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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那你说的“喜欢的人”……是谁呀？ 陆则衍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沈知予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一定是咬着嘴唇、耳尖泛红、假装淡定地敲出这几个字，其实心跳早就乱了。 【陆则衍】：你觉得呢？ 【沈知予】：……我不知道，你说清楚。 【陆则衍】：是你。从相亲那天晚上开始，就只有你。 发完这句，他又觉得不够，继续打字，像是在表忠心一样，一字一句都郑重其事： 【陆则衍】：知予，我不是那种会跟别人暧昧不清的人。今天那个同事我不熟，以后也不会熟。学生传的那些话，我已经澄清了，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我知道我们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但我对你，是认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打出了最后一句话： 【陆则衍】：所以你别怕，也别误会。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车里很安静，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陆则衍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些话，心跳快得不像是三十岁的人。 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些话。 也从来没有这样害怕一个人误会自己。 沈知予那头，隔了足足半分钟才回复。 【沈知予】：……你这个人，怎么连表忠心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沈知予】：我又没说不信你。 【沈知予】：但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沈知予】：明天见面的计划没变吧？ 陆则衍看到最后一句，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几乎是笑着打完字的： 【陆则衍】：没变。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沈知予】：好。那……晚安。 【陆则衍】：晚安，知予。 他放下手机，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知予没有生气，没有冷战，没有阴阳怪气。只是轻轻一句“我知道了”“明天见面的计划没变吧”，就把所有的信任和期待都放在了他面前。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 而沈知予那头，此刻正抱着海豚，把脸埋进玩偶的肚子里，耳朵红得快滴血。 陆则衍的那些话，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是你。从相亲那天晚上开始，就只有你。”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沈知予闷声尖叫，在海豚身上蹭来蹭去。 “海豚你听到了吗！！！他说他只有我一个！！！” “他还当着别人的面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的那个人是我！！！” 他抱着海豚坐起来，又倒下去，在床上滚了两圈，头发都蹭乱了，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其实他刚才看到陆则衍说“被学生误会了”的时候，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有一瞬间的不安。 但陆则衍没有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 那个人主动说、说清楚、说彻底，连表忠心都表得这么干净利落。 沈知予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好想现在就见到他。 窗外夜色温柔，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可两个人的心里，都暖得像揣了一个小太阳。
第11章 默契的情侣装 周六清晨，天光刚刚漫进窗帘缝隙，沈知予就醒了。 比平时开店起得还早。 他在床上躺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做梦，然后一把抱住身边的海豚，闷声笑了出来——今天要去植物园，和陆则衍。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确认皮肤状态不错，没有熬夜留下的暗沉。昨晚确实没睡好，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陆则衍那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但奇怪的是，气色反而比平时还要好，眼底带着一点藏不住的亮光。 换衣服的时候，他在衣柜前站了足足十分钟。 陆则衍说九点来接他，现在才七点半，时间充裕，但他还是忍不住提前开始搭配。昨天陆则衍没说今天穿什么，他也不知道对方会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只能按照自己的审美来选。 最后挑出来的是一身奶油白宽松毛衣，面料软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下身配卡其色直筒裤，裤脚卷了两道，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上踩一双焦糖色马丁靴，鞋带系得松松的，显得随性又利落。他又翻出那个棕色皮质帆布包，斜挎在身上，包里塞了纸巾、水杯和一小包自己做的蔓越莓饼干。 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沈知予满意地点点头。 清爽，温柔，不刻意。 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 单元楼门口，一辆深灰色的SUV已经安静地停在那里。 陆则衍靠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晨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知予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沈知予也顿住了。 陆则衍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半高领针织衫，修身但不紧绷，流畅地勾勒出肩背线条，干净又利落；下身是黑色直筒休闲裤，配深棕色德比鞋，外面套了一件长度到膝盖的卡其色风衣，整个人挺拔又温润，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他还戴了一副金属细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本就深邃，此刻被镜框衬得多了几分斯文的书卷气。手腕上露出一块皮质表带的手表，低调又考究。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看对方的衣服。 奶油白配卡其色，深棕配卡其色。 奶油白和深棕，都是暖色调，都带着秋天的温柔质感。 像商量好的一样。 沈知予先笑了，眉眼弯弯的：“我们好像……没约好吧？” 陆则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低沉又轻缓：“嗯，没约好。” 默契。 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上车吧，”陆则衍侧身帮他把副驾驶的门推开，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好心情，“外面凉。” 沈知予弯腰坐进去，刚一落座，熟悉的气息就漫了过来——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陆则衍身上自带的、清冽干净的皂香，混着深秋早晨的凉意，格外好闻。 他系好安全带，这次陆则衍没有俯身帮忙，但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确认安全带扣好了，才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吃过早饭了吗？”陆则衍问。 “吃了一点，”沈知予从帆布包里掏出那盒蔓越莓饼干，“自己做的小零食，要不要尝尝？” 陆则衍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眉梢微微扬起：“好吃。” “真的？”沈知予眼睛亮了。 “嗯，”陆则衍又咬了一口，语气认真，“比店里卖的好吃。” 沈知予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头把饼干盒重新塞回包里，耳尖悄悄泛了红。 --- 从市区到城郊植物园，车程大约四十分钟。 深秋的早晨，天高云淡，阳光薄薄地铺在路面上，路两旁的梧桐和银杏都染了金黄，偶尔有落叶被车轮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干草的气息。 沈知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情好得想哼歌。 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陆则衍。 男人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手指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腕上的手表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 好看。 沈知予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然后飞快地把视线移回窗外，生怕被发现。 他不知道的是，陆则衍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从沈知予偷看的第一秒就知道了。 陆则衍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有戳穿，只是把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沈知予穿得不算厚，他怕他冷。 --- 植物园门口已经有一些早到的游客，大多是家庭出游或结伴的老人，像他们这样两个年轻男生一起的，倒是少见。 陆则衍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帮沈知予开门——虽然沈知予已经自己下来了，但他还是伸手护了一下车门框，怕他撞到头。 沈知予被他这个小动作弄得心里一暖，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陆则衍低垂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同时移开视线。 “走吧，买票。”陆则衍先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的轻。 沈知予乖乖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去窗口买票的背影，风衣下摆被风吹起一点，肩线平整又好看。他在心里默默想：这个人怎么连买个票的背影都这么好看。
第12章 植物园之行 植物园占地面积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域——热带温室、兰园、竹园、槭树园、秋色叶大道……这个季节，最值得看的就是秋色叶大道和槭树园。 两人检票入园，沿着主路慢慢往里走。 沈知予一进植物园，整个人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步伐也轻快了许多。他先是看到路边一大片金灿灿的硫华菊，立刻蹲下来凑近看，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回头对陆则衍说：“你看，这个颜色好漂亮，像小太阳一样。” 陆则衍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微俯身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嗯，好看。” 沈知予没注意到，他说“好看”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根本没看花。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片银杏林，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碎金般的光斑落在沈知予的奶油白毛衣上，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他忍不住跑进林子里，踩着落叶转了一圈，马丁靴踩出沙沙的声响，回头朝陆则衍招手：“你过来看！这里的叶子好厚，踩着特别舒服！” 陆则衍走进去，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满地的银杏叶，又抬头看着沈知予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的脸颊，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来过植物园，那是学院组织的团建活动，他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面，全程没怎么说话，只觉得花是花、树是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今天，同样的景色，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花更艳了，天更蓝了，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甜味。 “陆则衍，你看那个！”沈知予指着不远处一棵挂满红色小果子的树，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树？果子好可爱。” 陆则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想了想：“应该是枸骨，冬青科的，果子成熟了就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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