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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期的症状就是易感期失调,换句话说,就是易感期越来越频繁。”邵奕犹疑片刻,又说,“不过,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好消息。” “令堂大人找来的omega里,有一个跟你匹配度很高,甚至超过了江源。”邵奕硬着头皮说下去,“达到百分之九十九,这几乎是奇迹。”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贺至明平静地回应,“继续给我之前的药。” “你……”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 这个故事,本来是在废文闭站期间,因思念废文才写的。本来发在CP上,后来通不过审核,发几遍不行,就懒得再写。 废文重新开站,发到这里,竟然遇到“老读者”,私自认为,也算是共同守望过。 虽然北京还下着鹅毛大沙冰,但春天已经来了呀。
第13章 大查房结束,苏亚躲进卫生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创可贴,掀起上衣,用创可贴贴住两边乳头。 差点被贺至明整个咬掉的乳头,微微红肿,一旁的牙印也没消退,走路蹭着衣服,磨得生疼。 与omega不同,beta的身体天生不适合暴虐的性爱,无法存留信息素的同时,性爱造成的伤痕消退得缓慢。 过去,贺至明总是收着力道,没在苏亚身上留下太深的痕迹。如今这副样子,苏亚也顾不得羞耻,迅速整理好衣服,开始工作。 第二性征科虽不至像急诊那样,忙到喝水都有负罪感,但门诊的号永远排满,手术也总是一台接着一台。 坐门诊算不得难事,苏亚又只是个规培医生,有颜政在前面挡着,大多数时候只需要埋头写病历,在颜政提问时立刻回答。 上手术则有些尴尬。医院刷手服经过一遍又一遍的清洗、消毒,不免破破烂烂,四处漏风。平日里,苏亚也不在意这些,反倒觉得挺透气,现在却只想找套完整的刷手服。 “你今天回去,就跟贺至明说,给咱医院多捐点儿刷手服。” 颜政说完,抬手扔给苏亚一套九成新的。 “谢谢颜老师。” “得得得,赶紧趁里边儿没人换上去,多大的人了不长脑子,还能送上门去让人啃。” 慌忙换上刷手服,进行标准无菌准备时,苏亚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颜政是不满于自己请假去找贺至明。 请六天假确实太长,苏亚想。 长到江源手术的刀口大致愈合,可以拆线。 腺体位于后颈部,术后免不得转头低头,没办法用可吸收缝合线。 “会留一点疤。” 苏亚用无齿镊轻轻提起线头,剪断,轻柔地抽出细细的缝合线。听到江源抽痛吸气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但不建议进行激光除疤手术。”苏亚继续解释,“可能会对腺体造成一定影响。” “最差也不过是整个切掉,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死也要漂亮,这是江源的个人意愿,苏亚不再劝阻。 贴好无菌纱布,向护工交代几句注意事项,苏亚转身要走,江源又叫住他。 “谢谢。”江源硬邦邦地说。 苏亚反应好几秒,才理解江源的道谢,五官僵硬地笑了笑,说:“这是应该做的事情。” “笑得真难看。”江源抱怨,躺回病床上,闭目谢客。 苏亚不反驳,收拾完器械,回休息室温书。 再过一周就是出科考,虽不会有什么大纰漏,苏亚还是习惯性地复习,好像这样就能离逝去的omega父亲更近一些。在很多年前,在还没有苏亚的时候,他也一定是这样认真地准备出科考,急切地想要成为真正的医生。 想到这些,苏亚会觉得内心那个透风的口子慢慢收紧,好像omega父亲从未离开,而是陪伴苏亚读完八年医学院,又度过一年多的规培期。 从幻想回到现实,苏亚更觉无助。而贺至明正是在这种时候,向苏亚提出,要带他去见自己的父母。 “你出科考结束之后,不是有两三天假期吗?” “已经没有了。”苏亚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解释,“上次跟颜老师请假,就是把那几天假期挪用了,所以出科考之后,还要回科室。” “那最近的一次假期是什么时候?” “恐怕要下个月月初了,赶在圣诞节之前放一次假,儿科一到流感季节就忙不过来。”到此时,仿佛还是老夫老妻间的闲谈,苏亚毫无警惕,询问贺至明,“是有什么计划吗?我也可以尽量调一下班。” “嗯。”贺至明目视前方,手背上跳动的血管暗示他片刻的慌乱,“想带你回去见一见我的父母。” 再等苏亚的beta父亲从海上回来,贺至明拜访过,两家就可以敲定婚事,不必订婚,直接办婚礼就好。 但苏亚不这样想,斟酌一下,拒绝道:“太早了。能不能再等等。” “好。”贺至明发紧的喉咙挤出一个字作为回应。 一路沉默,到苏亚公寓楼下,贺至明替苏亚打开车门,陪苏亚走进公寓门厅,上电梯前与苏亚告别。 他今天不住这里吗?苏亚疑惑,随即又想到刚才在车上的一番对话,认为贺至明终究还是对自己失去耐心,选择离开。 意料之中的结局,苏亚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和贺至明道别,走进电梯。金属门关闭的一瞬间,支撑身体的那股力量突然被抽走,苏亚整个人瘫软地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难以形容的情绪从胃部翻涌至喉咙,苏亚回到住处,冲进卫生间呕吐,食物吐干净之后,胆汁通过十二指肠反流到胃部,再反流到食管,灼烧感一路蔓延。 苏亚勉力站起来,漱口,在外卖软件上买对症的药,喝完牛奶,吃药,洗澡,睡觉。仿佛手术前的一套标准化流程,只要进入睡眠,再睁开眼睛,就会恢复到所谓的正常状态。 就像,十二岁的时候。 于是苏亚如往常那样起床,洗漱,下楼见到贺至明安排的司机,不免惊讶。 “这段时间,我会接送您上下班。”司机解释。 苏亚点头道谢,没有多问,就算问,司机也不会清楚贺至明的具体情况。 “实在不行,就切掉腺体。”贺至明告知邵奕。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邵奕奔溃地挠头,及肩的头发被弄得松散凌乱,“你嫌命长,我还不想死呢。” “那就给我药。” 这一次,贺至明要的是延迟易感期的药。正常的alpha易感周期是半年到一年,但现在的情况正如邵奕所料。贺至明的易感期失控了,而药物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推迟易感周期。 贺至明原本打算用药物再撑两个月,带苏亚去见父母,形式上过个明路,后面不论发生什么意外,贺家不会不管苏亚。 但这些不在邵奕考虑的范围内,他的研究所需要贺氏这尊财神,而贺氏不仅有贺至明,还有贺至明的母亲,贺凤姿。 在贺至明接手之前,贺凤姿一直是贺氏这艘商业巨轮的掌舵人,杀伐果断,却又刚愎自用。若不是身体情况迫使她隐退,恐怕现在还轮不到贺至明来掌管贺氏。 让出贺氏的第一把交椅后,贺凤姿从未干预过贺至明的决策。在贺至明决心革除积弊,处理掉贺氏高层里尸位素餐的老油条时,贺凤姿更是闭门谢客,将前来求救的亲信全都拒之门外。 这样一个omega,邵奕实在不想得罪。 “我不会接受你们找到的那些omega。”贺至明清楚邵奕在想什么,“更何况,药,哪里都有,天底下的研究所也不止这一处。至少现在,贺氏还是我说了算。” “您老就不能放过我吗?”邵奕只得求饶,最终还是妥协,“我们各退一步,我不会告诉贺夫人你在哪里,但你也别想着用药物拖延易感期。这些天我也有了点儿新的思路,如果你接下来的易感期能顺利度过,就还有希望。” “好。” 贺至明本就不打算把邵奕逼到绝境,他知道,如果邵奕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做不出新药,那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另外一个人能做到了。 交代完工作,贺至明带着邵奕给的一盒注射剂,独自驾车,前往某处住所,连他父母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状况良好的时候,贺至明会远程处理一些必要的文件,批复集团的重要决策。时间缓慢而沉重地往前碾去,贺至明回复邮件的频率越来越低,直至彻底失去音信。刘秘书整日惴惴不安,手机一响就浑身一哆嗦,就怕接到苏亚的电话。 而苏亚真以为贺至明是在认清自己的怯懦后,选择了放弃。安排司机接送,不过是贺至明惯有的体贴,想把“分开”这件事,也处理得足够轻缓。 在电子叫号系统里看到“贺凤姿”这个名字时,苏亚的大脑有一瞬间断片。回过神,看到一个衣着华贵、妆容优雅的中年女性omega推开诊室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贺总,您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颜政起身,无奈中透着谄媚,“我这就给您看看。您要不先让保镖去外边儿等着,这医院的规定嘛,我也不好……” “我来找人,你们这里应该有个叫苏亚的医生。” 贺凤姿开口,听不出喜怒,却有股迫人的威慑力。 “我就是。”苏亚说。 吓得颜政赶忙递眼色,苏亚却似没看见,保持古井无波的平静。 “这孩子不会讲话,贺总您别见怪。”颜政只得上阵打圆场,“有什么话,能不能稍晚两天再说,他下午还有出科考试呢。” “我的时间很值钱。” 贺凤姿不肯给颜政面子。 “没事的,颜老师。”苏亚不想让颜政替自己为难,“拜托赵医生替我半小时,我会尽快回来的。” 还在想怎么挽救局面的颜政被苏亚的决定搞得措手不及,又不能在贺凤姿面前开口教育苏亚,只得叮嘱苏亚请贺凤姿去贵宾接待室。就怕苏亚那个石头脑袋,带堂堂贺总去喝住院部楼下的廉价咖啡。 贵宾接待室在门诊部大楼最顶层,谈不上奢华,却也处处考量。 贺凤姿从容地坐进沙发里,抬抬下巴,示意苏亚坐到她对面。 “我就不绕弯子了。”她选择开门见山,“苏医生和至明的关系,我大概了解。作为至明的母亲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简单来说,我希望苏医生能主动离开。” 您儿子已经离开了,苏亚想说,刚要张嘴又被贺凤姿抢白。 “至明是我儿子,他有多固执,我最清楚。为了你一个beta,他现在宁可把自己关起来,也不愿意接受合适的omega。只有你彻底消失……” 苏亚头脑发懵,各种琐碎的信息突然汇集成真正的答案——贺至明的易感期已经开始紊乱,但他没有放弃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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