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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继续移动，顺着锁骨，滑向肩头。 在肩峰前侧的凹陷处，再次停顿。 轻轻一按。 “这里，也有一颗。” 接着，手指沿着手臂外侧，缓缓下滑。 在手肘上停住。 “这里。” 他指尖下的皮肤，微微下陷。 那里，确实有一颗更清晰的褐色小痣。 云骁喉咙发干！ 他想动，想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清点！ 李述安没有停下的意思。 它离开了手臂，转而抚上云骁侧腰。 在紧实的腰肌中段，一个平时完全被衣物遮挡的位置。 轻轻一按。 “这颗，”李述安的指尖，在那里打转，“藏得最好。” 然后，那只手绕到了云骁背后。 李述安微微侧身，目光也随之移到后面。 他的指尖，落在肩胛骨下角。 “后面也有，在这里。” 他的手指，轻轻点按。 一股莫名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他的手指，终于完全离开。 但那种被触碰，被标记，被一处处清点过的感觉。 却像烙印般，留在了云骁的皮肤上。 李述安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七颗。”他最终给出结论。 “你自己，知道几颗？” 云骁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些！ 该死的，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李述安现在不光知道，还通通摸了一遍！ “这就是另一种代价，云骁。” 李述安看着他眼中，翻涌的震惊，羞耻。 仿佛是在欣赏。 “当你选择，试探边界时……” “你就失去了，对自我的无知权。” “从昨晚，到刚才，你的身体，在我这里，没有秘密。” 他抬起手，食指指尖轻轻落下。 点在云骁心口正中央，心脏狂跳的位置！ “——包括，它现在为什么，跳得这样乱。” 李述安俯身，靠近云骁耳边。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冰冷的话语： “你还想，再试试吗？” 他直起身，手指离开了滚烫的皮肤。 “现在。” 李述安语气平淡地宣判。 “去把衣服穿上。” 他说完，不再看云骁的反应。 转身走向主卧。 留下云骁一个人，僵立在客厅里。 浑身皮肤灼烫，心脏狂跳！ 客卧的床比家里的，柔软不止百倍。 却让云骁，辗转难眠。 黑暗里，那些被指尖触碰过的地方。 皮肤记忆清晰得可怕。 锁骨下，肩头，腰侧，后背…… 李述安平静的语调，微凉的触感。 还有那句“七颗”，在死寂中反复灼烧他的神经。 就在他烦躁地，又一次翻身时。 声音穿透了墙壁。 极其细微，压抑的，从隔壁主卧传来。 一开始是模糊的窸窣，像是布料摩擦。 接着，是极低的闷哼！ 短促，随即又被死死咬住。 云骁猛地僵住，纷乱的思绪瞬间清零！ 他屏住呼吸，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那声音，又来了。 不再是单纯的闷哼。 夹杂着愈发清晰，却依旧竭力控制的喘息。 沉重，滚烫，断断续续。 伴随着床垫，极其规律的吱呀声。 在万籁俱寂的深夜，精准地钻进云骁耳朵里！ 是李述安。 他在……？！ 这个认知像道炸雷，劈得云骁脑中一片空白。 随即，一股毫无来由，却猛烈至极的怒火。 轰地冲上头顶！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没有凡人欲望的李述安！ 那个用目光和手指，就能将他钉在原地。 肆意清点和宣判的李述安！ 那个刚刚还用那般羞辱的方式，掌控他一切反应的男人！ 此刻，却在隔壁，发出这种…… 滚烫的，属于活人的声音？！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冷静地挑起一切。 又这样隐蔽地，独自处理他的欲望？ 凭什么那喘息，不是为他而发？ 那压抑的呻吟，不是因他而起？！ 云骁死死攥紧身下床单，指关节绷得发白。 愤怒烧灼着他的理智，但比愤怒更清晰的。 是蛮横，近乎掠夺的渴望—— 他想要那喘息失控！ 想要那压抑的呻吟，破碎！ 想要李述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 为他染上别的颜色！！ 想要他此刻，所有的声音。 所有的战栗。 所有竭力维持的冷静。 都是因为他而产生—— 因为云骁而产生！ 隔壁的声音，似乎到了紧要关头。 随即，是一切声响猛地收束。 陷入长久的死寂。 云骁躺在黑暗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天花板，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清晰无比地意识到—— 他完了。 他想要李述安。 想要李述安，像刚才那样。 为他失控，为他沉吟。 将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在他面前燃烧殆尽！ “操……！” 一声低哑的，带着无尽躁郁的咒骂。 逸出云骁紧咬的牙关。
第31章 你昨晚睡得好吗？ 清晨六点五十，江边薄雾未散。 云骁出现在老地方，比平时晚了五分钟。 晨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吹在他眼下泛青的脸上。 李述安已经到了，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套装。 站在晨雾里，温柔得仿佛随时能够化开。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拎了拎手里的狗绳。 云骁自然的接在手中，抬手摸了摸滴滴的脑袋。 “怎么晚了。”李述安率先开口。 “嗯。”云骁应了一声。 “睡过头了。” 他抬起眼，看着李述安，忽然问：“李医生，你昨晚睡得好吗？” 问题来得突兀。 李述安正在调整腕表，他抬眼看向云骁，像在评估这个问题的意图。 “还行。” 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吗？” 云骁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短促，眼底没什么笑意。 “我睡得不太好。” “房子隔音……好像一般。”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目光紧紧锁着李述安的脸。 江风拂过，带起李述安额前的几缕黑发。 李述安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 “可能是你精神紧张，出现了幻听。” “创伤后应激和睡眠不足，都可能导致感知异常。” “建议今晚睡前，喝杯热牛奶。” 他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云骁看着他那张完美无瑕，仿佛戴着精密面具的脸。 胸口那股憋了一夜的邪火，混杂尖锐的征服欲，无声地燃烧。 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点点头。 牵好滴滴，说了句：“开始跑吧。” 跑完步回来，李述安牵着滴滴走向电梯。 云骁跟在他身后，隔了一步之遥。 李述安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些。 几缕贴在额角，但气息已经平稳。 云骁的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紧贴着贲张的肩胛肌。 门开，清冽的雪松气息涌来。 李述安松开滴滴，小狗熟门熟路地跑到水盆边喝水。 他径直走向主卧浴室，准备冲澡。 “我去冲一下，很快。” 他对云骁说，语气是惯常的告知。 “嗯。”云骁应了一声。 扫过显得过于冷清的厨房。 他忽然做出思考的样子：“你早上，一般吃什么？” 李述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咖啡，有时加个水煮蛋或全麦面包。” “哦。”云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去了客卫，快速冲了个战斗澡。 出来时，主卧浴室的水声还没停。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紧闭的主卧门，又看了看厨房。 打开李述安的冰箱，里面食材不多。 鸡蛋，牛奶，吐司，还有一小盒蓝莓。 他拿出鸡蛋和吐司，找到平底锅和吐司机。 动作不算熟练，带着点生疏的试探。 煎蛋时，油星溅出来，烫到了他。 他“嘶”了一声，甩了甩手，没在意。 李述安冲完澡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湿热的水汽。 头发半干，正用干毛巾擦拭着。 他换上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正要准备出门。 脚步却在厨房门口，顿住了。 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上，摆着两碟东西。 一碟是煎得有点焦的太阳蛋。 另一碟是两片烤好的吐司，旁边放着一小碗蓝莓。 一杯牛奶，一杯咖啡。 云骁背对着他，正低头在水槽边冲洗用过的锅。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洗涤剂的味道。 这画面有股诡异的温馨感，与这间公寓惯常的冰冷秩序，格格不入。 云骁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看到李述安，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尽量随意。 “顺手弄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中岛台。 “一起吃？” 李述安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云骁的手上—— 左手虎口处，有一块红痕，微微肿起。 “手怎么了？” “嗯？” 云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像是才注意到 “嗨，煎蛋时溅了一下。” 他甩了甩手，满不在乎。 “小伤。” “处理了？” “用水冲过了。” 云骁任由他抓着手腕。 他看着李述安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低声说：“李述安。” “嗯？”李述安应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伤口上。 “你昨晚，”云骁的声音压得更低，“是因为想着我，才那样的吗？” 李述安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倏然收紧。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云骁。 两人的目光，猝然相撞。 李述安松开了手，力道撤得很快。 他走到客厅，从柜子里拿出那个云骁已经眼熟的家庭医药箱。 打开医药箱，取出烫伤膏。 “手。”他言简意赅地命令。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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