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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骜也:“……” 他冷冷地瞥了陆绎一眼,吐出两个字:“想得美。” 陆绎:“啧,小气!” 兰锟看着两人之间这熟悉的、插科打诨的互动,再看看乾骜也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并无真正怒意的样子,心底那片因为“名分”和巨额“馈赠”而产生的最后一丝不安和沉重,似乎也在这轻松的氛围中,悄然消散了。 他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兰锟缓缓地,伸出手,不是去推拒乾骜也揽着他肩膀的手臂,而是轻轻地,覆上了乾骜也放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乾骜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他反手,将兰锟微凉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滚烫的掌心里。两人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陆绎将两人之间这无声却亲昵的互动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因为“巨额财产”而产生的羡慕嫉妒,彻底化为了“磕到了”的巨大满足感。 他摸着下巴,看着眼前这对一个冷峻强势、一个清冷害羞、却莫名和谐登对的璧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也极其欠扁的笑容。 “哎,我说你们俩,”陆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夸张的、充满“谴责”的语气说道,“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还有个大活人呢!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牵手对视,眉来眼去……成何体统!考虑过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吗?嗯?” 乾骜也头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受不了就滚。” 兰锟的脸又红了红,想抽回手,却被乾骜也握得更紧。 陆绎却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反而笑得更欢,他翘起二郎腿,晃悠着,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扫来扫去,嘴里啧啧有声:“看看,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联合起来欺负我了。老乾,你这还没正式‘过门’呢,就把兰锟教得跟你一样,会呛人了。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俩,就是一丘之貉!” “一丘之貉”四个字,他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乾骜也挑眉,看向兰锟。兰锟也因为他这个用词,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带着点狡黠和羞赧的笑意。 乾骜也看着兰锟眼中那抹笑意,心脏又是一软。他转过头,看向陆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却带着清晰恶劣笑意的弧度。 “嗯,”乾骜也点了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纵容的“赞同”,“你说得对。我们就是一丘之貉。” 他顿了顿,在陆绎惊讶老乾居然会接这种玩笑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以后,最好小心点。” 陆绎:“……” 他看着乾骜也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带着威胁和戏谑的笑意,再看看旁边兰锟虽然脸红、但眼中同样闪烁着细微狡黠光芒的样子,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靠!这对“狗男男”……以后不会真的联起手来欺负他吧? 这个认知,让陆绎在感到一丝“危险”的同时,心底那点“磕到了”的兴奋感,却更加汹涌澎湃。
第32章 那叫……兰先生?还是……宝贝 陆绎留下来蹭了顿晚饭,餐桌上依旧插科打诨,用他那套独特的、欠揍又真诚的方式,调侃着乾骜也和兰锟之间那越来越掩饰不住的、带着粉红泡泡的亲昵氛围。 兰锟虽然大部分时间依旧安静,偶尔被陆绎调侃得脸红,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局促不安,甚至会趁乾骜也不注意,偷偷学着乾骜也的样子,用眼神“警告”陆绎不要太放肆,惹得陆绎大呼“兰锟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纯洁的小白兔了”。 晚餐后,陆绎心满意足地离开。 别墅里重新只剩下乾骜也和兰锟两人。 乾骜也拉着兰锟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柔和了冷硬的家具线条,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兰锟靠在乾骜也肩上,玩着他家居服上的一颗纽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乾骜也一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则轻轻把玩着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餍足和温柔。 “明天,我让律师过来一趟。”乾骜也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兰锟玩纽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律师?做什么?” 乾骜也低头,迎上他清澈的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把文件签了。” 兰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想把手从乾骜也掌心抽出来:“我说了,我不要那些……” “我知道你不要。”乾骜也握紧了他的手,不让他挣脱,语气是惯有的强势,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耐心,“但我要给。兰锟,这不是商量,是通知。股份、房产、基金……这些,明天律师会带着所有过户文件过来,你只需要签字。卡和钥匙你已经收了,戒指也戴了,这些,也得拿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 兰锟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坚持,心底那点因为拒绝而产生的执拗,忽然就泄了气。 “乾骜也,”兰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和……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不需要那么多……” “我需要。”乾骜也打断他,目光深邃,紧紧锁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知道,跟着我,你什么都不会缺。我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乾骜也放在心尖上、用半个身家护着的人。我需要用这些……可能很俗气的东西,来填平我们之间那些糟糕的开始,来证明,我对你是认真的,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兰锟无名指上的戒圈,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近乎沙哑的柔软和坦诚。 “兰锟,我知道我以前混账,伤害了你,让你怕我,恨我。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也不懂怎么讨好你。我能想到的,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把我能给的,都给你。钱,权,保护,承诺……我知道这些可能弥补不了什么,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能让你安心,也能让我自己安心的方式。” 他的话语,带着乾骜也式的笨拙和直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沉重,砸在兰锟的心上,带来一阵阵酸涩的悸动。他看着乾骜也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卑微的恳求的脸,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强势,霸道,偏执,行事狠绝,可偏偏对他,用尽了所有的耐心、温柔,和这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笨拙的“讨好”。 兰锟沉默了许久,久到乾骜也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渐渐变得清晰。 他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不是去推拒,而是轻轻地,抚上了乾骜也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指尖传来男人皮肤微凉的触感和紧实的肌理。 “乾骜也,”兰锟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认真,“你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证明什么。我信你。不是因为股份,不是因为房子,也不是因为那张卡。是因为……你是你。” 他顿了顿,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却依旧清晰:“是因为,你会因为我多看了一眼的东西,就去拍下来送我。是因为,你会因为一个误会,急得跟我解释,还会因为怕我误会,让陆绎特意来说明。是因为……你会记得我喜欢鸢尾花,会笨手笨脚地想给我做饭,会……在我喝醉哭的时候,抱着我,哄我。” 他每说一句,乾骜也的眼神就亮一分,握着他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收紧。 “那些东西,”兰锟最后,很轻地叹了口气,带着认命般的温柔和一丝羞赧,“如果你非要给,非要让我拿着才安心……那我收着就是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些。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 “好。”乾骜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兰锟的,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灼热而混乱,“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换别的方式对你好。” 至于什么方式……他还没想好。但他会用余生,慢慢想,慢慢做。 兰锟因为他过于靠近的气息和滚烫的视线,脸颊更红,他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灼人的目光,小声嘀咕:“也不用……换什么特别的方式。就……就像现在这样,就挺好。” 乾骜也低低地笑了,笑声愉悦而满足。他将兰锟更紧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没有再说话,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存。 第二天,乾骜也的私人律师团队果然准时抵达别墅。 阵容豪华,专业高效。 在乾骜也全程“监工”和兰锟全程“我是谁我在哪我要签这么多字吗”的茫然中,一系列复杂的股权转让、不动产过户、基金信托受益权变更等法律文件,被迅速而有序地签署完毕。 当兰锟在最后一份文件上,落下自己略显生涩的签名时,他还有些恍惚。 就这么……签了?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七处遍布全球的顶级房产,还有那些他看都看不懂的基金信托……现在,法律意义上,都是他的了? 这感觉,不真实得像个荒谬的梦。 律师团队完成任务,恭敬地告辞离开。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乾骜也走到兰锟身边,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签好字的文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得意。 “现在,你是我最大的‘债主’了。”乾骜也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以后,可得对我好点,我的‘大股东’。” 兰锟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脸颊发烫。他侧过头,瞪了乾骜也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一丝羞恼和无奈:“谁要当你债主……还有,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乾骜也逗他,手指不安分地捏了捏他敏感的耳垂,“老板?金主?还是……乾太太?”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暧昧的、近乎调笑的磁性,钻进兰锟的耳朵。 兰锟的脸,“轰”一下,红得彻彻底底,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猛地从乾骜也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又羞又气地瞪着他,声音都变了调:“乾骜也!你……你胡说什么!” 什么乾太太!他是男的! 乾骜也看着他这副羞愤交加、像只炸了毛的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喜欢看兰锟这个样子,生动,鲜活,不再有之前的冰冷和疏离。他上前一步,重新将人捞回怀里,低头,在他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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