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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哦。” 陆晏深步伐迈得极大。林思澈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两人一前一后，终于爬到了塔顶。 林思澈扶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当他抬头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美。”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紫金山上，整个南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陆晏深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风吹过，带走了一天的燥热。 “陆先生，”林思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谢谢您这几天带我来南京。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陆晏深侧头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光落在林思澈的侧脸上，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此刻格外温和。 “不用谢我。”陆晏深难得讥讽他，“你该感谢的是你自己那份对专业的热爱和钻研精神。” 林思澈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陆先生，您这是在夸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的！”林思澈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晏深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反驳。 下了塔，林思澈拖着陆晏深去吃自己心心念念的鸭血粉丝汤。 夜幕降临时，林思澈又带着陆晏深去逛夫子庙。 秦淮河上倒映着五光十色的灯光，游人如织。 林思澈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时不时还会买点小玩意儿。 “陆先生，您看这个兔子灯！是不是很可爱？” “陆先生，这个糖画好精致啊！” “陆先生，要买一些糕点回去送人吗？” 陆晏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兴奋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最后，林思澈在一家老字号买了三袋盐水鸭。 陆晏深站在一旁，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三个沉甸甸的包装袋：“买这么多？” “带回去做伴手礼啊。”林思澈提着袋子往回走，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一只给陈景，毕竟是顶头上司，平时没少照顾自己；一只给顾燃，一只留着自己吃。 —————— 晚上十一点。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沪宁高速上。 林思澈折腾了一天，早就撑不住了。他靠在车窗上，睡得人事不知。脑袋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陆晏深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平板，视线却落在林思澈的脸上。 这人睡着的时候，长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 “砰。” 车子压过一个减速带，林思澈的脑袋重重地磕在车窗玻璃上。他痛呼一声，皱了皱眉，却没有醒，只是换了个姿势，身体慢慢向中间倾斜。 陆晏深放下平板，伸出手，越过后排中控稳住了林思澈的脑袋。 前排开车的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手一抖。王特助眼疾手快地按住老陈的手臂，用眼神警告他：好好开车，非礼勿视。 陆晏深任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着自己的手。 这世上多的是想往他身上靠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但只有这只土拨鼠，是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 车子驶入上海市区，最终停在林思澈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 “到了。”陆晏深淡淡地说。 林思澈猛地惊醒，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居然靠在陆晏深的手上。他吓得一激灵，赶紧坐直身体：“对不起！陆先生，我睡死过去了。” “口水擦擦。”陆晏深冷着脸。 林思澈赶紧抹了一把嘴角，干的。 “……” 他拿起行李箱下车。 “这三天辛苦陆先生照顾了。王特助、陈师傅，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他站在车门口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从外套的内兜里摸索了一阵。 陆晏深看着他：“还有事？” 林思澈掏出一个红色的布制小包，做工有些粗糙，上面用金线绣着“平安”两个字。他伸手，递到陆晏深面前。 “陆先生，这个给您。” 陆晏深看着那个巴掌大的红布袋，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这是……” “平安符。”林思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在灵谷寺求的。我本来是求个财神或者事业运的。但又觉得您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神仙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给您锦上添花了。” “所以，我去了药师殿，给您求了个平安符。”林思澈看着他，语气真诚，“陆先生，祝您平安顺遂，少些烦恼。” 陆晏深看着那个平安符，沉默了几秒。 “谢谢。” “不客气！”林思澈笑得眼睛弯弯，“那我先回去了，您路上小心！” 车门关上，缓缓驶离。 陆晏深低头，看着那个廉价的平安符。做工粗糙，甚至还有个线头没剪干净。 对于一个对细节有着偏执要求的人来说，这东西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但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 平安顺遂，少些烦恼。 原来，那几百级台阶，这只蠢土拨鼠不全是为了他自己的“步步高升”爬的。 前排，王特助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老板。 他发誓，他看到老板笑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绝对是笑容。 王特助默默地收回视线，心里感慨:林先生果然不一般。
第31章 财神爷的办事效率太高了 周四上午九点，The Fulcrum总部。 林思澈刚在工位上放下背包，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内线电话响了。 “林思澈，来我办公室一趟。”周辰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 林思澈心里一紧。总经理亲自打电话叫一个助理，这在公司可是稀罕事。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近的工作，确认除了给陆晏深当了几天免费劳动力之外，没犯什么大错。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周辰烨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坐。” 周辰烨走到咖啡机旁，端起两杯刚做好的美式，递给林思澈一杯。 “周总，您找我？”林思澈双手接过咖啡，没敢喝。 “南京的非遗考察辛苦了。”周辰烨语气温和，“Alain对你的专业能力评价很高。他说你做事踏实。” 林思澈一愣，陆晏深原话绝对不是这么说的，估计是说自己“勉强能用，没把资料搞成乱码”。 “应该的，我也学到不少。”林思澈干巴巴地客套。 “公司向来赏罚分明。”周辰烨将一份文件推到林思澈面前，“看看这个。” 林思澈倾身拿过文件。这是一份人事任命书。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随后定格在两行加粗的黑体字上。 职务：买手部正式买手。 薪资调整：基础底薪上浮百分之百。 林思澈盯着那个数字，眼睛睁大。他眨了眨眼，再看一遍。数字没变。 “周总，这……”林思澈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飘，“陈总监说，我的考核期要到明年年初。而且，按照公司规定，助理晋升应该是初级买手。” 连跳两级，薪资翻倍。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规矩是人定的。”周辰烨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巴黎时装周你拿下了LB的意向单，《Chic&Moi》的合作又得到了Alain的认可，证明了你的能力。公司从来不亏待有价值的员工。” 昨天在灵谷寺求财神，今天就升职加薪。这财神爷的办事效率，比5G网络还要快！过段时间必须买张高铁票去还愿，还得点香油钱！什么职场厚黑学，什么资本家的大饼，都不如财神爷的一柱香来得实在！ “另外，顾燃新专辑主打歌的MV服装赞助，公司已经签下来了。”周辰烨看着林思澈的眼睛，语气放缓，“合同里明确规定，你是这个项目的唯一服装执行负责人。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的工作重心分两部分，一半对接陆晏深，一半对接顾燃的团队。” 林思澈点头如捣蒜：“明白，周总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你和顾燃很熟？”周辰烨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认识挺多年了，算是我弟弟。”林思澈回答得坦荡。 周辰烨笑了笑，没再追问。弟弟。这称呼真有意思。他挥了挥手：“去忙吧。下午直接去顾燃的工作室报到，不用打卡。” 林思澈拿着任命书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得能直接起飞。周辰烨看着关上的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筹码已经就位，就看台上的玩家怎么下注了。 下午一点，林思澈坐在前往顾燃工作室的出租车上。 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一直亮着。微信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顾燃：「哥，出发了吗？」 顾燃：「到哪了？」 顾燃：「我让助理去楼下接你。」 顾燃：「中午想吃什么？日料还是火锅？」 顾燃：「我订了位子，你直接来餐厅。」 林思澈看着屏幕上刷屏的文字，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我是去工作的，还是去陪吃饭的？」 顾燃秒回：「带薪吃饭。速来。定位发你了。」 二十分钟后，林思澈推开了一家隐秘日料店的包厢门。 包厢很大，里面坐着七八个人。听到开门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顾燃原本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看到林思澈，立刻站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金发随意抓了抓，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住林思澈的手腕，把他往里带。 “哥，你算来了，菜都凉了。” 林思澈挣脱开他的手，压低声音：“这么多人，你拉拉扯扯干什么。” 顾燃充耳不闻，直接把林思澈按在自己右手边的位置上。那是整个包厢的次主位。 杨姐坐在顾燃的左手边，看着这一幕，单手扶额，闭上了眼睛。 包厢里安静极了。造型组和宣发组的核心成员面面相觑。他们跟了顾燃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这位祖宗对谁这么殷勤过。 顾燃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金枪鱼大腹，放进林思澈面前的骨碟里。 “吃。”顾燃说。 林思澈被这阵仗搞得有些发毛。他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干咳了一声：“顾燃，你不介绍一下？” 顾燃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的团队，语气随意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是林思澈，The Fulcrum的买手。这次MV女主的服装全权由他负责。” 众人纷纷点头，准备说些场面话。 顾燃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他是我哥。在片场，麻烦大家关照一下。”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杨姐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顾燃一脚。这话说得太出格了。这哪里是介绍合作方，这俨然是一副介绍家里人的做派。就差直接把“这是你们老板娘”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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