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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郁凛在天台上说的那句“他是故意的”，他当时觉得郁凛疯了，被害妄想，偏执狂。他想起郁凛说“你每次都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他当时不耐烦地让他闭嘴。他想起郁凛说“他来俞城就是冲着你来的”，他当时反手就是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阴暗”。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自己脸上。 郁凛蹲在他面前，两只手还搭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谢燃伸手，一把将郁凛从地上拽起来，将他紧紧抱住。 “对不起。”谢燃的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郁凛被他按在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没出声。 “你说的全对。是我傻逼，是我蠢，是我他妈不信你。”谢燃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郁凛揉进骨头里，“你每次跟我说我都骂你，我说你被害妄想，我说你想多了。你他妈受了多少委屈？” “你每次都信他，不信我。”郁凛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哭你就安慰他，他晕你就抱他去医务室。我哭的时候你说我又作，我晕的时候你说我装的，我发消息你不回，我打电话你不接。” “我没有——” “你有。”郁凛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在家等你。我等了你好久，你发了条消息说‘晚点回去’，然后就没了。我又等了半个小时，你还没回来。” “我想你是不是不回来了。我想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比我温柔，比我懂事，不会天天跟你吵架闹脾气。我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郁凛——” “然后我就出门了。”郁凛声音越来越低，“我沿着马路走，想着也许能碰见你。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就沿着街走。手机没电了，我又害怕你会找不到我。” 谢燃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第138章 愧疚 “然后孙浩然他们就来了。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突然就把我围住了。” “他们打我的时候我在想，要是谢燃在就好了。”郁凛带着鼻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要是看见我被打了，一定会冲上来把他们都揍趴下。他打架那么厉害，从来不会输。” 谢燃的眼眶红了。 “可是你不在。”郁凛的手指攥紧了谢燃的衣服，“你在沈长安家。他给你打电话你就去了，他哭你就抱着他，他害怕你就陪着他。你陪他的时候我在被人打。”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从谢燃心口捅进去，一直捅到刀柄。 “别说了。”谢燃的声音哑了，把郁凛拽起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 郁凛的脸白得发灰，眼眶红着，嘴唇上还有之前裂开没完全长好的伤疤，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人打碎又拼起来的瓷器。 “我错了。”谢燃的拇指擦过他的脸颊，“我不该去找他。不该留你自己在家。不该让你一个人出门。” 郁凛的脸被他捧着，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每次都这样。先骂我，再哄我。谢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过分？” “知道。”谢燃擦了擦他的泪，“是我过分，我就是大傻逼。对不起媳妇儿，我不会这样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你才不是大傻逼。” “你不许说脏话。”谢燃拍拍他的嘴，声音硬起来，“但沈长安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郁凛的手指在他胸口按了一下，“你还要去找他？” “不是去找他。”谢燃的眼神冷下来，“是去让他还回来。他算计你，算计我，还花钱雇人打你。这笔账不算清楚，我不姓谢。” “你本来就不姓谢，你姓郁。” 谢燃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你他妈能不能分分场合？” 郁凛没分场合，凑过来在谢燃唇边磨蹭，“老公，我都伤心了，你还不安慰一下我。” 谢燃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郁凛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安慰你。行不行？” “不行。”郁凛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你刚才凶我了，还骂我了，光抱一下不够。” “那你想要怎样？” 郁凛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往上翘了，“你今晚穿裙子。” “滚。” “你答应过的。”郁凛的嘴立刻撅起来了，“你没考过我就穿，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谢燃无言以对。那天在食堂他确实没反驳，他要是不穿，郁凛能拿这事念叨他一辈子。 “衣服呢？” 郁凛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纸袋，然后把纸袋往谢燃怀里一塞。 谢燃打开纸袋，从里面拽出一件黑色蕾丝边的吊带裙。裙子短得离谱，料子少得可怜，领口开得很大，背后只有两根交叉的细带。 谢燃的脸黑了，“你他妈管这叫女装？” 郁凛歪着头看他，表情无辜得要命，“对啊。” 谢燃把那件东西拎起来抖了抖，满脸嫌弃，“这能穿？” “能。”郁凛从纸袋里又掏出两样东西，一双黑色丝……和一条丁……“我都按你的尺码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尺码？” 郁凛的目光从谢燃胸口扫到腰，又从腰扫到大腿，舔了一下嘴唇，“你身上每一寸我都摸过，手指量的。” 谢燃直接把裙子砸在他脸上，“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谢燃最后还是穿了。 不是因为他想穿，是因为郁凛那副“你不穿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实在太烦人。他关上卧室门，换好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脸黑得像锅底。 裙子短得刚好盖住屁股，领口开到胸口以下，他健硕的胸肌撑得布料紧绷绷的，背后的交叉细带就是个装饰。他两条结实的长腿，蜜色的皮肤若隐若现，肌肉线条被勾勒得更加明显。 “操。”谢燃骂了一声，拉开门。 郁凛靠在卧室门外的墙上，手里拿着手机。他抬起头，看见谢燃的那一瞬间，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 谢燃被他那个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刚想说些什么，郁凛就动了。 郁凛一把将谢燃按在门框上，低头盯着他胸口那片被黑色蕾丝包裹的肌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流鼻血了。”谢燃皱眉。 郁凛抬手摸了一下人中，指尖上全是血。他没管，眼睛还钉在谢燃身上，瞳孔黑得发亮，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块带血的肉。 “靠，你他妈没事吧？”谢燃伸手去够纸巾，被郁凛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墙上。 “别动。” 郁凛低下头，脸颊抵着谢燃的锁骨，顺着那道蕾丝边慢慢往下蹭，刚才那点血痕也被衣料吸入。 谢燃浑身僵硬，“看完了没有？看完我就脱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回卧室把那身见鬼的裙子脱掉。 郁凛一把掐住他的腰，把人按回门框上。 “别脱。你穿都穿了，得让我看够本。” “你他妈鼻血都流成那样了，看什么看？”谢燃手掌按在他脑门上，“快去洗洗！” 郁凛抬起头，鼻血已经不流了，但他的嘴唇上全是血，配上那张白得过分的脸和如墨般的瞳孔，看起来又疯又妖冶。 谢燃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发毛，伸手推他的脸，“你去照照镜子，你现在跟个变态杀人狂似的。” “那你就是被变态杀人狂绑架的人质。”郁凛偏头咬了一下他的掌心，谢燃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你够了啊——” 话没说完，郁凛就托着谢燃屁股把他抱了起来。 谢燃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慢。”郁凛抱着他往卧室走，谢燃被他颠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裙子领口又往下滑了一截，鼓鼓的胸肌几乎要弹出来。 郁凛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声音。 “谢燃。” “干嘛？” “你以后天天穿这个给我看。” “你做梦！” 郁凛把他放倒在床上，谢燃的头发散开来，发红的面颊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郁凛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老公。” “嗯？” “你穿这个太好看了。”郁凛鼻尖蹭着谢燃的鼻尖，“我好想把你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谢燃笑了一声，“你他妈想得美。” ……
第139章 去医院 谢燃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谢燃稍微动了一下，就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车碾过后又重新组装了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想起昨晚的事，在郁凛不知道第几个“再来一次”的时候，他成功晕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天似乎快亮了，郁凛扒了那条裙子，正在给他上药。 他低头看了一眼，郁凛还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睫毛垂着，嘴角挂着一丝弧度。 “装什么装，你早醒了。” 郁凛没动，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起来。”谢燃推他的脑袋。 郁凛睁开眼，那双墨黑的瞳孔对焦在谢燃脸上，然后弯了一下，“老公早。” “早个屁。”谢燃翻身想坐起来，腰刚使上劲就“嘶”了一声，整个人又倒回床上。 郁凛的手立刻贴上他的腰，轻轻揉着，“还疼？” “你说呢？”谢燃瞪他，“昨晚弄到几点？你心里没数？” “三点。”郁凛说，“你晕过去之后又来了一次。” “你他妈——”谢燃想打他，但力道轻得跟摸一样，“你是人吗？” 郁凛没躲，反而抓住谢燃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你昨天好软，特别配合，叫得也好听。” “你闭嘴！”谢燃抽回手，耳根烧得通红。 郁凛没闭嘴。他抬起头，鼻尖蹭着谢燃的鼻尖，声音绵软：“谢燃，你知道吗，你穿裙子的时候，特别像一个人。” “谁？” “我老婆。” 谢燃一巴掌拍过去，郁凛早有准备，往后一缩躲开了，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跳下床就往客厅跑。 “你给我站住！” “不站！”郁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笑，“你追到我我就让你打！” 谢燃翻身下床，腰疼得他动作顿了一下，咬着牙追出去。郁凛围着沙发跑了两圈，最后被谢燃堵在墙角。谢燃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把人拽过来，压在墙上。 “跑啊，继续跑。” 郁凛被他按着，没挣扎，微微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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