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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骁减速，驶入地下车库，停在李述安的车位上。 引擎熄灭，云骁长腿一支，撑住摩托车。 却没有立刻下车。 身后的李述安下了车，摘下头盔，随手挂在摩托车把上。 随手在后视镜里，整理着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他转身，似乎准备走向电梯。 但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李述安回过头，看向还坐在摩托车上的云骁。 车库顶灯惨白的光线下，两人无声地对视。 “你什么意思。”李述安皱了皱眉，抬手看了眼腕表。 云骁将头盔摘下，双臂抱在胸前。 “你说让我送你回家，没说我得跟你回家。” 李述安的目光，在云骁紧绷的脸上停留片刻。 他撇了一下嘴角，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到云骁面前。 修长干净的手指，骨节分明。 但在右手手背的指关节处，有两三处明显的擦伤。 破了皮，渗出血珠，周围皮肤泛着红。 伤口不深，但在他这双干净得像艺术品的手上，显得格外刺眼。 仿佛某种暴行的确凿证据。 李述安晃了晃那只带着伤的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云骁。 用他惯常的语气，清晰下达指令： “上来。” “给我擦药。” 就在两人于车库中，无声对峙时—— “嗡——嗡——” 云骁裤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皱眉，本不想理会，但李述安已经看向他放手机的位置。 “啧——我接个电话。” 云骁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馨姐”两个字。 他下意识想按掉，李述安却忽然开口：“接。开免提。”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云骁抬眼看他，拇指划过屏幕，点了免提。 “喂？云骁！你听我说！” 陈馨急切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她似乎在开车。 “你现在赶紧联系述安，别让他做傻事！” “我告诉你，跟踪你的那个人，非常有问题！” “前阵子述安诊所那起医闹，根本不是普通的纠纷，就是这个人背后搞出来的！” “他又把你也扯进来，述安……肯定会出手！” “你先找到述安，你们等我过来，我已经在路上了……” 陈馨语速极快，透着罕见的慌乱。 但说着说着，她忽然停住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几秒后，陈馨的声音再次响起。 却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迟疑的了悟：“云骁……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你，你现在，是不是跟述安在一起？” 车库死寂。 云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李述安已经伸出那只受伤的手，直接从云骁手里拿过手机。 看也没看，拇指轻轻一按。 “嘟——” 忙音响起，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你！” 云骁猛地抬头，瞪着他。 “你挂她电话干什么？！” “馨姐担心你，都急得开车赶过来了！” 李述安将手机递回给云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只是挂断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 “很吵，”他淡淡道，“你们俩都是。” 说完，再次抬起受伤的右手，递到云骁面前。 将刚才被电话打断的命令，一字不差，平静地重复： “上来。” “给我擦药。”
第35章 我会让你知道的…… 电梯平稳上行。 云骁双臂撑在电梯扶手上，身体向后仰着。 他先是抬头，看向镜中两人一前一后的头顶。 发现这位李医生，就连发缝都精致无比。 黑色碎发蓬松，后脑勺圆润饱满。 云骁吞咽着口水，视线下移，盯着李述安的发尾。 忽然抬手，摸了上去。 数字跳动，停住。 “叮——” 李述安全然没有察觉，已然走出了电梯。 云骁咂咂嘴，看着自己垂在半空的右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李述安，这混蛋到底是在搞什么？！ 云骁小狗叹息，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此刻，李述安公寓的大门，发出摁电子密码的滴答声。 门很快在李述安身后打开，主人率先走进去，云骁跟在身后。 走廊里的感应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影影绰绰最终相融在一处。 李述安忽然，在门前停住。 侧身让开通道，目光平静地落在云骁脸上。 门内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的微光。 云骁喉结滚动，迈步走了进去。 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未散的暴力凛冽，无声包裹上来。 他刚踏入玄关，身后的门便被李述安随手关上。 “咔哒。”一声。 李述安的影子，从身后笼罩上来。 云骁背脊一僵，还未适应黑暗，就感觉身侧的身影动了。 “李、李医生，不开灯吗？” “李述安，你他妈在搞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哼笑，似乎被云骁的反应和提问逗笑。 那身影，擦着云骁的耳垂，轻轻吹拂：“搞什么——” “搞你。” 话音未落，李述安双手缓缓攀上云骁手臂。 温热，冷硬，骨节嶙峋。 一路从大臂下滑，滑落到小臂，手腕，指尖。 那双手，骤然捏紧云骁的大腿，意犹未尽般继续滑动。 而那个清冷平静，高高在上的李述安。 竟然随着这滑动，近乎优雅地，曲起右膝。 跪了下去。 昂贵的西装裤料摩擦窣响，云骁猛然转身！ 身后的李述安，单膝触地，仰起头，看向他。 “乖狗，咁鍾意我送對鞋（乖狗狗，看来你很喜欢我送你的这双鞋）？”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 跪着的人仰视，站着的人被迫俯视。 玄关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李述安近乎赤裸的盯凝。 镜片后那双眼睛，从上到下，不容抗拒地锁着云骁。 权力关系在视觉上被瞬间扭曲，倒置！ 又以更令人心悸的方式，重新确立。 云骁的呼吸骤停。 手掌不自觉攀上李述安的头顶，揉摁着。 插进李述安浓密柔软的发丝。 ——这就是，属于李述安的体温吗…… ——这是李述安，想给我的触感吗？！ “别动。” 李述安不再看云骁的脸，低下头。 视线落在那双沾了泥污的运动鞋上—— 是他之前，送给云骁的那双。 李述安已经抬起右手，手背上的擦伤泛着暗红。 血迹未清，指关节处破皮肿胀。 他就用这只刚刚握拳施暴，此刻伤痕累累的手。 径直伸向云骁的脚。 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云骁的脚踝。 力道不容置疑。 修长的手指勾住鞋带圈，拇指抵住，缓缓抽拉。 每一个环节，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慢动作表演。 鞋袜摩擦的窸窣声。 鲜血干涸的指节屈伸，伤口被牵扯，但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在他专注时，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这太超过了。 云骁浑身僵冷，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第一只鞋的鞋带，被彻底解开。 李述安托着他的脚后跟，平稳地帮他褪下鞋子。 将它端正地放进鞋柜里。 接着，是另一只。 两只鞋都脱下，摆放整齐。 但李述安没有起身。 那只手反而沿着云骁的脚踝。 以一种近乎丈量，又充满狎昵的速度。 开始缓慢向上移动。 隔着棉袜，那触感温热，清晰，带着不容错辩的掌控欲。 云骁能感觉到李述安的拇指指腹，压在他的脚踝骨凸起上。 缓慢地打着圈摩挲。 麻酥酥的如同一道闪电，噼里啪啦从腿上窜到头顶！ 云骁下意识双手摁在鞋柜上，整个人向后仰去。 那人的手掌，贴住小腿肚。 顺着紧绷的，年轻的肌肉线条，开始一寸一寸，开疆拓土。 很慢。 慢到云骁能数清，自己的心脏疯狂擂动的次数！ 慢到仿佛能感知到，李述安的掌纹。 慢到那混合了疼痛，酥麻和强烈侵犯感的战栗。 让他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大脑空白。 慢到…… 这触碰本身，变成了远超肉体和精神的，绝对凌迟！ 李述安仰着头，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他看清了云骁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看清了他咬紧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看清了他眼中翻涌的屈辱，愤怒和恐惧。 以及那一丝丝，被强行点燃的混乱悸动。 手掌越过小腿，抚上膝盖。 隔着牛仔裤粗糙的布料，那触感变得更加沉重。 充满侵略性的暗示。 它没有停，继续沿着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向上，再向上…… “李述安……” 云骁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 却干涩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李述安——！” 他想后退，背脊却更深地抵住了鞋柜，无处可逃。 那只手，停在了极其敏感的位置。 它停在那里，不动。 却比任何激烈的动作，都更让人胆战心惊。 “云骁。” “我说过，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如果你希望我停下来——” 李述安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耳廓响起的私语。 “说出你的安全词。” 云骁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我……不知道！”他几乎嘶吼出来。 眼眶因为羞耻和愤怒，而逼得通红。 “想清楚，云骁。” 李述安的指尖，隔着粗糙的牛仔布料，极其缓慢地划过。 带来一阵剧烈的，直冲头顶的战栗。 “我会让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最终通牒意味。 那只该死的右手，再次施加了一个清晰的压力。 让云骁浑身猛地一颤！ 压迫感达到了顶峰。 腿上传来缓慢，而持续的揉按。 跪在身前却掌控一切的身影，仰视却如同审判的目光。 冰冷而充满诱惑的宣告…… 所有的一切，混合着尚未散尽的血腥与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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