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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是哪天我跟你分手了，让我去找他，他等我。” 郁凛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路灯下面，脸白得像纸，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谢燃伸手掐住他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找他。就算跟你分手了，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郁凛的睫毛颤了两下，眼泪掉下来了。 “靠，你哭什么？”谢燃皱眉，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我不是说了不会去找他吗？” “你说了‘就算跟你分手了’。”郁凛的声音碎在嗓子里，“你说就算分手了。你想过跟我分手？” 谢燃哽住。 “我那是——” “你居然想过跟我分手。”郁凛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一把甩开谢燃的手，转身就走。 “郁凛！”谢燃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他妈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就生气。”郁凛甩了两下没甩开，红着眼眶瞪他，“你松手。” “不松。” 郁凛挣了两下没挣开，低头一口咬在谢燃手背上。谢燃“嘶”了一声，手本能地一缩，郁凛趁机甩开他，转身就跑。 “你他妈——”谢燃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一圈整齐的牙印，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他拔腿就追，书包在背上颠得哐啷响。 郁凛跑得不算快，谢燃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从后面拦腰抱住他，两个人一起踉跄了两步。谢燃的胳膊箍在郁凛腰上，把他整个人锁死在怀里。 “跑，继续跑。”谢燃喘着粗气。 郁凛没说话，但谢燃感觉到他腰腹绷得很紧，呼吸又急又碎。 “你松手。”郁凛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不松。” “你手破皮了。” “还不是你咬的。” 郁凛没再接话，低下头，肩膀微微耸起来。谢燃低头一看，郁凛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一颗一颗的。 “你别哭了。”谢燃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那是嘴瓢，不是真的想过跟你分手，我怎么可能跟你分手。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 郁凛没动，眼泪还在掉。 “郁凛。”谢燃把他的身体转过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郁凛的脸冰凉，眼泪是热的，糊了他满手。路灯从头顶照下来，郁凛的眼眶红得像兔子。 “你要是再哭，我就亲你了。” 郁凛顿了一下，“那你亲啊。” 谢燃低头堵住了他的嘴。郁凛的嘴唇冰凉，被谢燃的舌尖撬开的时候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手指攥住谢燃腰侧的衣服。 两个人就在路灯下亲了好一阵。谢燃松开他的时候，郁凛的嘴唇被亲得红肿。 “还生气吗？”谢燃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哼。” “哼什么哼，你是猪啊。”谢燃捏捏郁凛的脸，“你听我说完。我告诉他了，当初救他是我最后悔的事。” 郁凛抬眼看他，终于笑了一下，“你这话真狠。” “谁让他敢找人动你的？现在想想，我当初打他那下都打轻了。”谢燃恨恨道。 郁凛蹭了蹭谢燃的手，眼睛亮亮的，“你好帅啊老公。” 谢燃被他夸得耳朵发红，轻咳了一声，“少拍马屁。” “我说的是实话。” 谢燃看着郁凛那张黏乎乎撒娇的样子，心头一软，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我今天心情不好除了这个，还有就是想到你之前因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是我对不起你。” 郁凛听到这话，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知道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谢燃把人拽进怀里，“以后不让你受委屈了。” 郁凛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手还疼不疼？” 谢燃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圈牙印，已经开始发青了，“疼，你咬的时候怎么不问？” “刚才生气嘛。” “气包子。” 郁凛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老公，你真好。” 谢燃被他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没脾气，“行了，回家。” 两个人踩着雪往回走，鞋底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郁凛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脚印，大的深的那个是谢燃的，浅一点的那个是他的。 “谢燃。” “嗯。” “你真的觉得救他是最后悔的事吗？” 谢燃没说话，但攥着郁凛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不是你的错。”郁凛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你救人的时候不知道他以后会做什么。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以后会变坏，就后悔当初救他。” 谢燃偏头看了他一眼。郁凛的侧脸在路灯下白得发光，睫毛垂着，表情认真。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谢燃有些意外。 “赵医生教的。”郁凛说，“他说我有时候太自私太自我，应该多想想别人的感受。” “赵医生说得对。” “但我只有对你不自私。”郁凛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你是我的，对你好是应该的。” 谢燃笑了一声，“行啊，我媳妇儿成长了。” …… 寒假开始了。 谢燃爸妈还没回来，家里就他们两个。谢燃本来计划好了，寒假要好好复习，下学期一定要保住第一的位置。但这个计划在寒假的第三天就彻底泡汤了。 因为郁凛的病完全好了。 痊愈的郁凛比生病的时候难伺候一百倍。第一天早上谢燃还在做梦，就被一阵湿润的触感弄醒了。他睁开眼，郁凛的脸近在咫尺，嘴唇贴着他的喉结，一下一下地吮。
第167章 除夕 “你干嘛？”谢燃还没完全清醒。 “收账。”郁凛含混地说，“我生病一周多的账。” “那是因为你非要做才生病，不是我欠你——” 话没说完，郁凛就堵住了他的嘴。 那天早上谢燃没能起床。不，不止早上。那天谢燃一整天都没能从卧室里出来。郁凛像是要把之前感冒那段时间落下的全补回来，一次接一次，没完没了。 谢燃被他折腾到晚上，浑身散架一样瘫在床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郁凛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摩挲，“老公，你体力变差了。” 谢燃一巴掌拍过去，“你他妈试试被*一天，看你能不能站着说话？” 郁凛闷哼了一声，嘴角弯着，“那你明天还让我*吗？” “滚。” “那就是让了。” 谢燃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但郁凛没打算放过他。寒假开始的每一天，谢燃都在郁凛的“收账”中度过。早上醒的时候被按在床上，中午吃完饭被按在餐桌上，晚上洗完澡被按在马桶上。他觉得自己不是放寒假，是进了劳改营。 到第五天的时候，谢燃终于受不了了。 “你到底收完了没有？” 他躺在沙发上，郁凛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耳垂。 “快了。” “你说快了一个星期了！” “快了就是快了。”郁凛的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 谢燃一把抓住他的手，“郁凛，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再敢来，我把你从五楼扔下去。” 郁凛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把手抽出来，老老实实靠在他肩膀上。 “好，今天不来了。” 谢燃松了一口气。 “那明天再做。” “你他妈——” “骗你的。”郁凛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是不是腰疼？” “你说呢？” 郁凛的手贴上他的腰，轻轻揉着，“这里疼？” “嗯。” “这里呢？”手往下挪了半寸。 “也疼。” 于是郁凛认认真真地给他揉腰。 “谢燃。你每次结束后都特别累，我都见不到你有精神的样子。” 谢燃睁开眼看着他，“你他妈也知道？那你每次还跟个畜生似的？” “我控制不住，实在是太舒服了。你一叫起来，哭着喊我老公，我就想永远都插——” 谢燃一巴掌拍过去。 …… 除夕那天，谢燃妈妈终于回来了。 她推开家门的时候，谢燃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炸丸子，郁凛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腰。 “阿姨好。”郁凛从谢燃肩膀上抬起头，乖巧地叫了一声。 谢燃妈妈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看见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样子，笑了一下，“小郁来了？正好，我还怕小燃一个人在家过年太冷清。” “妈，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谢燃从郁凛的怀抱里挣出来，走过去帮她拎行李箱。 “说了还叫惊喜吗？”谢燃妈妈换了鞋走进来，看见餐桌上一排排炸好的丸子和正在准备的饺子馅，眼睛亮了，“哟，你做的？” “不然呢？鬼做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谢燃妈妈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转向郁凛的时候表情立刻变得温和，“小郁，过年这几天你就住这儿，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郁凛弯了弯腰，乖得不像话。 谢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妈，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人家小郁比你乖多了。”谢燃妈妈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你们都出去，年夜饭我来做。” “妈——” “出去出去，你们两个大男生在厨房里挤来挤去的，碍事。” 谢燃被推出厨房，郁凛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回到客厅。谢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郁凛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妈人真好。”郁凛压低声音。 “废话，不然能养出我这么好的儿子？” 郁凛笑了一声，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谢燃妈妈一边做饭一边哼歌。郁凛靠在谢燃肩膀上，听着那个调子，突然抓住谢燃的手。 “怎么了？”谢燃低头看他。 “没什么。”郁凛把脸埋进他肩窝，“就是觉得，好久没体验过这种家的氛围了。” 谢燃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年夜饭很丰盛。谢燃妈妈做了一大桌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大虾、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小郁，多吃点，你太瘦了。”谢燃妈妈不停地往郁凛碗里夹菜，郁凛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谢谢阿姨。” “别光说谢谢，多吃。” 郁凛低头扒饭，吃得很认真。谢燃在旁边看着，伸手夹了一块排骨，被谢燃妈妈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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