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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我车后座，怕摔，扶一下怎么了？” “他怕摔？”郁凛抬起头，看着谢燃，“他怕摔你就让他搂？上次我说怕摔，你怎么不让我搂？” “你后来不还是搂了？”谢燃瞪他，“你少他妈在这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郁凛把手从谢燃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他搂你腰你说是怕摔，我搂你腰你说我犯贱。谢燃，你双标也太明显了。” 谢燃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指着郁凛的鼻子：“我双标？你他妈在我手机里装定位、偷我家钥匙、在我妈面前装乖、在食堂叫我老公，你干的这些事哪一件不犯贱？” “那你报警啊。”郁凛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让谢燃浑身发毛的平静，“你每次都说要报警，你报了吗？” 谢燃的拳头攥得死紧。 “你没报。”郁凛往前逼了一步，“你不但没报，你还给我换药、喂我吃饭、骑车带我、让我睡你的床。谢燃，你说我犯贱，那你算什么？” 谢燃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桂花树的树干。 “我算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算你爹。” 郁凛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的表情很淡，但谢燃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爹早没了。”郁凛说。 “那你想让我怎么着？”谢燃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我答应了会管你，你还想怎么样？” 郁凛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但立刻又站回来了。 “我不想让别人碰你。”
第47章 咬人 “赵帆坐我自行车后座扶了一下腰，你至于吗？” “至于。”郁凛的手指又抖了一下，“你身上只能有我碰。” 谢燃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你他妈是不是有占有欲过剩的毛病？” 郁凛被他扇得往前栽了一下，额头磕在谢燃肩膀上。他没躲，反而就着那个姿势把脸埋进谢燃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脖子。 “对。”郁凛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你才知道？” 谢燃伸手去推他的脑袋，郁凛的手臂已经环上了他的腰，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攥得死紧。 “松开！” “不松。” 郁凛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耳朵，“你让他搂你腰，那我也要搂你。你让他碰你一下，我就要碰你十下。你让他坐你后座，我就——” “你就什么？” 郁凛没说话，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谢燃被他勒得肋骨疼，曲起手肘往后顶了一下。郁凛闷哼了一声，手松了半寸，但没放开，反而把脸从他肩膀上移开，直直地看着他。 “你就什么？”谢燃又问了一遍。 郁凛的嘴唇动了一下，谢燃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那人忽然低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操！”谢燃疼得骂了一声，一把揪住郁凛的头发往后扯。 郁凛被扯得仰起头，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谢燃的肩膀被他咬破了，校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谢燃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牙印，又抬头看郁凛。那人的嘴角沾着一点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谢燃的，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 “你属狗的？！” “你让我碰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碰了？” “你没推开。” 谢燃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次是真扇，郁凛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红了一片，嘴角裂开。 郁凛慢慢转回头，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你打人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你再咬我一次试试。” 郁凛没说话，但往前走了一步。谢燃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桂花树，退无可退。郁凛站在他面前，伸手把他肩膀上被咬破的校服布料拨开，露出底下的牙印。 牙印很深，已经渗血了，一圈青紫色的齿痕印在肩膀上，像一枚印章。 郁凛低头看着那个牙印，手指按在齿痕边缘，轻轻压了一下。谢燃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你他妈轻点。” “疼吗？” “你说呢？” “疼就记住。”郁凛抬起头，看着谢燃的眼睛，“你让别人碰你一次，我咬你一口。” 谢燃愣住了。 这句话是他的台词。之前他对郁凛说过“疼就记住”，现在这个人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了。 “你——” 郁凛把手指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半边脸肿着，嘴角挂着血，头发被谢燃扯得乱七八糟，但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家吧。”郁凛说，“你肩膀上的伤要处理。” 谢燃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肩膀上的牙印随着动作一扯一扯地疼。他没回头看，但他知道郁凛跟在后面。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谢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郁凛站在三步之外，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家有药。” “你不会自己买？” “你帮我处理。”郁凛的语气理所当然，“你帮我处理我手上的，我帮你处理肩膀上的。” 谢燃瞪了他一眼，转身打开单元门。郁凛跟在后面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 到家之后谢燃把钥匙扔在玄关柜子上，踢掉鞋走进去。郁凛跟在后面，把门带上，弯腰把谢燃踢歪的鞋摆正，然后把自己的鞋脱了放在旁边。 谢燃走到客厅，把医药箱从电视柜下面拽出来，往沙发上一扔。 “自己处理。” 郁凛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医药箱。他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放在茶几上摆好，然后抬头看谢燃。 “你坐下。” “不坐。” “你肩膀在流血。” 谢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校服上那个牙印的位置已经被血洇湿了一小块，血迹还在往外扩。 他骂了一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郁凛把碘伏棉签拆开，往他身边挪了半米，“把衣服脱了。” “脱什么脱？” “不脱我怎么处理伤口？” 谢燃瞪了他一眼，把校服一掀扔到一边，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他常年打球，肩膀和手臂的线条绷得很紧，锁骨下面有一颗痣，腹肌很结实。 郁凛看着他，目光从他肩膀上的牙印开始往下滑，经过锁骨、胸口、腹肌，最后停在腰侧。 “看够了没？”谢燃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没。”郁凛把碘伏棉签按在牙印上。 谢燃疼得肩膀一缩，“你轻点！” “你打我的时候也没轻过。”郁凛嘴上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他用棉签把血迹擦干净，对着那道深深的齿痕吹了口气。 凉丝丝的风拂过伤口，谢燃的肌肉绷紧了一下。 郁凛把最后一处血痂擦掉，拿起一块纱布按在伤口上，用胶带固定。 “好了。”郁凛把纱布按平，手指在齿痕正中央的位置压了一下，“留个印子。以后穿衣服能看见。” 谢燃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纱布，白得刺眼，“你咬这么深？” “你让别人搂你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赵帆搂一下腰你至于咬人？” “至于。”郁凛把医药箱合上，“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就咬。咬到只剩我的味道为止。” “你他妈是狗啊，还留气味。”谢燃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 郁凛晃了一下，额头磕在谢燃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他没起来，就着那个姿势把脸埋进谢燃颈窝里，鼻尖蹭着他脖子侧面。 “你身上有药味。”郁凛说，“还有血味。还有我的味道。” 谢燃伸手去推他的脑袋，郁凛的牙齿张开，轻轻咬住了他脖子侧面的皮肤。没用力，就含着，像含着一颗糖。 谢燃整个人僵住了。
第48章 含着 “你再咬一下试试。”谢燃咬牙切齿。 郁凛松开嘴，舌尖在齿痕上舔了一下，“没咬，就是含了一下。” 谢燃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郁凛被扯得仰起头。谢燃翻身骑到他身上，膝盖压在他大腿两侧，双手攥着他的领口把人按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觉得你身上印子不够多？” 郁凛被他按着，仰面躺在沙发上，后脑勺陷进靠垫里。他头发凌乱，半边脸肿着，嘴角渗出血来。但他看着谢燃的眼睛亮得吓人，唇边带笑。 “你可以多留几个。” 谢燃的拳头举起来，指节对着郁凛的鼻梁。郁凛没躲，甚至微微扬了一下下巴，把整张脸暴露在谢燃拳头下面。 谢燃的拳头悬了大概三秒，然后砸在郁凛脑袋旁边的沙发靠背上。沙发是布艺的，拳头砸上去闷响了一声，靠垫凹陷下去一个坑。 他从郁凛身上翻下来，坐在沙发另一头，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你滚，现在滚。” 郁凛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领口。他没走，反而往谢燃那边挪了半米。 “你让我滚我就滚？” “你不滚我滚。”谢燃站起来，光着上半身就往门口走。 郁凛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整张脸贴在他后背上。 “别走。” “松开。” “你肩膀上有伤，不能出去吹风。” “七月份吹个屁的风？” “那你也不能光着出去。”郁凛的手臂收紧，手指攥着他腰侧的皮肤，“别人会看见。” 谢燃的后背绷成一张弓。他伸手去掰郁凛的手指，郁凛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他腰上，掰不开。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你别走。”郁凛把脸贴在他后颈上，“你走了我一个人待着，脑子里的声音又会出现。” 谢燃的手指松了。 他站在玄关，光着上半身，后背贴着一个发凉的身体，腰上缠着两条胳膊。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这个说事？”谢燃的声音低下来。 “我没拿这个说事。”郁凛的声音闷闷的，“我说的是实话。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一个人就容易想多，想多了就想划。你不想让我划，就别走。” 谢燃深吸一口气，把郁凛的手从腰上掰开，转过身面对他。 “你威胁我上瘾了是吧？” “不是威胁。”郁凛抬起头，肿着半张脸看他，“是求你。” 谢燃盯着他看了几秒，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回客厅，按在沙发上坐下。 “坐着。我去穿衣服。” 他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扯出一件短袖套上，出来的时候郁凛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纱布上渗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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