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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你是弟弟,我是导师。仅此而已。”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谁先忍不住捅破,谁出局。” 顾燃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冷笑: “我凭什么信你会遵守?” 陆晏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可以不信。但你想想——如果我违反协议,你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会告诉他。你会让他知道,我在打他的主意。” “但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死吗?” 他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 “到时候我会告诉他——你守了他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你每次叫他‘哥’的时候,想的都不是‘哥’。” 顾燃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结果呢?他知道了我俩的意图,他会怎么想?” 陆晏深盯着他,一字一顿: “他会跑。跑得比谁都快。” “所以,我们俩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头。他是中间那个支点。谁先乱动,支点跑了,一起摔。” 顾燃盯着陆晏深,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陆晏深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退让: “所以。我们都不是为了和平来的。我们是来互相确认的——你敢不敢保住这个秘密?你敢不敢让他自己去选?”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终于,顾燃先移开视线。 他低下头,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声音沙哑: “陆晏深。”他低声说,“你是真的狠。” 陆晏深微微颔首: “彼此彼此。” 顾燃深吸一口气,慢慢靠回椅背。 “好。”他说,“我答应你——不翻桌。但你也要答应我三件事。” 陆晏深: “说。” 顾燃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第一,不准用工作绑架他。不准用‘导师’的身份,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不准让他觉得欠你的。” “第二,不准利用他对你的信任,占他的便宜。” “第三,如果他哪天真的选了你,你得让我知道。不是让我退出,是让我死心。” 陆晏深挑眉: “你觉得我会答应第三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 “万一以后他选了我,你嘴上说死心,人还以弟弟身份晃来晃去。他因为愧疚、因为习惯、因为‘他是我弟弟’,继续和你来往。那我算什么?赢了比赛的名头,却没赢到人?” 顾燃的脸色微变。 陆晏深盯着他,一字一顿: “所以你得说清楚——你说的‘死心’,是彻底放手,还是换个身份继续守着?”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顾燃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沙哑但平稳: “你会。因为你怕我翻桌。而且——你也不希望他夹在我们中间为难。” 他顿了顿: “至于死心——我守了五年,不是为了不死不活地吊着。输就输干净,赢就赢彻底。他要真选了你,我不会再出现。” 陆晏深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颔首: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三件事。” 顾燃: “说。” 陆晏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第一,不准用‘弟弟’的身份占他‘不设防’的便宜。不准借着他对你毫无防备,做越界的举动。” “第二,不准用‘五年’让他愧疚。不准让他因为‘他等了我这么久’而觉得欠你一个机会。” “第三,如果他哪天真的选了我,你也得认。不准闹,不准让他为难。” 顾燃的脸色变了。 陆晏深继续说: “你想赢,可以。但你要让他心甘情愿地选你,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他是我弟弟’。” 顾燃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伸出手。 “成交。”顾燃说。 陆晏深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在空中僵持了三秒,然后同时松开。 --- 陆晏深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没再看顾燃。 “那就这样。” 他转身走向门口。 顾燃坐在原位,盯着他的背影。 “陆晏深。” 陆晏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你说得对。”顾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但平稳,“是因为他。” 陆晏深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 包厢里只剩下顾燃一个人。 他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没放下杯子,就这么握着。 五年。我守了五年。 陆晏深,你有资源、有能力、有让他崇拜的东西。但他累的时候、烦的时候、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他受伤的时候,第一个打电话的人也是我。 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攻你的专业崇拜,我守我的生活日常。看他最后选谁。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戴上口罩,压了压帽檐。 —— 我暂时放过你。但你给我等着。 迈巴赫驶入夜色。 陆晏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顾燃,你守了五年,守出了一张护身符。但你知道吗?崇拜这种东西,一旦开始转化,比什么都快。 他每次听我讲课,眼睛都是亮的。他每次说“谢谢陆先生”的时候,语气里都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你攻你的生活日常,我攻我的专业崇拜。看他最后选谁。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 各凭本事。看谁先让他开窍。
第67章 洗个头而已,怎么就流鼻血了! 一周后,市中心私立医院。 林思澈坐在病床边,看着护士剪开左臂的纱布,动作利落地换了药。“伤口愈合得不错,每隔两天来换一次药,注意别提重物,防水。”护士叮嘱完,端着托盘离开。 病房门被推开,小婶婶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身后跟着小叔和林思朗。 “思澈啊,这几天你就去我们家住。”小婶婶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你这手不能沾水,自己一个人怎么做饭洗澡?跟我们回去,小婶婶照顾你。” 林思澈套上宽大的短袖,摇头拒绝:“小婶婶,真不用。朗朗高三,正是关键的时候,我过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得让您分心照顾我。我自己能行,点外卖就行了。” 林思澈的父母都是江南水乡的普通教师,他大学考到上海,毕业后就直接留在了这里。平时工作忙,一年也回不去几次。这次受伤,他根本没敢告诉家里,怕二老连夜坐高铁杀过来。 小叔拍了拍林思澈的肩膀:“行吧,你从小就独立。有事随时给小叔打电话。” 一行人走出医院大门。林思朗帮林思澈提着行李袋,故意落后半步,凑到林思澈耳边,压低声音。 “哥,那天病房里,那俩神仙打架,到底谁赢了?” 林思澈转头白了他一眼:“赢个屁。他们是来探讨公关危机的,你脑子里少装点废料,多背两个英语单词比什么都强。” “我才不信。”林思朗撇撇嘴。 林思澈懒得理他,径直走向出租车。林思朗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趁着林思澈上车的空档,迅速掏出手机,点开顾燃的微信。 林思朗:【我哥出院了。】 顾燃:【谢了。下周演唱会VIP门票两张。】 下午两点,林思澈刚在出租屋的沙发上躺平,门铃响了。 门打开,顾燃站在门外,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提着两大袋生鲜和日用品。 顾燃熟练地进门、换鞋,把两大袋东西拎进厨房,分门别类地塞进冰箱。 “你干嘛呢?”林思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我跟杨姐请了假,以后每周抽两天过来帮你收拾屋子,做做饭。”顾燃把一盒排骨放进冷冻层,语气自然。 林思澈皱眉:“你一个顶流,跑我这当钟点工?” 顾燃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他摘下口罩,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哥,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这手是因为我才……你要是不让我干点什么,我难受。” 林思澈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八六的大男人,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现在就跟只犯了错的大金毛一样。 “行吧,随你。”林思澈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正好我也懒得动。不过提前说好,做饭可以,别把我厨房炸了。” 顾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放心,我最近专门学了几个菜。” 顾燃开始在屋子里打扫卫生,动作麻利。林思澈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台。 换了几个频道,林思澈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顾燃。” 顾燃正拿着抹布擦电视柜,闻言立刻回头:“怎么了哥?伤口疼?” “不是。”林思澈指了指自己的头,“在医院这一个礼拜,护工只管擦身,我这头一次没洗过。现在头皮痒得要命,都快馊了。” 他站起身,走到顾燃面前,晃了晃左臂:“单手实在弄不了,你帮我洗个头呗?” 顾燃的动作瞬间顿住。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 洗头。 “行不行啊?”林思澈催促,“嫌麻烦就算了,我去小区门口理发店躺洗。” “不行!”顾燃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林思澈吓了一跳。 顾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逼着自己语气平稳:“理发店的人手重,碰到你伤口怎么办。我帮你洗。” 十分钟后,淋浴房里。 林思澈只穿了一条花色沙滩裤,大剌剌地跨进淋浴房,拉过一个塑料矮凳坐下。 顾燃推门进去,视线瞬间被那片白晃晃的脊背占据。 林思澈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在水雾氤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甚至还有一层薄肌。背部线条流畅紧实,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顾燃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头,死死盯着墙上的瓷砖缝隙,在心里疯狂默念:都是男人……都是男人!去沙滩游泳池不都这样吗! 可沙滩上的人,不会让他心跳成这样。 “愣着干嘛?快点!”林思澈背对着他,催促道。 顾燃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花洒,调好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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