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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谁照看,苏亚想着,仔细咀嚼贺至明这话,心头又酸又胀。 “后面情况失控,也没来得及向你解释。”贺至明心疼苏亚,恨不得把他藏在心窝里,“刚才从刘秘书那里知道,我母亲去医院找你,一定是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苏亚很怕母子俩因为自己闹不愉快,“贺总只是担心你,所以……” “阿亚,别委屈自己,我会心疼。”贺至明抚摸着苏亚的头,“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所以不用替她掩饰。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你应该怪我。” 苏亚不会怪贺至明,潜意识里甚至羡慕贺至明还有妈妈。但贺至明无法原谅,他一定会还回去,谁都不可以伤害苏亚。 但这些,没必要让苏亚知道,徒增烦恼。 贺至明剪除贺凤姿所有爪牙,将贺凤姿软禁在贺家老宅时,苏亚已经开始在儿科的轮转。 科室主任是个刚满四十岁的女性omega,温柔知性,有耐心,笑着试探苏亚,规培结束后,要不要留在儿科。 “林大美女,你怎么还预定上了?”颜政调侃着,拿起托盘里的酸奶,插吸管。 “我就是挺喜欢小亚这孩子嘛。”林主任说话总是带着甜软的南方口音,“聪明、细心又认真。” “得了吧,他整天冷着一张脸,别给人孩子吓哭了。”颜政嘴上不饶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本意是想找个大腿罩着不省心的白菜,怎么白菜还自己送上门儿去让人吃干抹净呢。 “哎哟,老颜,你怎么能这么说小亚嘛。”林主任转头,看向一旁埋头苦吃的苏亚,“小亚,你自己决定好啦,要留哪里。” 苏亚慌忙咽下嘴里的饭,回应:“我还没想好。” 说完,灌下半杯白水,同林主任和颜政道别,匆匆离开食堂,出了门,抓起挂在一旁的白大褂就跑。 “这是怎么了?”颜政好奇。 “NICU有个重症感染伴多脏器功能衰竭的新生儿,小亚很担心她。”林主任语带哀怜,即便看过许多生死,还是会因为这些事情触动。 “看他最近瘦了不少。” “忙的吧,老颜你不也瘦很多嘛。” “我就不忙吗?” 医院不可能有不忙的时候,苏亚不能耽误日常工作,只得挤自己时间去NICU照看那个女婴,即将被所有人放弃的女婴。 贺至明在医院侧门等了很久,不见苏亚出来,信息没回,电话也没接。亲自去找人,看到苏亚趴在休息室睡着了,手边放着一堆儿科学资料。 不忍吵醒苏亚,贺至明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苏亚没醒,颜政却带着个饭盒来了,看到贺至明,心下了然,抬手向贺至明示意。 待贺至明出来,颜政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以郑重的口吻向贺至明交代:“贺总,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诉苏亚。” ---- 师弟愁发刊发不出去。 ✏️:实在不行,发《shit》吧。 师弟:是不是有点儿学术过端了? ✏️:这么自信的?
第15章 苏亚在睡梦中闻到一股温暖的木质香,带着炭火的温度,缓缓包裹住他的疲惫。 感受到一阵摇晃,迷迷糊糊地睁眼,已经在贺至明车上。 “还有一会儿才到呢,继续睡吧。” “不用了。”苏亚用手搓了搓脸,强迫自己醒过来,“睡太久,晚上又睡不着。” “最近很累吗?” “还好,就是小孩子基本讲不清楚哪里难受,大人就跟着干着急。”苏亚回忆着一整天的门诊,感慨,“不过,能哭闹也是好事情。” 苏亚没提NICU的那个孩子,贺至明也没说跟颜政碰面的事。 “邵奕前两天还跟我打赌,说你一看就是恐小孩儿的人,在儿科会被烦死。”贺至明一向沉稳的语气里带着点儿骄傲,“就知道他赢不了,我们阿亚,比谁都有耐心。” 见贺至明一副自家小孩考了满分的家长姿态,苏亚不禁笑着:“只是给小孩子治病,又不是真要养小孩,哪有那么恐怖。” “所以阿亚觉得自己养小孩很恐怖?” 突然被贺至明这样一问,苏亚有点懵,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对于未来,他没有多少想象力,一直按部就班地活下去。思索良久,只能反问贺至明:“那你呢?会觉得养小孩很恐怖吗?” “会。”贺至明坦言,“不过跟小孩子闹不闹没关系,是我自认当不好一个父亲。” 苏亚很诧异,在他眼里,贺至明总是自信沉稳、成熟果决的模样,殊不知贺至明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什么特别的隐情,硬要追究原因,无非是贺至明父母对彼此和对贺至明的态度,也算不上正常。一度让贺至明搞不清楚自己的父母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说没感情吧,两个人自结婚起,完全没吵过架,甚至从未闹出过桃色新闻,在私生子遍地跑的圈子里,到目前也只有贺至明一个孩子。说有感情呢,就更荒诞了,贺凤姿每天在公司忙得不回家,邱维钧每天在实验室忙得不回家。夫妻俩见了面也客客气气,说相敬如宾都算抬举,仿佛商业合作伙伴。对待贺至明这个共同产品,邱维钧是几乎不闻不问,贺凤姿则想全权控股。 这些事情,贺至明没跟苏亚提过,也不知从何说起。此刻突然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把自己的过去全都告诉苏亚,转头却看见苏亚又睡了过去,笑着将空调悄悄调高两度。 待苏亚被热醒,已经回到公寓楼下。 哪有那么容易着凉,苏亚自觉身体还不错,只是瘦罢了,没什么大毛病。 才要说这话,胃里便翻江倒海,苏亚冲进卫生间呕吐,吓得贺至明连锅里的汤也不管了,急急跟进去。 “怎么突然这样?”贺至明关心则乱,“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说完才反应过来——苏亚自己就是医生。 “没事,可能是最近吃饭太急,胃病犯了。”这是医生的职业病之一,苏亚脸色苍白,不忘解释,“之前买的胃药还在,我待会儿吃一颗就好了。” 贺至明回想起跟苏亚的第一次见面,苏亚也是饭后就跑去卫生间呕吐,看来真是老毛病,更觉心疼。 好在吃完药之后,苏亚脸色渐渐恢复,照常吃了晚饭,才让贺至明勉强安心。 无奈苏亚天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大半夜睡不着,又爬起来,说要看几篇儿科学方面的科研论文,被贺至明一把摁在床上。 “反正睡不着。”苏亚辩解,“躺着也是浪费时间。” 贺至明一手搂住苏亚,一手扯下睡裤,气息滚烫地告诉苏亚:“我会帮你睡着。” “别,明天我一大早就要起,还有大夜班。”苏亚抬手要推开贺至明,推不动,alpha的身体像山一样压着苏亚。 “不弄你后面。”贺至明掏出苏亚的阴茎,颜色浅淡,像只刚出生的鹌鹑,颇有技巧地上下撸动几下,让它在手中缓缓挺直,“以前没有自己弄过吗?” 当然弄过,但也就有数的几回。苏亚本就不是纵欲的人,念本科的时候,舍友们凑在一起看黄片,他也兴趣寥寥。一心扑在专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累得倒头就睡,哪需要这些。 但今天不知怎的,苏亚异常敏感,不仅很快勃起,连皮肤都迅速滚烫起来。 贺至明很满意。这些天,他回想起两次易感期,都只顾着自己发泄,从来没关照过苏亚前面这根,实在不算合格的爱人。 大脑发懵的苏亚完全不知道贺至明的想法,眼睁睁看着贺至明躬身含住自己身下勃起的阳物,根本说不出话来,急切地喘气,大张着双腿,两只手紧紧扣住贺至明厚实的双肩。 舌头舔过冠状体,舌尖逗弄着马眼,有节奏的吞吐,无师自通的好技巧,简直看不出贺至明是第一次用嘴照顾人。都是男性,知道怎么让对方爽。 苏亚很快射在贺至明嘴里,手忙脚乱去抓床头柜上的抽纸,递到贺至明面前,却发现贺至明已经吞了下去。 “你……”苏亚又急又臊。 “也不难吃。”贺至明接过纸巾,抹抹嘴角,“你的东西,我都想要。” 苏亚还要争辩,贺至明直起身,温柔地恐吓苏亚:“不想明天请假,就赶紧睡觉。” 目光下移,苏亚这才意识到贺至明下身已经顶起帐篷,蓄势待发。 “我……帮你,我也可以用……” “行了,别撩拨我了。”贺至明拒绝,“就算我是圣人,也忍不住的,何况我不是。” 苏亚愧疚地看着贺至明起身往卫生间去,想等贺至明回来,却抵不住袭来的困意,睡过去。 睡得很沉,不仅没自然醒,还错过闹钟,被贺至明叫醒,真以为睡过头了,吓得魂飞魄散。 还好没迟到,苏亚按时按点走进科室。忙一上午,买了个三明治,三两口塞进肚子里,又往NICU跑。 躺在保温箱里的女婴还没有名字,以“XXX之女”作为称呼,但大家在私下里叫她“小幸运”,希望她能幸运一点。 或者说,她的出生本就是命运的眷顾,alpha母亲和beta父亲。是不怎么常见的夫妻配置,两口子结婚十几年,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孩子,好多次试管都以失败告终。在两个人都想认命放弃的时候,自然受孕了,孕期很艰难,beta父亲咬牙坚持,八个月时早产,生下小幸运。 只有两斤多,但四肢健全,哭声很微弱,从产房出来就送到NICU。 很及时的抗感染治疗,但各项指征始终没有回归正常值。 苏亚看着小幸运努力地呼吸,胸腔明显的起伏,并不健康的皮肤上插着最细的针头,套着心电监护。 巨大的玻璃窗外,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静静伫立,望着苏亚。 感受到直白的目光,苏亚抬头,思忖片刻,走出去。女人是小幸运的alpha母亲,她曾经拉着苏亚的手,含泪感谢苏亚对小幸运的照顾。 “苏医生。”她的声音不再那么热切,“辛苦你了,孩子……” “我们会尽力的。” “您误会了。”女人的声音疲惫、僵硬,“我是想问,放弃治疗是不是更好。” 放弃治疗,意味着小幸运会在大约半小时后死去,而苏亚是个医生。 “还有希望,目前CRP已经有下降的趋势……” “所以呢?”女人截断苏亚的话,“要这样继续耗下去吗?” 苏亚无言。 “孩子在NICU住了快两个月,我爱人也在你们医院住院,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积蓄只有那么多,撑不住的,只能救一个。” 女人一定在私底下听过许多流言蜚语,关于苏亚,关于贺至明,不论哪种说法,最终结论都是苏亚找了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当面自然不敢说什么,慑于贺至明的身份,背地里却免不了磨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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