，也不知道她需要解冻什么。 “我没叫你，你就不会主动解冻啊？” 沈琴的语气特别差，是那种非常嫌弃的口吻。 “……” 徐默行懒得跟她扯，沈琴真的完美体现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要轻易同情别人，就像那些拾荒老人，说不定就是因为年轻时家暴妻儿，导致没人愿意养他们。 没什么好同情的，大家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他帮忙切完鸡，泡完腐竹后，直接离开了厨房，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玩手机。 此刻，深城的高档小区里，有个人也在看手机。 苏离尘已经和父母旅游回来了，家里的家政阿姨已经回家过年了。 不过苏离尘家直接订了酒店的饭菜，酒店那边每天固定时间给他们送一日三餐过来。 他们家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准备年夜饭，苏离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和徐默行的V信聊天框，眉头皱得死紧。 自从元旦以来，徐默行就变得很奇怪，变得很冷淡，对他的分享欲也减少了很多。 他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暂时不想说，因为徐默行是个分享欲很旺盛的人，迟早都会憋不住告诉他的，但已经一个月了，他还是不说。 而且过年回去，按理来说，徐默行应该会过得很难受，会忍不住跟他吐槽，跟他抱怨，但徐默行都回去好几天了，还是没有跟他抱怨家里的事。 苏离尘在翻聊天记录，发现都是他在主动找徐默行聊天，只要他不找徐默行，徐默行也不会找他。 徐默行不会不理他，还是会回消息，但是都是有来有往的聊天，不像以前一样，他发一条，徐默行可以回七八条了。 苏离尘给徐默行发了个消息。 “默，除夕了，在准备年夜饭吗？”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徐默行的回复，苏离尘觉得他可能在忙，以前他回去都要干很多活。 董玉珍看到儿子对着手机愁眉苦脸的，好笑地问了句，“儿子，怎么了？想对象了？” “有点。” 苏离尘父母都知道他有个谈了很多年的对象，在家里偶尔也会调侃一下他。 苏离尘已经习惯了，也会配合父母的小调侃。 “想就跟她视频呗，不过现在是除夕，可能人家忙着和亲戚家人聊天呢，你晚点再找吧。” 董玉珍觉得儿子和他对象感情真好，谈了这么多年还这么腻歪，分开几天就这么想念。 她和苏离尘他爸哪怕在热恋的时候，有时候出差分开一两个月都没有很想，忙完视频一会儿就可以了。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一心扑在各自的事业上，偶尔闲暇之余才会有情侣间的小情趣。 不过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一对情侣就有一种相处模式，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苏离尘点点头，他父母哪怕都注重事业，但还是爱对方的，不是那种表面夫妻。 苏离尘看着亲妈，想着要不就问问父母，取取经？ “妈。” “嗯？” “我想请教你个问题。” 苏离尘很少这么严肃地请教他们什么，董玉珍以为是事业上的事，转换成工作中的状态，“请说。” “我恋人……最近对我分享欲减淡了很多，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说错话了？但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 董玉珍没想到是感情问题，沉思片刻。 “她跟你倾诉的时候，你表现出不耐烦来了？” “……” 苏离尘努力回想，“没有吧，顶多是有一次我心里有点不耐烦，我以为他回来会抱怨，但是没有，他自己处理好了。” “那妈妈不知道了，难不成她移情别恋了？” “不可能，他很爱我。” 苏离尘这点是很自信的。 “你这么笃定？那你就是因为笃定她爱你，无形中表现出不尊重她的样子了。” “……” 董玉珍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人性中的恶她见过太多了。 做生意也是一样的，因为笃定一定会中标，一定可以合作上，就会相对来说随意对待。 而不是跟争取新客户一样，认真郑重尽量面面俱到地对待。 打着跟对方非常亲近的名义，所以可以伤害对方，敷衍对方。 “我不否认我曾经这样过，但现在我有尽量克制。” “知道克制就好，不要因为亲近而敷衍对方。克制这一点其实挺难的，妈妈有时候都需要通过不断告诫自己才不敷衍对方呢，慢慢来吧，她爱你的话，应该还是能挽回的。” 苏离尘点点头。 确定性会腐蚀人的认真，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资源。 当一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大脑就会自动把它归类为“不需要再花力气”的项目。 不用再讨好，不用再证明自己，不用再担心失去。 他的精力，自然而然地转向那些还不确定的事。 这不是恶，这是人的注意力机制——天生会对“可能失去”的东西更用心。 但问题在于，关系不是一锤子买卖。 中标之后，还有后续服务；合作之后，还有长期信任；在一起之后，还有日复一日的相处。 当苏离尘把“得到”当成终点，他就失去了继续经营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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