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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座的都是娱乐圈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短暂的错愕后，众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明白了风向。 首席造型师Kevin第一个反应过来，端起清酒杯站起身，笑容满面：“林老师好！久仰大名！我是造型师，The Fulcrum这两季的设计我们一直有关注，非常有品位。这次能和林老师合作，是我们团队的荣幸。以后在片场，您多多指教！” 宣发组的负责人也紧跟着举杯：“林哥好！我是宣发组的，顾老师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随时开口！” 林思澈赶紧端起茶杯站起来回敬。他心里暗暗感叹，娱乐圈的人真是太热情了，一点架子都没有。 “大家客气了，叫我思澈就行。工作上还要仰仗各位前辈多帮忙。”林思澈喝了一口茶，坐下后凑到顾燃耳边小声说，“你团队的人挺好相处的。” 顾燃侧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顾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眼底的情绪，“他们都很懂事。” 杨姐睁开眼，看着林思澈那副毫无察觉的坦然模样，又看了看顾燃那副恨不得把人圈进自己领地的架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当然，主要是林思澈吃得欢。顾燃全程都在充当布菜机器，自己没吃几口，眼神就没从林思澈身上移开过。
第32章 自家的猪终于学会拱白菜了 下午两点，顾燃工作室会议室。 林思澈站在移动衣架旁，拉开防尘袋的拉链。两件质地精良的春季主打款样衣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The Fulcrum下季度的核心款。”工作状态的林思澈收起了散漫。 坐在顾燃斜对面的，是这次MV的女主角梁舒怡。 杨姐刚签下她不久，顶着“顾燃同门小师妹”的头衔，最近在几个综艺里刷了些脸熟，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梁舒怡站起身，手指在一件真丝长裙上随意拨弄了两下，转头看向顾燃，声音甜得发腻：“林老师准备得很用心呢。设计确实挺有意思的。就是这料子和剪裁……上镜会不会显得不够高级呀？” 她叹了口气，状似苦恼：“我平时出席活动，穿惯了C家和D家的高定，骨架都被那些立体剪裁养刁了。这突然换成……小众的，我怕我驾驭不好，反而砸了燃哥的招牌。”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弥漫着尴尬。 林思澈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自视甚高、企图靠踩品牌来彰显自己品味的甲方他见多了，基本操作。 他刚准备开口用数据解释，原本正靠在椅背上盯着林思澈看的顾燃，听到这话，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小众？”顾燃声音不大，却透着毫不掩饰的烦躁，“那就换……” “舒怡！”杨姐反应极快，一把按住顾燃的手腕，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她太了解顾燃这祖宗了，下一句绝对是“那就换人”。 杨姐转头看向梁舒怡，眼神警告：“这几件可是Alain Lu都看中的款，时尚圈多少人排队都借不到。你能穿是你的运气，赶紧谢谢林老师。” 梁舒怡没有看出这里头的门道，刚才师哥是想说换品牌吗？杨姐为什么那么维护这个牌子？ 她最终还是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谢谢林老师。” 杨姐站起身，顺手把顾燃也拽了起来：“行了，衣服定下就行。顾燃，跟我走，楼下棚里还有个单采，迟到了导演要骂人了。” 顾燃挣脱杨姐的手，目光越过梁舒怡，落在林思澈身上。眼神瞬间切换成温顺模式：“哥，我先去采访，弄完来找你。” “去吧去吧。”林思澈摆摆手，巴不得这尊大佛赶紧走，影响他干活。 顾燃和杨姐一走，会议室的门关上。 顾燃前脚刚走，梁舒怡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收敛。她将那件真丝长裙扔回移动衣架上，真丝面料顺着衣架滑落，堆叠在地上。 林思澈弯腰，将裙子捡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挂好。 “林老师是吧？”梁舒怡走到长条会议桌前坐下，双腿交叠，“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你们品牌能进这个项目，估计公司花了不少公关费吧？但我丑话说在前面，MV拍出来效果不好，燃哥的粉丝可是会骂人的。” 林思澈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拔出钢笔笔帽。 “理解。”林思澈头都没抬，在纸上写下梁舒怡的名字，“所以需要您配合试装，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现场调整。” 梁舒怡见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心里一阵不痛快。 一个靠资本塞进来的，狂什么？ “林老师，这颜色太素了吧”梁舒怡抬起下巴，“燃哥刚才其实没好意思说重话。他这人就是心软，平时私下里最由着我了。昨天半夜他还发微信，非要拉着我讨论剧本，说这次MV的女主必须有视觉冲击力。这裙子穿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演的是个路人甲呢。” 林思澈握笔的手顿住了。 燃哥？平时最烦？ 他抬起头，目光在梁舒怡脸上停了两秒。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梁舒怡。长相甜美，身材娇小，确实是顾燃以前提过的那种“没有攻击性”的类型。 林思澈单核处理器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顾燃那小子进圈五年，号称“娱乐圈四大皆空”之首，连女明星的微信都不加。现在居然对一个小师妹的情绪这么关注？ 自家的猪终于学会拱白菜了。 林思澈看梁舒怡的眼神瞬间变了。刚才的客套和疏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父亲看未来儿媳的慈祥与包容。 难怪顾燃非要指定The Fulcrum赞助，还点名要自己来跟组。原来是想在带女朋友在自己面前显摆一下，顺便让自己这个“哥”来把把关？ 这小子，谈个恋爱还遮遮掩掩的。 想通了这一层，林思澈再看梁舒怡，觉得她那点小脾气简直不值一提。弟妹嘛，有点脾气怎么了。 “梁小姐说得对。”林思澈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容温和得能滴出水来，“这件确实素了点。不过你放心，我带了配饰。这套衣服的重点在于剪裁，能完美凸显你的腰线。顾燃眼光好，他挑的女主，穿什么都好看。” 梁舒怡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打压这个不知名品牌的小买手，想让对方认清自己的身份。结果这人不仅没生气，还顺着她的话夸了她一句？ 这人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那……那我先去试试。”梁舒怡被林思澈那慈祥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一把抓过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Kevin站在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强忍着没笑出声。这位林老师，段位高啊。四两拨千斤，直接把梁舒怡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十分钟后，更衣室的门开了。 梁舒怡提着裙摆走出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香槟色的真丝长裙确实很贴合她的身材，但她显然并不满意。 “不行，这腰线太松了。”梁舒怡对着落地镜转了一圈，语气嫌弃，“林老师，你拿剪刀来，把腰侧这块布料剪掉，改成镂空的。还有这裙摆，太长了，绊脚，直接剪到膝盖上面。” 林思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改尺寸可以，动剪刀不行。这是样衣，还要拿回公司入库的。 “梁小姐。”林思澈走上前，语气依然平和，但带上了几分专业上的坚持，“这件衣服是样衣不能剪。而且腰侧的余量是为了配合斜裁的垂坠感。如果剪掉，整件衣服的张力就毁了。至于裙摆，我可以帮你用隐形针暗收五公分，不影响整体造型。” “暗收有什么用？”梁舒怡不依不饶，声音拔高，“林老师，我是艺人还是你是艺人？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燃哥让我穿你们的衣服，是给你们面子。你连这点配合度都没有，还做什么赞助？”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第33章 她不是我女朋友 “梁小姐，衣服不能剪。”林思澈声音平稳，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气氛彻底僵持。 “哎哟，多大点事。”Kevin笑着打圆场，走过来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人。他转头对林思澈说：“林老师，这面料确实娇贵。您先去隔壁休息室喝口咖啡，我跟舒怡沟通一下造型细节，我们内部对对光。” 林思澈明白这是给他台阶。他点点头，拿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 门一关，Kevin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生闷气的梁舒怡，语气冷了下来：“舒怡，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梁舒怡瞪大眼睛：“Kevin哥，你帮一个外人说话？” “外人？”Kevin冷笑一声，“你以为燃哥刚才那句‘换’，是想换衣服？” 梁舒怡愣住。 “他那是想换人。”Kevin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这位林老师，是燃哥亲自请来的。为了让他进组，燃哥连蓝血高定都推了，甚至跟杨姐拍了桌子。你真以为自己那点咖位，能让燃哥专门陪着试装？” 梁舒怡脸色瞬间白了。 “你刚才让他拿剪刀？”Kevin摇摇头，“你要是真动了那件衣服，明天杨姐就能让你卷铺盖走人。燃哥护短护到什么程度，你刚才没看见？他连重话都不舍得对那位说一句，你倒好，直接骑到人家头上去了。” 梁舒怡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 “收起你那些心思。”Kevin站起身，“等会儿林老师进来，你最好客气点。惹他不高兴，谁也保不住你。” 隔壁休息室。 林思澈喝着冰美式，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他一点没生气。 小姑娘刚红，有点脾气正常。何况这还是顾燃看上的人。 顾燃平时看着对谁都冷淡，背地里居然喜欢这种娇蛮任性的小作精。这就是互补。 林思澈叹了口气，老父亲的责任感油然而生。自家弟弟的眼光，捏着鼻子也得认。衣服不能剪，但他可以在配饰上做文章，转移视觉焦点，满足这位“弟妹”的虚荣心。 十分钟后，Kevin推开门请他回去。 再进会议室，梁舒怡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林老师，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梁舒怡笑容有些僵硬，“裙摆暗收五公分确实更合适。我都听您的。” 林思澈欣慰地笑了。 这弟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懂事。 “没关系。”林思澈打开首饰盒，“我给你搭了一条珍珠腰链，可以解决腰线视觉上的问题，你试试。” 试装进行得异常顺利。 傍晚，顾燃做完单采回来。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林思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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