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越说越离谱,目光在乾骜也和兰锟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兰锟那因为羞窘而低垂的侧脸上,和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若隐若现的、古朴的铂金戒指。 陆绎的瞳孔,再次地震了。 戒指!乾家的戒指! 虽然款式极其简洁低调,但陆绎认得! 那是乾骜也母亲留下的!据说只传给乾家未来的“主母”! “戒指……钥匙……黑卡……文件……”陆绎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梦幻的恍惚,最后,全部化为了巨大的、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乾骜也,声音凄厉(?)地控诉: “老乾!你不是人!你他妈也太偏心了吧!我对你忠心耿耿,为你两肋插刀,额头的疤还没好全呢!你怎么就没想过也给我点股份、房产、黑卡什么的?啊?还有戒指!你妈那戒指,我惦记多少年了,你就这么给兰锟了?!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乾骜也:“……” 他看着陆绎那副仿佛被负心汉抛弃了的、痛心疾首的夸张样子,额角青筋跳了跳,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 “我不滚!”陆绎耍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我很受伤我需要安慰”的姿态,但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兴奋的八卦之光,“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给了兰锟多少?百分之几的股份?几处房产?那张卡是不是真的无限额?还有那戒指,是不是你妈留给儿媳妇的那个?” 他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语气急切,仿佛不得到答案就誓不罢休。 陆绎酸了,他心里难受啊、羡慕啊,这得多少钱啊? 兰锟被陆绎这副样子弄得更加窘迫,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下意识地又往乾骜也身后缩了缩,左手也彻底藏到了身后。 乾骜也看着陆绎那副“求知若渴”的欠揍样,又看了看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兰锟,忽然,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恶劣笑意的弧度。 他不再赶陆绎走,反而拉着兰锟,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告诉你也无妨。”乾骜也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股市行情,“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市中心、欧洲、澳洲,七处顶级房产。还有一些基金和信托的受益权。那张卡,是主卡,没有限额。戒指,是我母亲留下的。” 他每说一项,陆绎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嘴巴也慢慢张开,等到乾骜也说完最后一句,陆绎整个人已经石化在了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混杂着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羡慕、嫉妒,以及一种近乎灵魂出窍的茫然。 百、百分之五的乾氏股份?七处顶级房产?没有限额的黑卡主卡?还有乾家传给“儿媳妇”的戒指?! 这他妈的……是把半个身家都送出去了吧?! 不,可能还不止!乾骜也这疯子,是彻底栽了!栽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陆绎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乾骜也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透着餍足和温柔的俊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脸红但并未反驳、甚至微微低着头、耳根通红的兰锟,一股巨大的、名为“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的酸涩和荒谬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我……”陆绎指着乾骜也,手指哆嗦,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悲愤”而变调,“老乾!你……你还是人吗?!这么多钱!这么多房子!还有那张卡!你知道那张卡意味着什么吗?!你他妈就这么……就这么给兰锟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啊?!” 乾骜也挑眉,语气是惯有的冷淡,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恶劣的笑意:“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为什么要问你意见?” “我……”陆绎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样子,倒在沙发靠背上,仰天长叹(?),“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命!我也想要股份!想要房子!想要黑卡!想要……嗯,戒指可能不太合适,但别的可以啊!” 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乾骜也,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不甘”:“老乾,咱们兄弟三十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你就不能……也分我一点点?不多,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行!或者,那七处房产,随便给我一处小的?再不然,那张卡……你开个副卡给我用用?我保证不乱花!” 乾骜也:“……” 他看着陆绎那副“见钱眼开”、“厚颜无耻”的样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陆绎:“……” 他哀嚎一声,重新瘫回沙发,生无可恋地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古人诚不欺我……老乾,你太让我伤心了……” 他表演得十分投入,仿佛真的被乾骜也的“偏心”伤透了心。 兰锟原本被陆绎的夸张反应弄得不知所措,但看着陆绎那副明明是在耍宝、眼底却依旧清澈带笑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乾骜也虽然一脸不耐、但唇角却微微上扬的弧度,心底那点窘迫和紧张,忽然就消散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眼前的陆绎,有点……好笑。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从乾骜也身后,稍稍探出一点头,看着沙发上“悲痛欲绝”的陆绎,很轻、很轻地,开口说了一句:“陆绎,那些东西……我没要。” 他的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却异常清晰。 陆绎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向兰锟,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没要?什么意思?股份没签?房产没要?卡也没拿?戒指……戒指你戴着呢!” 兰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又想把手藏起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嗯。股份和房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卡……我用不上。只有戒指和钥匙……他非要给我。” 陆绎:“……” 他看看兰锟那张写满认真和一丝窘迫的脸,又看看乾骜也那副“你看,我的人就是这么好”的、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宠溺表情,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你……你没要?”陆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荒谬和震惊,而有些扭曲,“兰锟,你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你知道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那七处房产加起来能买下半个霖市吗?你知道那张黑卡……我他妈做梦都想要一张啊!你居然……没要?!” 他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仿佛兰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傻事。 兰锟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怔了怔,随即,微微蹙起了眉,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近乎天真的不解和……认真:“可是,我要那些做什么呢?我又不会做生意,也不会管房子。钱……够用就好了。而且,那是他的东西,不是我挣的。” 他的语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困惑。仿佛在说,天上为什么要下雨一样自然。 陆绎:“……” 他彻底无语了。看着兰锟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丝毫贪婪和虚伪的眼眸,再看看旁边乾骜也那副“我家兰锟就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与有荣焉的嘚瑟样,陆绎只觉得胸口那口老血,快要喷出来了。 “我……我恨!”陆绎猛地捂住胸口,一脸悲愤地指着两人,声音颤抖,“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不是兰锟!为什么我没有这么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情操!为什么我就不能遇到一个像老乾这样的、人傻钱多还恋爱脑的冤大头!啊!苍天不公!” 他“悲愤”的控诉,在书房里回荡。 乾骜也的脸色,在听到“人傻钱多还恋爱脑的冤大头”时,瞬间黑了下来,眼神冰冷地射向陆绎。 兰锟却被陆绎最后那句“恋爱脑的冤大头”逗得,一个没忍住,极轻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很快又捂住了嘴,但眼角眉梢,已经染上了清晰的笑意。 乾骜也原本要发作的怒火,因为兰锟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转头,看着兰锟脸上那抹生动的、带着狡黠和笑意的红晕,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软。算了,看在这小子逗笑了兰锟的份上,暂时放过他。 陆绎看到兰锟笑了,乾骜也虽然黑着脸但没动手,知道自己安全了,胆子又肥了起来。 他重新坐好,整理了一下表情,但眼底的戏谑和羡慕,依旧浓得化不开。 “不过说真的,兰锟,”陆绎换上了一副相对正经(?)的表情,但语气依旧带着调侃,“老乾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了。这架势,分明是要把你绑死在他这艘贼船上,生同衾死同穴啊。你就这么……嗯,从了?” 兰锟的脸,因为陆绎直白的“绑死”、“生同衾死同穴”而再次爆红。他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乾骜也却接过了话头,他伸手,揽住兰锟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看向陆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丝隐约的警告: “他不是从,是答应。陆绎,兰锟现在,是我乾骜也认定的伴侣,是乾家承认的人。以后,说话注意点。”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份自然而然的宣告和维护,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有分量。 陆绎挑了挑眉,看着乾骜也眼中那片清晰的、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占有,再看看兰锟虽然害羞却并未挣脱、甚至微微靠向乾骜也的依赖姿态,心底最后一点玩笑的心思,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兄弟感到高兴的、真诚的欣慰。 “行行行,你乾总的人,我不敢惹,不敢惹。”陆绎举手作投降状,但脸上笑容灿烂,“恭喜啊,老乾。终于抱得美人归,还附赠了……嗯,一颗视金钱如粪土的、无价之宝的心。值了,太值了。” 乾骜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愉悦和满足,显而易见。 陆绎又看向兰锟,笑容里带着真诚的祝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兰锟,也恭喜你。虽然老乾这人毛病一堆,但对你,没得说。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跟哥说,哥虽然打不过他,但可以帮你……嗯,骂他!” 兰锟抬起头,看向陆绎,看着他眼中那抹清晰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意和祝福,心底微微一暖。他抿了抿唇,很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也轻柔了许多:“谢谢。” 乾骜也却冷冷地插话:“用不着你。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他。” 陆绎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有乾总在,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您的心肝宝贝啊!”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贼兮兮的笑容,“不过老乾,你看,我这为了你和兰锟的爱情,又是受伤,又是当和事佬,又是当电灯泡,还替你挨了苏晚棠那一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喜事,是不是得表示表示?不用股份房产黑卡那么夸张,随便来点实际的就行,比如……你那辆新到的限量版跑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0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