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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澈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我选的款牛逼吧，快夸我”。 陆晏深扫了一眼屏幕上那条陡峭向上的销售曲线，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极其冷酷的语气开口：“销量暴涨，确实证明你的眼光不错。” 林思澈嘴角刚要咧开。 “但是，”陆晏深话锋一转，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了下来，“这暴涨的利润，周辰烨会分你几个点的提成？” 林思澈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据我所知，The Fulcrum的买手助理，拿的是固定底薪加季度绩效。”陆晏深慢条斯理地补刀。 “你现在虽然升了正式买手，但新的绩效合同周辰烨还没跟你签吧？也就是说，你挨了一刀，给公司赚了几百万的流水，最后能拿到手的，可能只有几千块的工伤补贴和几句口头表扬。” 林思澈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一刀。 陆晏深看着他瞬间垮下来的脸，继续输出：“资本家的眼泪都是鳄鱼的眼泪。周辰烨给你送几天饭，你就觉得他是个好老板了？他榨取你剩余价值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林思澈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倒在枕头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陆先生。”林思澈幽幽地开口。 “嗯？” “您长了这么好的一张脸，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长了张嘴。”林思澈吐槽道，“您这打破滤镜的速度，比海水涨潮的速度还快。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舔嘴唇的时候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第60章 把人钉死在牢里 陆晏深低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林思澈侧过头，正好对上陆晏深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阳光下，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得多。 林思澈愣了一下，心跳又漏了一拍。 陆晏深笑什么？他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思澈如蒙大赦，赶紧拿起手机。 林思朗：哥！你手没事吧？我看到热搜了！吓死我了！你手怎么样了？严不严重？那个疯子抓起来没有？ 林思澈赶紧回复。 林思澈：没事，缝了几针而已，没伤到筋骨。 林思朗：我晚自习请假去医院看你！ 林思澈：你给我老实待在学校上课！高三了还想着逃课？你要是敢跑出来，小婶婶非打断你的腿不可。我就缝了几针，过几天就出院。 那边安静了两分钟。 林思朗：行吧，那你自己注意点。 林思朗：对了，哥。燃哥去看你了吗？还有那个……那个个子很高、看着很凶的混血甲方，他去看你了吗？ 林思澈下意识抬头看了陆晏深一眼。那人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神情淡漠。 林思澈：顾燃昨天一早来过，但是后来被狗仔堵在公司出不来。陆先生倒是这两天都在，你有什么事？ 对话框那边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林思朗发来一个惊恐到五官扭曲的表情包。 林思朗：卧槽！他们俩撞上了？！ 林思澈：嗯，昨天在病房里撞见的。吵了两句，陆先生嫌他太烦，把他赶走了。 林思朗：……哥，你这是修罗场啊。你保重。 林思澈满头问号：什么修罗场？他俩有仇？ 消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林思朗直接装死不回了。 病房里，陆晏深目光落在林思澈拿着手机的手上。 “在跟谁聊天？” “我弟。”林思澈把手机反扣在床单上，抬头看向陆晏深，“他问问我的伤势。那个……陆先生，您明天还来吗？” 陆晏深动作微顿，眼神深邃地看着他：“怎么，嫌我烦？” “不是不是。”林思澈连连摆手，笑得没心没肺，“您在这儿给我讲这些商业逻辑，我感觉像在带薪上顶级MBA课程。平时花钱都听不到，挺赚的。” 陆晏深看着他坦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明天下午两点。”陆晏深拎起电脑，径直走向门口。 袭击事件发生的第三天。 市局某辖区派出所，调解室。 赵萌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手铐固定。她刚满十八岁，穿着那件案发时的黑色连帽卫衣，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今天是赵萌被拘留的第四十八小时。按照法律规定，要么变更强制措施，要么移送审查起诉。 这四十八小时里，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悔意。 作为顾燃后援会的核心成员之一，她的手机里存着上千张顾燃的精修图和私服照。那个微博小号里，密密麻麻全是恶毒的诅咒。 “他不配！那个男的凭什么挨着燃哥！”赵萌盯着对面的警察，声音嘶哑，“我没做错！我是在保护哥哥！你们放我出去，哥哥要是知道我被抓了，一定会心疼我的！” 警察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女孩，摇了摇头。 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陆氏集团大中华区首席律师，身后跟着王特助。 “警官你好，我们代表受害人林思澈先生。”首席律师递上委托书。 赵萌的父母也赶到了派出所。这对中年夫妇满脸憔悴，看到律师进来，立刻扑了上去。 “律师先生！求求你们高抬贵手！萌萌才刚满十八岁，她还要上大学啊！”赵萌的母亲哭着去抓律师的袖子，“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钱都行！砸锅卖铁我们也赔，只要不留案底！” 王特助侧身挡开赵萌的母亲，神色冷漠。 “赔钱？”律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赵女士，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他拿出一份医院出具的伤情鉴定报告复印件，推到桌面上。 “林思澈先生左臂切割伤，缝合六针，已构成轻伤二级标准。”律师看着对面的中年夫妇，“我的当事人明确表态，拒绝任何形式的经济赔偿，拒绝庭外和解，拒绝出具谅解书。” 赵萌的母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听到“当事人”三个字，原本还在喃喃自语的赵萌突然抬起头，眼神凶狠。 “你们是那个贱人的律师？让他去死！他就是个蹭热度的同性恋！燃哥不会放过他的！” 王特助看着赵萌，眼神极度冰冷。 “赵萌。”王特助开口，声音冷得掉渣，“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他转身看向警察：“警官，我方要求按最高量刑标准推进诉讼程序。另外，关于她在网络上散布的诽谤言论，我们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陆晏深给出的指令很简单：把人钉死在牢里，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晚上八点。 顾燃工作室，练舞房。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顾燃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在镜子前一遍遍重复着舞蹈动作。他已经跳了三个小时，膝盖隐隐作痛，但他停不下来。 他已经这样跳了两天了。从周五晚上被压到现在，除了吃饭睡觉，他就在这间屋子里，用跳舞熬过每一分钟。 排练室的门被推开。 杨姐关掉音响，走到顾燃身边。 “派出所那边有消息了。”杨姐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顾燃停下动作，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金色的头发滴落。 “那个女粉，定性了。”杨姐看着他，“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对方的律师拒绝了一切赔偿提议，走刑事诉讼。不出意外的话，三年。” 顾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的人去交涉的？”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杨姐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陆晏深的法务团队。今天上午，他们的人带着伤情鉴定准时出现在了派出所。” 顾燃的动作顿住了。 陆晏深。 又是陆晏深。
第61章 “知心哥哥” 他想起在医院病房里，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居高临下，带着绝对的笃定。 如果换作自己的团队去处理，他们必须顾及舆论，顾及“偶像把粉丝送进监狱”带来的负面反噬，顾及所谓的社会影响。他们大概率会接受赔偿，发个声明，然后不了了之。 因为他是顶流，他被资本和人设绑架，他连替林思澈讨回公道的自由都没有。 而陆晏深没有任何顾忌。那个男人用最直接、最暴力的资本手段，把伤害林思澈的人彻底碾碎。 顾燃垂下眼，没有说话。 杨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她轻声劝慰：“小燃，你别怪自己。你在这个位置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陆晏深和你不一样，他不需要对公众负责，他只按自己的规则办事。” 顾燃沉默了一会。 随即他开口：“他可以光明正大守在病房里。可以陪他说话，替他撑腰，帮他摆平一切。可我呢？我连光明正大去看他一眼，都要瞻前顾后。” 杨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燃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盯着镜子里那双疲惫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深夜，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依然亮着灯。 林思澈靠在枕头上，刷着平板。微博热搜榜前十，有五个词条带着顾燃的名字。词条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他点进那些营销号的通稿。长篇大论，全是痛批顾燃纵容私生饭、偶像失格的言论。评论区里充斥着水军的带节奏发言。 林思澈皱起眉头。他虽然不太懂娱乐圈那些弯弯绕绕，可这些文案整齐划一，发帖时间密集得像排班表，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手机屏幕亮起。顾燃发来一条微信。 顾燃：哥，今天伤口还疼吗？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送过去。 林思澈盯着这条消息。没有提网上的风暴，没有提他自己的处境，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询问。 这小子情绪不好。 林思澈直接拨通了顾燃的电话。 “哥。”顾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疲态。 林思澈听到这声音，心里叹了口气。他没有调侃，直接问：“一个人在练习室？” “嗯。” “我就知道。”林思澈放软了语气，“顾燃，你听我说，我这儿没事。伤口不疼，饭有人送，你别担心我。” 顾燃沉默了两秒，声音沙哑：“哥，对不起……我……” “别对不起。”林思澈打断他，“我现在最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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