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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公司了。” “林思澈！”楚清辞叫住他，“你真不理他了？” 林思澈脚步没停，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声音轻淡却清晰：“我没不理他。” 他走出消防通道，回到摄影棚。本打算直接离开，但看到顾燃站在那里，眼神里全是忐忑，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顾燃面前。 “下周一开始，我要全封闭加班。”林思澈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干脆，“泰康广场的项目，我必须拿下。这一两周，我可能没时间来找你。” 顾燃愣住了。 林思澈在和自己说他的工作安排。 “哥，你不生气了？我……”顾燃小心翼翼问，声音里带着试探。 “我没生你的气。”林思澈打断了顾燃，语气认真，“我只是不喜欢你什么事都自己扛，我不想你因为我牺牲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认真。 “顾燃，给我点时间。让我站到不再是你软肋的位置上。” 顾燃的心脏猛地一震。他听懂了。 林思澈没有退缩，没有因为这份沉重的代价而逃避。他选择了迎战。 “好。”顾燃用力点头，眼眶发热，“哥，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好好拍MV。”林思澈收回手，“我回公司加班了。” 他转身走向摄影棚大门，步伐没有丝毫迟疑。 顾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推开大门，走入阳光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林思澈说“我没生你的气”。那是真的没生气。 手机震了一下。 林思澈：【泰康广场的企划案做完之前，电话可能接得少。有事发消息，我看到会回。】 顾燃盯着屏幕，嘴角终于扬起来。 他打字：【好。哥加油。】 —————— 周一，泰康地产总部大楼。 林思澈手心微微出汗——不是怯场，而是“贺明”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 电梯停在十六楼。前台引导他们进入会议室。 泰康的招商部组长陈雯坐在长桌对面。她穿着深蓝色套装，神色干练。桌上放着The Fulcrum的初步企划案。 林思澈打开电脑，连接投影仪。 “泰康广场的客群定位以周围高端小区以及高级白领为主。”林思澈解释，“我们营销方式会围绕‘本地化产品微调’与‘会员深度服务’展开。高定线配货比例上调百分之十五。” 陈雯翻看纸质报告，抬眼提出质疑：“周边的品牌已经占了高定市场份额。你们上调比例，怎么能保证坪效？” 林思澈调出下一页数据图表。 “周边品牌主打重奢，我们主打设计。我们针对的客群不一样。引流款占百分之三十，利润款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留给概念款拉升调性。我们不打价格战，打审美差。” 陈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点头。 会议前半程推进极快，陈雯很专业，只谈数据和落地可行性。双方很快就达成初步共识。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总走了进来。林思澈认出了他——之前周辰烨组的饭局上，这位陈总就在场。平安夜晚宴上，他和贺明站在一起交谈。 “坐，都坐，不用拘束。”陈总摆手。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思澈脸上，笑意加深，“听说The Fulcrum的团队今天过来，我正好有空，过来听听。年轻人脑子活，我也来取取经。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陈总拉开主位椅子落座，姿态松弛。 林思澈继续汇报后续的会员维护方案。陈总全程没有打断，听完后带头鼓掌。 “林买手年轻有为。”陈总靠着椅背，语气赞赏，“这份企划做得很透。泰康广场需要你们这样有冲劲的团队。只要你们能保证铺货质量，中庭的展示位，我可以优先留竞标资格给你们。” 中庭展示位，各大品牌挣破头皮都想要的宣传位，哪怕是留个竞标资格也是机会。 林思澈合上电脑，神色平静：“陈总过誉。这是团队熬了几个通宵的成果。我只是做了汇总。” 他不接这顶高帽子。直接将个人功劳化入团队。更没有对那个展示位表现出狂热。 陈总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离开会议室。 —————— 林思澈走出泰康地产总部大楼。阳光刺眼。他心里没有丝毫轻松。 太顺利了。贺明既然在背后做局，泰康这边绝不该如此配合，甚至抛出优先竞标资格这种反常的诱饵。陆晏深教过的职场法则在脑子里回放——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份顺利绝对是包装精美的陷阱。
第142章 你这是在把我当……Daddy？ 下午三点。The Fulcrum小型会议室。 林思澈站在白板前。周辰烨新配给他的助理小刘坐在角落记录。张译和李娜分坐两侧。 “小刘。”林思澈开口，“把库存系统里下一季所有的SKU明细调出来。我晚上加班做个铺货计划，明天你去仓库锁货。” 小刘点头记下。 “张译。”林思澈转向左边，“麻烦对接陈列部，做店铺设计装修预案，预算不能超公司限额。” “明白。”张译应声。 “李娜继续对接泰康招商部。”林思澈再次声明，“重申一下，千万别忘了，口头谈妥的任何条件都不作数，所有对接流程必须邮件确认。” 三人齐齐点头。 晚上九点。 林思澈坐在公寓的地毯上，茶几上散落着品牌资料和泰康的反馈文件。一切看似有条不紊，但他心神不宁——那种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拿起手机，拨通陆晏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被接通了。 “还没睡？”陆晏深低沉平稳的嗓音传来，带着安抚的魔力。 “嗯。”林思澈靠着沙发，“今天去泰康开会了。” “进展如何？” “会议本身挺顺利。对方招商部经理陈雯很专业，我们提的初步方向他们全盘认可。陈总也出面旁听了，态度很好。甚至主动提出可以给予免费展示位的竞标资格。” “但顺利得不对劲。”林思澈说出心里的疑虑，“贺明既然卡在这个项目里，泰康不该对我们这么友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我找不到他们的切入点。” “你的直觉很敏锐。”陆晏深的声音沉稳有力，“贺明的手伸进了泰康。陈总出面，是一种表态。他不刁难你，是因为你的方案无懈可击，他在找别的切入点。免费展示位，也许就是饵。” 林思澈握紧手机。 “你按照自己的节奏和专业判断继续推进。不要被假象打乱阵脚。”陆晏深说。 “好。” “保险起见，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我帮你参考，还有记住我上次说的。” 陆晏深这几句话就为林思澈划出了一条绝对安全的边界。 林思澈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陆晏深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核心，那些默默教给他的东西，此刻成了他手里唯一能握住的——一把无形的盾，也是一把无形的剑。 “我知道。”林思澈靠在沙发上，“邮件留痕、不单独见面，我记着呢。” “Alain，”林思澈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你有些像老父亲。” 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故意使坏的调子。 “哦？你这是在把我当……Daddy？” 林思澈脑子“嗡”一声，瞬间红温。 他明明只是说陆晏深太操心，被陆晏深一打趣，立马变了味儿。 林思澈语气带着点窘迫，又强装镇定：“你！你别瞎说……我没那个意思……” 电话那头的笑声中带着几分纵容：“知道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泰康那边还是谨慎一些吧，贺明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嗯，我会注意的。” 陆晏深的声音放软，“你别熬太晚，有什么就和我商量，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断电话，林思澈耳尖的热度还没褪去，他深吸一口气，收起心底的甜蜜，重新拿起文件。 他不想输，不仅是为了The Fulcrum，更是为了自己。 — 这几天，泰康广场的项目推进得不紧不慢。 林思澈坐在小会议室里，正和助理小刘核对下一季的款式图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李娜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她走到桌前，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思澈。 “思澈，你看看这个。”李娜拉开椅子坐下，“今天去泰康招商部跟进流程，打听中庭展示位竞标规则的时候，他们一个主管顺手给我的。” 林思澈接过名片——“星图咨询”。 “这公司干嘛的？”林思澈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头衔。 “专门帮品牌做商场入驻和竞标方案的第三方机构。”李娜喝了口咖啡，“那个主管说，星图在泰康这边做过很多案子，非常清楚商场高层的喜好和评分标准。经他们手润色的方案，中标率极高。” 林思澈捏着名片边缘，没有立刻接话。 他是个极其敏锐的人。泰康广场的项目，从一开始就透着反常。免费展示位的竞标资格来得太容易，现在又恰到好处地送上一个“极高标率”的咨询公司。 这就像打游戏，系统不停地在路边给你刷神装。 但在这个圈子里，天上从来不掉馅饼，只掉铁饼。 “行，我知道了。”林思澈把名片放在桌面上，“我考虑一下。” 下午，林思澈拿着名片敲开了周辰烨办公室的门。他把名片推过去，简单说明了情况。 周辰烨看了一眼名片，桃花眼微微眯起，指尖在桌面敲击两下。 “泰康内部的人推荐的？”周辰烨笑了笑，“既然是地头蛇，用用也无妨。商场这套评估体系确实繁琐，有专业机构帮忙套模板理逻辑，能省很多事。费用走市场部公账，你直接去谈。” 周辰烨答应得很痛快。他是个商人，只要能提高成功率，他不介意花这点小钱。 林思澈点头退出办公室。 晚上十点，林思澈洗完澡，盘腿坐在地毯上。电脑屏幕亮着，他拨通陆晏深的电话。 “遇到拿不准的事了？”陆晏深的声音低沉平稳。 林思澈把咨询公司的事说了一遍。“周总让用。但我总觉得这馅饼掉得太准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典型的借刀杀人、信息套牢。贺明的手法还是这么没有新意。”陆晏深语气笃定，“第三方咨询公司，往往是信息泄露的重灾区。只要你把完整的底牌交出去，贺明有无数种方法拿到你的方案。” 林思澈后背一凉。“那我不用？” “用。”陆晏深轻笑一声，“送上门的枪，为什么不用？但在商业博弈里，涉及第三方，永远别把所有的底牌交出去。给他们看你想让他们看的。核心的东西，只能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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