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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后背硬扛这一击的时候—— 一道高大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正门的方向冲了过来! “滚开!” 一声低沉的怒吼,伴随着骨头撞击的闷响,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秦司珩! 他竟然直接冲过了那道熊熊燃烧的火线! 火舌舔过他的身体,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左臂猛地抬起,挡在了黑皮的钢管前面。 “咔嚓!” 那是骨骼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清脆,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鲜血,瞬间从秦司珩的袖口涌出,浸透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黑皮,随后用力一推,将对方推出了两米远。 黑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他妈是疯了吗?!” 秦司珩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挡在了江屿白和张老师的正前方。 与此同时,他右手扬起,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射出,直直地刺入了阿峰的眼睛! “操!我的眼睛——!” 阿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捂住脸,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强光致盲。 这是秦司珩最后的底牌。 “走!快走!”江屿白听到了秦司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通风窗,三点钟方向!” 他没有犹豫。 他将张老师整个人扛了起来,几乎是连抱带拖地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张老师,抱紧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我答应过,会把你平安带出去!” 张老师拼命地点头,双手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通风窗就在眼前。 那是一扇半开的铁皮窗户,边缘已经锈蚀,但足以让一个人通过。 窗外是湿软的泥土堆,是整个工厂地势最低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逃生通道。 十米。 五米。 三米—— 江屿白将张老师先塞了出去,看着她滚落到窗外的泥堆里,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向了那个正在与黑皮缠斗的身影。 秦司珩的左臂已经彻底废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但他依然像一头发狂的猛兽,死死地挡在阿峰和江屿白之间。 黑皮已经发疯了。 他挥舞着钢管,一下又一下地朝着秦司珩的身上招呼过去。 秦司珩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只是用身体,用那双曾经签下无数亿级合同的手,硬生生地扛下每一次攻击。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鲜血。 有他自己的,也有不知道从哪里溅上来的。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江屿白的方向。 “愣着干什么!”他低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急切,“滚——!” 江屿白的手指,狠狠地攥紧了窗沿。 他没有走。 他转过身,目光在昏暗的厂房中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头顶那个锈迹斑斑的滑轮组上。 那是一套老旧的手动起吊装置,用来搬运木材的。 滑轮上,还缠着一根粗壮的钢丝绳。 他的眼睛亮了。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蹬地一跃,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雄鹰,腾空而起,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根钢丝绳! 钢丝绳在重力的作用下剧烈晃动,锈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但江屿白的身体稳如磐石。 他顺着绳子的惯性,身体猛地向前一荡,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像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直直地朝着阿峰的方向砸去! “去死吧你——!” 阿峰的眼睛刚刚从强光的刺激中恢复过来,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江屿白! 那张脸,此刻冷峻得像一尊雕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砰——!” 江屿白的双脚,精准地踹在了阿峰的胸口。 那是他全身的力量,加上从天而降的重力加速度,足以撞碎一头牛的力道! 阿峰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开,想要发出声音,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的身体,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身后那堆还在燃烧的刨花堆上。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厂房。 阿峰的身上瞬间燃起了火焰,他像一只困兽一样在地上疯狂翻滚,但越滚,火烧得越旺。 “峰哥——!”黑皮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挥舞着钢管朝阿峰的方向冲去。 但他的脚步刚迈出两步—— “嘭!” 一只灭火器,像一颗炮弹一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腹部。 是秦司珩。 他不知什么时候抄起了地上那只笨重的干粉灭火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黑皮的肚子狠狠抡了过去。 黑皮的眼睛瞬间充血,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弓着腰,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干呕。 “呼……呼……” 秦司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胸口的肋骨似乎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刀子割肉。 但他的眼神,依然清醒。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从滑轮上跳下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苦涩,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不错。”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进步……挺大的。” 江屿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快步走到秦司珩的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拖着他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少废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朝着正门的方向冲去。 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厂房的那一瞬间—— 一声断裂声,从头顶传来。 江屿白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放大。 头顶,那根承重了数十年风雨的木质横梁,在高温的持续灼烧下,终于承受不住了。 它像一根被抽走了脊梁的巨蟒,从中间轰然断裂,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朝着两人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来! “趴下——!” 江屿白来不及思考,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身旁的秦司珩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猛地向上举起,死死地撑住了那根正在下坠的横梁! “呃——!” 巨大的重量,瞬间压在了他的双臂上。 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在发出最后的抗议。 “江屿白!”秦司珩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伤势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放手——!快放手——!” “闭嘴!” 江屿白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滑落。 他的双臂在剧烈地颤抖,但依然死死地撑着。 “听我说,”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会儿横梁落下的一瞬间,我数到三,你就往左边滚,滚到门外去……” “你呢?”秦司珩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根横梁猛地向右边一推—— 横梁重重地砸在了右边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火星。 而江屿白的身体,因为反作用力,猛地向前扑倒。 下一秒,他的手抓住了秦司珩的手腕,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拽着他,朝门外冲去。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冲出了那道摇摇欲坠的门框。 就在他们踏出厂房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整个厂房顶棚,像一座被引爆的火山,轰然崩塌。 冲天的火舌,从缺口处喷涌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朝着两人的后背席卷而来。 “快——!” 江屿白来不及回头,他的双腿猛地一蹬,带着秦司珩,纵身跃下了厂房外的那个斜坡。 两人像两颗失控的炮弹,在斜坡上疯狂翻滚,杂草和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火焰,在他们身后咆哮。 热浪,像一只灼热的巨手,死死地推着他们的后背。 终于—— 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斜坡底部的泥堆上。 江屿白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昏过去。 因为他的身下,还有一个人。 秦司珩。 在最后落地的瞬间,秦司珩用自己残破的身体,将江屿白牢牢地护在了怀里。 他的后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的焦炭,衬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烧伤。 但他的双臂,依然紧紧地环抱着江屿白,像是在保护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雨水,从天而降。 那是暴雨。 它像一道天河决堤,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砸在两人的身上,砸在身后那片火海上,也砸灭了江屿白背部衣物上还在燃烧的火星。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躺在泥泞中、浑身浴血的身影,嘴唇动了动——
第41章 雨幕下的沉默纽带 “秦司珩!” 江屿白的声音在暴雨中炸开,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单膝跪在泥水里,双手撑在秦司珩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传来的剧烈起伏。 暴雨如注,将两人浇得浑身湿透。 秦司珩的后背血肉模糊,衬衫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烧伤。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起了水泡,混着泥水和血水,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秦司珩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江屿白的脸。 “你脸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有伤。” 江屿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左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浅浅的,血珠正顺着雨水的冲刷往下淌。 这种小伤,在刚才那种九死一生的局面下,根本不值一提。 但秦司珩,这个浑身浴血、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男人,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疼不疼,而是盯着他脸上那道蚊子包一样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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