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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陆晏深温热的呼吸打在林思澈的鼻尖上。 林思澈耳根发热，摇了摇头：“不疼了。” “下次他再这么不知轻重。”陆晏深收回手，站直身体。“你就直接踹他。” 林思澈愣了一下。他脑补了一下自己一脚把顾燃踹飞的画面，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林思澈弯起眼角，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下次我直接把他踹出门。” 陆晏深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眼底的不快彻底散去。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样刊。 下午的时间在翻阅资料和偶尔的交谈中度过。 林思澈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放松。 不用去想怎么平衡关系，不用去编造借口。陆晏深给了他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只需要做林思澈。
第133章 守卫者 平安夜。外滩华尔道夫酒店。 年度冬季时尚晚宴如期举行。 各大奢侈品牌高管、顶尖设计师、当红明星以及手握重金的投资人穿梭其间。这是国内时尚圈最高规格的名利场。 林思澈站在宴会厅入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穿着陆晏深亲自敲定的那套米白色羊绒混纺礼服。 双排扣法式Tuxedo剪裁将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完美勾勒，面料里夹杂的银色细闪在水晶吊灯下若隐若现。袖口处那对Deakin&Francis的皇家兰珐琅袖扣泛着幽蓝的光。银灰色领结恰到好处地压住了浅色礼服可能带来的轻浮感。 周辰烨站在他身侧，上下打量了两眼，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陆先生的眼光确实毒辣。”周辰烨端起两杯香槟，递给林思澈一杯，“这套衣服很衬你。我去和主办方打个招呼，你自己转转？” “好。”林思澈接过酒杯，语气平稳。 周辰烨转身融入人群。林思澈独自站在场中。他没有像第一次参加沙龙那样寻求周辰烨的庇护，而是姿态放松地端着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很快，有人主动靠了过来。 “林先生，又见面了。”《NEW LOOK》的亚太区执行主编许先生笑着举杯。 “许主编，晚上好。”林思澈从容回敬。 几个独立设计师和时尚媒体人也聚拢过来。圈子里没有秘密。星耀服饰破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林思澈背后站着两尊大佛——顶流顾燃和《Chic&Moi》的陆晏深。不管他到底是谁的人，单凭这两层关系，就足够让所有人对他笑脸相迎。 “林老师，The Fulcrum下一季的色彩企划非常有新意，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一位独立设计师递上名片。 “林买手，改天一起喝个下午茶？”某知名公关总监笑容满面。 林思澈一一接过名片，应对自如。遇到关于服装和市场的专业问题，他一针见血地给出见解，让那些原本只是想来攀交情的人，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 宴会厅二楼。 陆晏深单手插兜，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的视线一秒都没有离开过楼下那抹米白色的身影。 林思澈今晚实在是太亮眼了，那套极其挑人的米白色西装，被他穿出了一种不可亵渎的高级感。 陆晏深喝了一口酒。这是他一手打磨出来的璞玉。 从最初那个对数据毫不敏感的助理，到现在能在顶级晚宴上游刃有余的买手——林思澈的每一次蜕变，他都参与其中。 宴会厅另一侧。 顾燃穿着一身黑色暗纹西装，被几个高奢品牌的公关总监围着。作为当下最具商业价值的顶流，他今晚是各大品牌争抢的焦点。 他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笑容，视线却越过人群，死死黏在林思澈身上。那身米白色的礼服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顾燃想走过去，想把人拉进怀里，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但他硬生生忍住了。他不能破坏林思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社交场，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惹麻烦。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 陆晏深站在玻璃前，手里端着酒杯。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没有火药味，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今晚，他们都是守卫者。 宴会厅东南角的休息区。 几个国际高奢品牌的大中华区高管聚在一起。坐在正中间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深蓝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贺明，FR集团亚洲区品牌总监，上周刚从巴黎总部调回上海。 贺明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他的目光穿过大厅落在林思澈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了很久。 “那个穿米白色西装礼服的年轻人是谁？”贺明推了推金丝眼镜，转头问旁边的人，林思澈今天实在是太过耀眼。 一位公关经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贺总刚回国可能不清楚。那是The Fulcrum的买手，林思澈。最近在圈子里风头很盛。” “怎么个说法？”贺明挑眉。 “他本人倒是没什么背景。”公关经理凑近了一些。 “但他背后的人不简单。前阵子星耀服饰破产的事您听说了吧？就是因为星耀发通稿黑他和陆晏深。”那人神神秘秘地意有所指，“陆晏深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告了。顾燃是他的铁哥们，不仅发文力挺，还用顾家的资源，直接出手把星耀整垮了。” “这还不算，这事儿过了之后，陆晏深也索性不藏了，最近听说亲自带着他出入各种核心局。” 贺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在欧洲时尚圈混了十几年，见惯了各种权色交易。 这种毫无背景却能让顶级资源围着转的年轻人，他见得太多了。 什么哥们，什么赏识——说白了，不过是靠着那张脸和那副身子换取资源的筹码。 贺明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思澈身上游走。从那张干净清冷的脸，到被高定礼服包裹的纤细腰身。长得确实不错，气质清冷慵懒，却又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干净。这种反差感，最能激起人的征服欲。 既然是靠出卖自己换资源，那只要给的筹码足够多，谁都可以上手。 陆晏深是《Chic&Moi》法国版的主编，这次来中国是为了扶持中国版创刊，听说任期只有六个月。他能给的资源，无非是《Chic&Moi》的版面而已。 至于顾燃，一个二十出头的偶像，懂什么兄弟情深，多半也是被这男孩的手段迷住了。 他贺明手里握着的，可是一线顶奢的亚洲区的经销权。 贺明在心底给林思澈打上了一个标签。 既然能陪陆晏深，能陪顾燃，那只要筹码给得足够多，自然也能陪他。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公关经理看出他的意图，连忙出声劝阻：“贺总，您别冲动。陆晏深护他护得紧，顾家那位也不是吃素的。您刚回国，没必要去蹚这趟浑水。” “紧张什么。”贺明转头看了公关经理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我只是去交个朋友。在商言商，林买手业务能力这么强，来FR集团工作的机会，不比在The Fulcrum香吗？”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通透的笑。 “再说了，陆晏深既然能容得下顾燃，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我不过是和他交个朋友，他犯不着跟我过不去。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林思澈既然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选。” 他端起一杯香槟，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林思澈的方向走去。 公关经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看着贺明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134章 潜台词 贺明端着香槟，步伐从容地穿过人群。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锁定在林思澈身上。 他走到林思澈面前，主动伸出右手：“林先生，久仰。” 贺明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我是FR集团的贺明。刚才听了你对下一季色彩趋势的见解，很精彩。” 林思澈转过身。FR集团，全球排名前三的奢侈品巨头。这样量级的高管主动打招呼，林思澈立刻收敛了散漫的姿态。 他伸出手，与贺明握了一下，笑容真诚坦荡：“贺总您好。过奖了，只是一些个人看法。”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林思澈心里升起一丝被行业前辈认可的小成就感。 贺明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目光从林思澈的脸庞滑落至那件米白色的礼服上。这套衣服挑人，但穿在林思澈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被无限放大。 “林先生太谦虚了。”贺明语气放缓，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The Fulcrum这几年虽然发展不错，但平台体量毕竟有限。以你的专业直觉和可塑性，留在那边多少有些屈才。” 林思澈没有后退，他只当这是业内正常的寒暄和客套。 贺明看着林思澈毫无防备的眼睛，继续说道：“FR集团目前正在重整亚洲市场，尤其是大中华区。我们需要像你这样敏锐的买手加入。如果你有意向，FR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职位和薪酬，绝对比你现在的条件优厚得多。” 贺明的话说得很漂亮。在名利场里，这种抛橄榄枝的方式屡见不鲜。他认为自己抛出的筹码足够重。 FR集团的资源，远比《Chic&Moi》的一个版面或者顾燃的流量来得实在。 林思澈听懂了字面意思，但他完全没听出贺明背后的潜台词。 他对这份offer确实有些心动。FR是很多时尚从业者的梦想殿堂。但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斤两。他入行时间不长，经验尚浅，现在跳槽过去，未必能站稳脚跟。 “谢谢贺总的看重和欣赏。”林思澈轻轻点头，语气诚恳，“能得到FR的认可，是我的荣幸。不过我目前在The Fulcrum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周总监也教了我很多。暂时没有换平台的打算。” 林思澈的拒绝干脆利落，但态度足够礼貌真诚，挑不出毛病。 贺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拒绝得这么干脆？是价码不够，还是想待价而沽？ 在贺明的认知里，没有挖不动的人，只有不够重的筹码。 既然林思澈能攀上陆晏深和顾燃，那就说明他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现在装出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二楼。 陆晏深站在护栏前。他手里端着的红酒已经见底。 他的目光锁定一楼那个站在林思澈身边的男人。 贺明。 陆晏深在巴黎因为工作的原因，认识这个人。FR集团的高管，业务能力确实不错，但私生活烂得令人发指。 这人男女不忌，最擅长用手里的资源去诱哄那些刚入行、渴望上位的年轻人。且手段下作，偏偏又喜欢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精英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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