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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被戳中痛处，脸色微变： “那次是意外——” “意外？”陆晏深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顾燃，你守了五年，守出了一场‘意外’。接下来呢？还要让他替你挡几次刀？” 顾燃拳头攥紧： “你不用拿这个刺激我。我知道我欠他。” 他盯着陆晏深： “但你呢？你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儿教训我？” 陆晏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晏深：我是他的甲方，是他的导师，是能光明正大守在他身边、替他挡麻烦的人。你呢？你连靠近他，都要小心翼翼藏着掖着。 顾燃冷笑： “我是他护了五年、也守了五年的弟弟，是他遇事第一时间会打电话求助的人。陆晏深，你所谓的‘光明正大’，不过是工作。我所谓的‘弟弟’，是生活。你觉得他更需要哪个？”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三秒。 五秒。 陆晏深率先移开视线。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顾燃： “今晚八点，楼下的咖啡厅。如果你想来谈，就来。如果你不来，那我们继续按自己的方式玩。” 顾燃对着他的背影： “谈什么？” 陆晏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谈怎么不把他吓跑。” 门关上。 顾燃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 沉默了很久。 — 晚上八点，咖啡厅包厢。 顾燃推门而入，在陆晏深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两杯黑咖啡，一杯没动，一杯已经见底——陆晏深比他到得早。 顾燃没有碰咖啡，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 “说吧。你今天采访里那些问题，每一个都像在给我挖坑。你到底想确认什么？” 陆晏深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我想确认的是——你对他的感情，值不值得我花时间跟你谈。” 顾燃冷笑： “那现在确认了？” 陆晏深点头： “确认了。你愿意为了他放弃事业。这一点，我认可。” “所以呢？”顾燃眯起眼，“你认可了，然后呢？让我退出？” 陆晏深摇头： “我没那么单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如果我们继续互相拆台，最后都会失去他。” 顾燃盯着他看了三秒，嗤笑一声： “陆晏深，你这话说得真漂亮。‘互相拆台’？你管那叫‘互相’？我被压了三天出不了门，团队发什么都上不了热搜，营销号通稿铺天盖地——这叫‘互相’？” 陆晏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别装了。”顾燃一字一顿，“我查过那批营销号的源头。你没走资金，是用你手里的渠道压的。陆晏深，你把我当傻子耍？” 陆晏深放下咖啡杯，抬眼看他： “查得挺快。”
第65章 底牌 陆晏深放下咖啡杯，抬眼看他： “查得挺快。” 顾燃双手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你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否认过？”陆晏深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没错。那些渠道是我打的招呼。”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燃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三天我——” “我知道。”陆晏深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那三天把自己关在练习室，自责、愧疚、觉得对不起他。” 顾燃愣住。 陆晏深看着他，一字一顿： “但那不是我要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燃： “你以为我压你那三天，是为了什么？为了看你哭？为了让你反思？”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顾燃，我没那么闲。我压着你，是因为你的私生饭顺着你的线索摸到了他公司楼下，因为你的原因，他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还因为你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串狗仔。” 顾燃的脸色瞬间苍白。 “我不在乎你那三天怎么过的。”陆晏深一字一顿，“我只想要确认——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顾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晏深盯着他： “你知道他受伤那天晚上是什么状态吗？” 顾燃的呼吸一滞。 “他手臂上缝着六针，麻药过了疼得睡不着。但他没喊疼，也没抱怨——他就靠在那儿，刷手机。” “刷你的热搜。” 陆晏深顿了顿： “他还给我发了条微信。”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陆晏深一字一顿地重复那条微信的内容： “‘还好，顾燃那小子没冲出来。他要是这时候跑出来，肯定被狗仔堵死。’” 顾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陆晏深看着他，语气没有起伏： “所以那批渠道，是我打的招呼。不是为了教训你。是为了让他能安心养伤。” 他重新落座，靠回椅背： “我需要确保——你不会再把他拖进这种烂摊子。” 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顾燃慢慢坐回椅子上。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陆晏深没有动。他就坐在对面，看着这个年轻的顶流偶像。 足足过了一分钟。 顾燃抬起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语气已经稳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 “陆晏深，你演完了？”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现在轮到我了？” 陆晏深挑眉： “你想说什么？” 顾燃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陆晏深： “你今天采访里那些问题，那些‘他知不知道’、‘你选事业还是选他’——你是在问谁？” 陆晏深眼神微沉。 “你那是在问我吗？”顾燃不等他回答，“但你想听的，根本不是我的答案。你想听的是——我有没有告诉他，我有没有挑明，我有没有威胁到你的‘计划’。” 陆晏深没有说话。 顾燃冷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今天全程都在试探——试探我和他的关系，试探我有没有跟他表白过。你确认完之后，满意了？” 陆晏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依然不语。 “你满意了，然后呢？”顾燃身体往后一靠，“然后你开始演这场‘全是为了他’的戏。陆晏深，你当我是傻子？” 他盯着陆晏深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压我那几天，是因为怕我往医院跑。你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陆晏深放下咖啡杯的动作顿了一瞬。 顾燃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现在你发现，光争取时间没用。” 他盯着陆晏深： “我不用争，我本来就站在那儿。你用资本压我，我扛过来了。你用采访试探我，我也接住了。你发现——常规手段对我没用。因为我不需要争取什么，我已经在他生活里了，就算我没有去医院陪他，他还是会担心我。” 陆晏深抬眼看他，眼神深沉如渊。 顾燃停顿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所以你今晚叫我来，是想谈条件。” 陆晏深没有说话。 顾燃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姿态第一次变得从容： “行。那就谈。” “我先说我的。” 他直视陆晏深，一字一句： “第一，我答应你今晚来谈，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他。上次那刀已经挨了，我不想让他再挨第二刀。你有资源压舆论，我护不住他，这我认。以后这方面，你负责。” “第二，我不翻桌，不是因为信你，是因为我知道——如果咱俩继续斗，他夹在中间，迟早会发现。到时候，他会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陆晏深，你认识他才几个月，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认识他五年，我太清楚了——他遇到感情上想不明白的事，第一反应就是自洽。他会给自己找一堆理由，把所有不对劲都解释成‘应该就是这样’。等实在解释不了、躲不过去了，他就会跑。” “不是跑得没影，是疏远。是客气。是让你慢慢从他的生活里淡出去。他不会撕破脸，但他会让你知道——你被移出他的世界了。” 陆晏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顾燃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怕不怕？我告诉你，我怕。我怕他发现——他当成弟弟的人，不只是想当弟弟。我怕他觉得这是个麻烦，是个让他头疼的事，然后选择疏远我。我守了五年，不是为了看他跟我客气。” “你呢？你和他没有感情基础。他一旦开始跟你客气，你连靠近他的理由都没有。”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陆晏深盯着顾燃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嘲讽，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意外的笑。 “顾燃。”陆晏深开口，声音低沉，“我小看你了。” 顾燃挑眉： “怎么，终于不演了？” “演？”陆晏深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我什么时候演过？” 陆晏深身体微微前倾，直视顾燃的眼睛： “你说得对——我今晚叫你来，确实是为了稳住你。” 他在确认，顾燃是否有资格与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公平相争。 顾燃愣了一秒。
第66章 各凭本事 陆晏深身体微微前倾，直视顾燃的眼睛： “你说得对——我今晚叫你来，确实是为了稳住你。” 顾燃愣了一秒。 “不然呢？你以为我大晚上没事做，来请你喝咖啡？”陆晏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我不是为了让你配合我。我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把他放在第一位。” 陆晏深盯着他。 “如果你刚才说‘我不怕，他跑不了’——那你就是没有软肋的人。没有软肋，就没办法牵制。你随时可以掀桌，随时可以把他拉下水。反正你不在乎他跑，你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淬过冰： “那种人，我不会跟他谈。我会直接让他消失。哪怕让他恨我，我也要先把这个人清走。” “但你说了‘我也怕’。这就够了。” 顾燃的拳头慢慢攥紧。 陆晏深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现在话说开了。你怕，我也怕。我们都怕他跑。” 他顿了顿，直视顾燃： “那就定个规矩——各凭本事。但不准翻桌。” 顾燃盯着他： “什么叫‘不准翻桌’？” 陆晏深：“不能给他压力。他现在还没开窍，你让他知道，他只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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