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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轻轻关上。 林思澈走到床边。顾燃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他眼底的乌青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嘴唇干裂，手背上扎着点滴。 林思澈拉过椅子坐下，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拿出手机，给周辰烨发了请假消息。刚切出微信，屏幕亮起——陆晏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思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燃，起身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在医院？”陆晏深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贯的克制。 “嗯。你看到热搜了？” “看到了。”陆晏深没有多问顾燃的病情，只问，“你状态怎么样？” “我没事。他低血糖加过劳，医生说留院观察一晚。我今晚在医院陪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陆晏深没有阻拦，语气平静，“你自己注意休息，别他还没醒，你先倒了。” “我知道。” “需要我让 Jean给你送晚餐吗？” “不用，顾燃的助理小李会准备的。你别担心。” “我今晚不能过去看你。”陆晏深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一丝少见的无奈，“我母亲来中国了，刚落地上海。我需要去陪她。” 林思澈愣了一下。陆晏深的母亲？那个传闻中带着陆晏深远走葡萄牙的陆女士？ “阿姨来了？那你好好陪她。”林思澈说，“这边我能应付，你别担心。” “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林思澈回到床边。 夜色渐深。 顾燃的私人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林思澈靠在陪护椅上，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顾燃的脸。 他脑子里很乱，一会儿是顾燃在舞台上朝他笑的样子，一会儿是顾燃在玄关把他按在门上亲的样子。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顾燃说“对赌协议我已经完成百分之三十五了”时的得意表情上。 林思澈闭上眼，眼眶发酸。 凌晨两点。 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林思澈瞬间睁开眼，立刻站起身走到床边。 顾燃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转过头，借着昏暗的壁灯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林思澈。 “哥……”顾燃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第184章 我拥有完整的你 “别动。”林思澈按住他试图抬起的手臂，“针还没拔。” 顾燃看清了林思澈眼底的红血丝，记忆逐渐回笼，他想起自己是在录制现场倒下的。 “对不起。”顾燃垂下眼，不敢看林思澈，“吓到你了吧。” 林思澈转身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顾燃嘴边。顾燃就着吸管喝了两口，干渴的喉咙得到缓解。 林思澈把水杯放回床头柜，重新坐下。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说重话，但他越是平静，顾燃心里越是发慌。 “顾燃，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办公室看到你晕倒的热搜时，是什么感觉？”林思澈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顾燃手指蜷缩了一下，伸手去抓林思澈的手。 林思澈没有躲开，反手握住他。 “杨姐都告诉我了。”林思澈看着他的眼睛，“你想摆脱家族，想堂堂正正地和我在一起。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自己熬垮了，拿什么堂堂正正？” 顾燃眼眶一红。他反握住林思澈的手，力道很大。 “哥，我怕。”顾燃声音发颤，“顾家的手段我太清楚了。我不想有一天，他们又来逼我离开你。我必须尽快完成这个对赌协议。” 他抬起头，直视林思澈，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执拗：“我想脱离那些乱七八糟的束缚，成为你的底气，我想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我。” 病房里陷入死寂。 林思澈看着眼前顾燃，叹了口气。 他倾身，双手捧住顾燃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顾燃的脸颊。 “顾燃，你听好。”林思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无论你是顶流，还是练习生；无论你有没有完成对赌协议。你都是我拥有的堂堂正正、完完整整的顾燃。” 顾燃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不需要你用命去换什么底气。”林思澈声音放柔，“我只要你好好的。如果你真的想归属我，那就为了我，保护好你自己，别再让我接到你晕倒的电话了。顾燃，我真的会害怕。” 最后那句话，林思澈说得极轻，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顾燃看着林思澈微红的眼角，将林思澈抱进怀里。 “别怕，哥。”顾燃声音哽咽，“不会了，我保证，以后一定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为了你，我一定照顾好自己。” 林思澈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记住你说的话。”林思澈说。 这一夜，顾燃攥着林思澈的手指，再也没有松开。眉宇间的焦虑和紧绷，彻底消散。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病房。 杨姐带着摄像师和小李推门进来。 顾燃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不错。 他靠在床头，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朗：“大家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低血糖犯了，医生让我好好休息几天。大家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视频录制一遍过。 杨姐检查了一遍画面，满意地点头：“发给公关部，马上全网推送。” 杨姐收起手机，看向顾燃：“接下来五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通告我都推了。” 顾燃乖乖点头。 杨姐又转头看向林思澈，语气放缓：“思澈，辛苦你了。” 林思澈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 “我得回公司了。” 顾燃立刻收起营业笑容，眼巴巴地看着他。 “中午办完出院手续，直接回家。哪儿都不许去。”林思澈指了指顾燃，语气不容商量，“我晚上下班去你那儿监督你。” 顾燃眼睛瞬间亮起，乖巧地点头：“好！我等你。” 林思澈转身走出病房。 — 上午十点。The Fulcrum办公区。 林思澈刚坐下，电脑还没开，周辰烨的助理就走了过来。 “思澈哥，周总监找您。” 总监办公室里，周辰烨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燃没事了？”周辰烨抬眼看他。 “没事了，谢谢周总监。” “坐。”周辰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Vax的联名线，初步方案做出来了吗？” “大框架已经搭好了。”林思澈进入工作状态，“放弃国内代工，直接采用Vax在博洛尼亚的工厂，主打原产地概念。定价策略走高溢价路线。” 周辰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聪明。”他放下文件，“不过，Vax亚太区负责人明天到上海。他们对我们这边的执行团队还有些疑虑。过几天晚上的接风宴，你跟我一起去。Vax这次的负责人是个很难搞的女人，她对细节的要求近乎苛刻。你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我会准备好所有数据。”林思澈回答得干脆。 —————— 这几天，林思澈的生活轨迹变成了两点一线。白天在The Fulcrum总部死磕Vax的联名案，晚上准时打卡顾燃的大平层。 说是去照顾病号，实际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 晚上八点，林思澈推开公寓大门。玄关处留着一盏暖灯，开放式厨房里飘出排骨汤的香味。顾燃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正端着两盘菜走到餐厅。 他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金发随意散在额前，看到林思澈，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哥，洗手吃饭。”顾燃拉开餐椅。 林思澈换好鞋，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是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全是林思澈爱吃的口味。 林思澈拿起筷子，看着对面正殷勤给他盛汤的顾燃，叹了口气。 “我怎么觉得，我是来骗吃骗喝的？”林思澈接过汤碗，“明明是我说要来照顾你，结果这几天饭是你做，衣服是你洗，连我明天的衬衫你都熨好了。真不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顾燃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林思澈看。 “你是来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的啊。”顾燃理直气壮，“医生让我静养，我白天除了吃就是睡，精力早就补满了。你白天上班那么累，晚上回来，我当然得照顾你啊。” 林思澈被他这套歪理逗笑了。 “你倒是会找借口，最近感觉怎么样？医生说可以复工了吗？” “完全没问题。”顾燃立刻挺直腰板，“明天中午飞长沙，有个商务站台。杨姐把后续行程砍了三分之一，保证不熬夜。” “记住你发过的誓。”林思澈拿筷子点了点他。 “记着呢。”顾燃凑过去，在林思澈脸颊上亲了一口，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哥，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去旅游吧。” “先把工作做好再说。”林思澈嘴上敷衍，手却很诚实地揉了揉顾燃的头发。 第二天，休整了一周的顾燃彻底恢复元气，带着团队飞往外地赶通告。公寓重新空了下来，林思澈也终于能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即将到来的Vax接风宴上。
第185章 准儿婿 下午两点，酒店全景套房。 陆羽宁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她穿着一条极具南欧风情的宽松棉麻长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散地挽在脑后。 五十五岁的年纪，岁月却对她格外宽容，身材纤细健美，长居葡萄牙带来的暖蜜色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再加上优越的骨相让她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 此刻，她正戴着一副银边防蓝光眼镜，手里捧着最新的iPad，拿着Apple Pencil在屏幕上飞快地勾勒着一份复杂的苏绣底稿。 旁边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起泡酒。 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陆晏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陆羽宁头也没抬，只是用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一个细节。 “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Alain Lu日理万机，忘了他妈来上海了。”陆羽宁的声音带着笑意，语调轻快，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 陆晏深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刚开完总结会。”陆晏深喝了一口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您这回准备在中国待多久？” “看心情。”陆羽宁终于放下手里的笔，摘下眼镜，端起气泡酒喝了一口，“工作室那边有几个老伙计盯着，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处理一下苏州老家的一点房产手续。顺便……”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八卦和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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