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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脚尖刚踩上启动杆，异变突生！ 一辆灰色大众轿车，静悄悄地从医院侧面窜出。 一个刹停，不偏不倚，正好横停在李述安面前！ 是那辆车！车牌尾号374！ 那个跟踪云骁，变态的车！ 他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在医院门口？！找李述安？！ 云骁想都没想，拧动油门就要冲过去。 可下一秒，他看到了更难以置信的一幕—— 李述安似乎对那辆车的突然出现，毫无意外。 他脚步一顿，仿佛早就约定好一般，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弯下腰，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灰色轿车没有丝毫停留，猛地掉头，汇入傍晚车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李述安……上了那个变态的车？ 自愿的？甚至……像是早有默契？ 震惊，错愕，被背叛的荒谬感！ 还有一股更尖锐的担忧。 那家伙是什么人？ 李述安知不知道，他跟踪过自己？ 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述安为什么会上他的车？ 会不会有危险……？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爆炸，但身体比思维更快。 他猛地踩下启动杆，摩托车发出暴躁的轰鸣。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瞬间窜了出去！ 他在车流的缝隙中，危险地穿梭，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快！再快点！ 他只有一个念头：跟上去，弄清楚！ 晚高峰的车流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最大的阻碍。 那辆灰色轿车开得很快，不断变道超车。 云骁将摩托车，骑出了在草原上追风的架势。 拧着油门，压低身体，紧紧咬住。 刺耳的喇叭声，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他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 只觉得街道两旁的景色，从繁华的商业区，逐渐变得稀疏。 最后，熟悉的江景映入眼帘。 是江边。 他和李述安，每天晨跑的那段江堤。 灰色轿车一个急转弯，拐进江堤下方一条僻静的辅路。 那里路灯稀少，树木茂密。 白天是附近居民散步的地方，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人。 更重要的是，云骁知道，那边是监控死角。 云骁猛地捏下刹车，摩托车在路口险险停住。 他快速熄火，摘下头盔扔在车上。 自己则猫着腰，借助树木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肾上腺素飙升，让他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他闻到江水淡淡的腥气，泥土的味道，还有…… 隐约的闷哼，和重物击打的声音！ 云骁的心，猛地一沉。 他加快脚步，几乎手脚并用地爬到土坡后。 拨开眼前的枝叶，向下望去—— 辅路尽头，一块阴暗空地上，停着那辆灰色轿车。 车灯还亮着，刺眼的光束射入浓重的暮色。 而车灯前方的景象，让云骁眉头紧皱。 李述安背对着他的方向，依旧穿着那身白大褂。 身影挺拔，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他微微弯着腰，左手……正死死地攥着那人的头发。 将对方的脸，狠狠掼在轿车的引擎盖上！ “砰！” 一声闷响。 是那个跟踪云骁的男人！ “别以为我怕你！” “你他妈就是个变态——啊！” 李述安对那人的挣扎咒骂，毫不在意。 他甚至有空闲，用右手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小心地折叠好，放进了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 这个动作，冷静，从容，甚至带着诡异的优雅。 与眼前暴力的场景，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李述安松开了抓着那人头发的手。 就在那人以为得到喘息，试图直起身的瞬间。 李述安右手握拳，没有丝毫花哨。 重重砸在那人的颧骨上！ “呃啊——！” 短促凄厉的惨嚎。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停的意思。 一拳之后，又是一拳，砸在对方腹部。 那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呕吐物混合着血沫从嘴里喷出。 李述安侧身避开，再次伸手，抓住那人后颈。 将软泥一样的人，提起来。 屈起膝盖，狠狠顶撞在对方脆弱的胃部。 “呕——！” 惨叫声，已经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李述安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兴奋。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更像是一场…… 冷静，程序性的，“处理”。 云骁一直以为李述安是掌控者，是制定规则的人。 可他从未想过，这份掌控之下，隐藏着如此赤裸暴戾…… 黑暗的一面！ 江风裹挟着浓重的水汽吹来，带着血腥和暴力的味道。 云骁浑身僵硬，看着下方那场单方面的刑罚，接近尾声。 李述安似乎，终于处理完了。 他松开了手，那个男人像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地。 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述安微微喘息，抬手，用指尖扫开溅到下颌的血迹。 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是那男人的手机。 他拿着手机，点亮屏幕。 手指快速滑动，似乎在检查什么。 片刻后，他提起膝盖，手指用力—— “咔嚓。” 清晰的，屏幕碎裂的声音。 李述安将碎裂的手机，扔回那男人身上。 从白大褂口袋里，重新拿出那副金丝边眼镜。 展开，慢条斯理地戴回鼻梁上。 镜片后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暴力，只是云骁的幻觉。 他指尖抵住镜框，突然停住了，微微侧头。 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向云骁藏身的那个土坡。 夜色浓重，树影婆娑，距离不近。 但那一瞬间，云骁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很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是李述安发来的！ 【热闹看够了，就送我回家】
第34章 你身上，有股小狗味儿 云骁猛地抬起头！ 江堤边。 李述安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空地上。 面朝着他藏身的方向。 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隔着树影，云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忽然，李述安歪头，扬了扬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仿佛在说： 看到你了，下来。 云骁的心脏一下，一下，撞得胸口生疼。 他见识了这个人，最黑暗暴戾的一面。 可现在，这家伙却用最日常的指令，叫他“送他回家”。 他应该转身就跑。 骑上摩托车，离开这里，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但他的双腿，像灌了铅。 手指松开泥土，撑着地面，有些发软地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迈开步子，从土坡后走出去。 云骁穿过空地，没有去看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径直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动作有些粗鲁地把它推过去，长腿一迈，跨坐上去。 李述安双手插兜。 直到云骁坐定，目光投来。 他才缓缓迈开步子，朝摩托车走来。 白大褂的下摆，在渐起的夜风中微微拂动。 李述安在摩托车前停下。 距离近到，云骁能闻到他身上，除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之外。 还有剧烈运动后，属于男性带着侵略性的味道。 两人一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远处江涛拍岸。 云骁的喉咙，干得发紧。 他盯着李述安下颌那点血迹，看了几秒。 几乎是动作先于思考，抬起手。 手指有些僵硬地，伸向李述安的脸。 李述安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云骁的指尖，触感微糙。 他用指腹，用力地将血迹抹去。 动作谈不上温柔，收回手后看了眼拇指上的暗红血渍，随意地在牛仔裤上蹭了蹭。 侧身从摩托车后座的挂钩上，取下备用头盔。 “戴上。安全。” 他拿着头盔，递向李述安。 李述安垂眸，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头盔，又抬眼看向云骁。 他没接，向上扬了扬下巴。 “你给我戴。” 云骁的呼吸一滞，攥着头盔带子的手指收紧。 他看着李述安那副理所当然，等着被伺候的样子。 胸口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咬着后槽牙，猛地抬起手臂，将头盔往李述安头上套去。 动作带着不耐烦的粗鲁。 李述安难得配合，微微低了低头。 他的气息拂过云骁靠近的手腕，温热，诱惑。 云骁笨拙地调整头盔的位置，摸索着扣好卡扣。 “咔哒”一声，戴好了。 黑色的头盔，将李述安的脸遮住大半。 只露出紧抿的嘴唇。 此刻，他看起来多了种冷硬。 “怎么发现我的？”云骁闷闷地问道。 头盔下，李述安似乎很轻地“呵”了一声。 像一声……哼笑？ “闻到了一股，小狗味儿。” 在云骁还没反应过来时，李述安忽然向前倾身。 似乎在云骁脖颈间，仔细嗅闻。 那低沉的声音里，染上一点真切的笑意： “唔……确实是小狗味儿。” 这句话，烫得云骁耳根发红。 他想反驳，想骂人，但李述安已经退开。 仿佛刚才那狎昵的靠近，从未发生。 “走吧。”李述安隔着面罩，平静地命令，“冷。” “那人怎么办。” 李述安冷哼一声：“用了分寸，死不了。” 云骁转回头，示意李述安坐上来，手腕下压，狠狠拧动油门。 摩托车发出暴躁的咆哮，猛地窜出。 驶上辅路，冲进浓重的夜色。 回去的路，云骁开得很快，很猛。 夜风呼啸着掠过肩膀，像刀子一样。 他试图用冷风，来吹散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画面。 后座上，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李述安没有环住他的腰，只是用手扶着后座的金属架。 但云骁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公寓楼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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