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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哥，论坛又炸了。” 谢燃把书包摔在桌上，椅子拉得吱嘎响，“又怎么了？” 赵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论坛首页，一条新帖子刚发了不到五分钟，标题是—— 「【照片】谢燃骑车带郁凛上学，郁凛搂腰，实锤」 谢燃接过手机，往下划。 一楼就是照片。他骑着自行车进校门，郁凛坐在后座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底下已经跟了四十多条回复。 「卧槽卧槽卧槽。」 「所以之前那个过夜帖是真的？」 「郁凛搂得好自然啊，这绝对不是第一次吧？」 「谢燃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好过？他连赵帆都不载。」 「赵帆：？？？关我什么事？」 谢燃把手机拍在桌上，赵帆缩了一下脖子。 “他们就这么无聊？！” “燃哥，你现在删帖也来不及了，应该已经有人存图了。”赵帆小心翼翼地把手机往回抽。 谢燃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坐下，把课本从书包里扯出来，翻开，又合上。赵帆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变态：论坛上又有照片了，你看见了吗？ 变态：那张照片拍得不错，我存了。 谢燃打字：你再存一张试试。 变态：已经存了。你要不要看？我发给你。 谢燃没回。 变态：你生气了吗？ 变态：你别生气，又不是我拍的。 变态：不过说实话，你追那个拍照的人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觉得好可爱。 谢燃把手机塞进课桌堂最深处，深呼吸了三次。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了，语文老师走进来，开始讲文言文翻译。谢燃盯着黑板，但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他想起昨天郁凛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手环着他腰的感觉。那时候他觉得烦、觉得黏、觉得这个人怎么甩都甩不掉。但现在照片被发到论坛上，几百个人在下面评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他妈的根本没拒绝。 郁凛要坐上来，他没踹下去。郁凛搂他的腰，他没掰开。郁凛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他甚至还放慢了车速。 谢燃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郁凛说什么“手疼”、“会摔”、“你不管我谁管我”，他全都信了。现在想想，那个人从发烧到划手腕到偷钥匙到上门吃饭，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被狗皮膏药粘上了，他是被人设计好的陷阱给套住了。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谢燃被方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全国物理竞赛的名额确定了。”方老师把一张表推到他面前，“你和郁凛，代表学校去参加省赛。八月十五号，在圣德学院。” 谢燃低头看表，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事。”方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次竞赛有个集训营，为期一周，在圣德那边。封闭式管理，住学生宿舍。” 谢燃抬头，“封闭式？” “对。七月二十号到二十七号。你和郁凛都要去。” 谢燃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能不能分开住？” “什么意思？” “我是说，能不能跟别的学校的学生住一起？不一定非跟郁凛一间。” 方老师看着他，表情微妙，“你俩到底怎么了？上次你要换队友，这次你要换室友。谢燃，你是不是跟郁凛有什么矛盾？” “没有矛盾。” “那你为什么不想跟他住？” 谢燃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第44章 谁上谁下？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谢燃把表折了一下塞进口袋，“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方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集训营的安排表，你拿回去看。还有，你跟郁凛说一声，让他把报名表填了交上来。” 谢燃接过纸，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郁凛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看见谢燃出来，把水瓶递过来。 “方老师说什么了？” “集训营。七月二十号到二十七号。圣德学院。” 郁凛接过他手里的安排表看了一眼，“住宿舍？” “嗯。” “几个人一间？” “不知道。” 郁凛把安排表折好，塞进口袋里。他看着谢燃，嘴角弯了一下。 “我们应该是一间。” 谢燃从他手里把矿泉水抢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我跟你一间我直接睡走廊。” “走廊有蚊子。” “蚊子咬死也比跟你睡一张床强。” “可是昨晚你抱着我睡的。” 谢燃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他咽下去之后一把攥住郁凛的胳膊，把人拽到楼梯拐角。 “你少他妈在学校胡说八道！” 郁凛被谢燃按住，“可我说的是实话。” 谢燃的拳头举起来，停在郁凛鼻梁前面两公分的地方。 郁凛没躲，甚至往前凑了一点，“打吧。” 谢燃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最后砸在郁凛脑袋旁边的墙上，闷响了一声。 郁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手不疼？”他低头看了一眼谢燃砸在墙上的拳头，伸手去摸，“红了。” “别碰我。”谢燃把手抽回来，往后退了两步，“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受虐癖？” 郁凛想了想，歪了一下头，“没有。但如果是你打的话，好像也可以有。” 谢燃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恨不得把台阶踩碎。从楼梯拐角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林远意。 “哎，谢燃——”林远意被他撞得往旁边歪了一步，“你走这么快干嘛？” 谢燃没停，直接从他身边过去了。 林远意站在原地揉着肩膀，转头看见郁凛从拐角慢慢走出来，靠在栏杆上，低头看自己的拳头。 “你俩又怎么了？”林远意问。 郁凛抬起头，表情淡然，“没怎么。他刚才打墙了。” “打墙？为什么？” “因为不想打我。” 林远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郁凛一眼，“你……你是不是惹他了？” “没有。”郁凛往教室方向走，“我什么都没做。” 林远意跟上来，犹豫了一下，“你脸上的印子消了？谢燃打你那巴掌？” “消了。” “你就不疼？” “疼。”郁凛停下脚步，转头看林远意，“但他打完会帮我处理。” 林远意的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郁凛同桌快一年多了，一直觉得这人冷、淡、不好接近。但从上个月开始，郁凛整个人都变了——不是变热情了，是变得……他说不上来。 “郁凛，你是不是喜欢谢燃？” 郁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猜。” 林远意还愣在原地，郁凛已经转身走了，走回教室的时候还跟门口的英语老师点了个头。 林远意站在走廊上，看着郁凛的背影，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与郁凛是同桌，自认为了解这个人。安静、聪明、礼貌，老师眼中的模范生，同学眼中的高岭之花。但他刚才个表情，让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郁凛。 那个笑不是他平时那种淡然一样的笑，是一种他从没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东西。温柔底下包着刀片，刀片底下裹着蜜。 林远意打了个寒噤，回了教室。 …… 论坛的事，谢燃本来已经懒得管了。 他妈的，爱拍拍，爱发发，他谢燃行得正站得直，怕什么？ 但赵帆不敢不管。 七月十号那天中午，谢燃在食堂吃辣子鸡，赵帆坐在对面，手机搁在餐盘旁边，吃着吃着忽然呛了一口，米饭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吃相能不能好看点？”谢燃皱眉。 赵帆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 屏幕上是论坛首页，一条新帖子刚发了不到半小时，已经盖了两百多楼。标题是—— 「【录音】有人在食堂听见郁凛叫谢燃“老公”，你们怎么看？」 谢燃的筷子停在半空。 赵帆点开帖子，一楼贴了一段十几秒的音频。谢燃把手机凑到耳边听，食堂嘈杂的背景音里，一个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周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谢燃听得清清楚楚。 “老公。” 是郁凛的声音。就是他妈的在食堂叫他“老公”的那次。 谢燃把手机拍在桌上，脸上的血色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涌。 “这他妈谁录的？！” 赵帆缩了缩脖子，“不知道啊，发帖的是个小号，什么信息都没有。” 谢燃一把抢过手机往下划。评论区已经疯了—— 「卧槽真的是老公？？？我耳朵没坏吧？？？」 「郁凛叫谢燃老公？？？那个年级第一、全校第一、高岭之花郁凛？？？」 「所以之前那些照片全是真的？？？」 「不是，等等，郁凛叫老公，那郁凛是下面那个？」 「不一定吧，叫老公的也可以是上面那个啊。」 「你们有没有想过，谢燃那个脾气，他能是下面那个？」 「谢燃那个体型，他能是上面那个？他打人那么疼，郁凛受得了？」 谢燃把手机摔在桌上。 赵帆缩了缩脖子，“燃哥，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谢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赵帆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脸红到脖子根，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筷子被他攥得弯成一个弧形。 这叫没生气？ “燃哥，要不你先吃饭——” 谢燃没理他，重新拿起手机往下划。 从这条帖子开始，整个论坛的画风彻底歪了。 首页上一下子冒出十几个新帖： 「理性讨论：谢燃和郁凛，到底谁在上面？」 「【投票】你觉得凛燃还是燃凛？」 「从物理学角度分析两个人的体位可能性（认真分析帖，非黄）」 「谢燃打人那么狠，在床上会不会也——」 「【技术帖】从身高、体重、臂长数据推算谁更适合做上面那个」
第45章 凛燃？燃凛？ 谢燃翻了翻这个帖子，没看懂。他又往下划，看见一个帖子标题是「求科普，什么叫凛燃什么叫燃凛」，他点了进去。 一楼回复：「姐妹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凛燃就是郁凛在上谢燃在下，燃凛就是谢燃在上郁凛在下。」 二楼回复：「补充：凛燃是郁凛×谢燃，燃凛是谢燃×郁凛，×前面的在上面。」 三楼回复：「别争了，我觉得是互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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