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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做空乾氏股票,”乾骜也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近乎残忍的笑意,“‘金橡树资本’?还有那几家跳梁小丑……通知我们的投行和律所,启动全面反制。另外,以我个人名义,向市场注入……五十亿美元,无限额回购乾氏股票。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资金池,有多深。” 五十亿美元!个人名义!无限额回购! 这个数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头晕目眩,难以置信地看着乾骜也。 乾骜也的个人资产虽然雄厚,但众所周知,大部分都与乾氏集团深度绑定。 他能随手拿出五十亿美元现金进行股票回购?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连徐振山和周谨,眼中也掠过一丝震惊。 他们知道乾骜也深不可测,但也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易地,就抛出这样一个天文数字。 乾骜也将众人的震惊尽收眼底,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今天午餐吃了什么: “哦,对了,这五十亿,只是我从瑞士银行某个不记名账户里临时调动的零花钱。如果不够,我还有几个类似的账户,以及……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产业和基金,大概……总规模,是这点的……嗯,十倍?或者更多?记不清了。” “……”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包括陆绎,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站在主位前,神情平淡地说出这番足以颠覆整个金融圈认知的话语的男人。 五十亿……美元……零花钱? 还有十倍于此的……不公开产业和基金?那是什么概念? 那意味着,乾骜也的个人财富和掌控的隐形资本,可能远远超过乾氏集团这个庞大的上市公司的市值!他之前展现出的,或许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乾骜也失踪后实力受损、可以趁机分一杯羹的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心如死灰。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暂时失去头狼的狼群,而是一个伪装成狼、实则是一头史前巨兽的……怪物!他们之前所有的算计、攻击、觊觎,在此刻的乾骜也面前,都成了可笑的、不自量力的蝼蚁之举! 乾骜也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不再多说,只是抬手,看了看腕上那枚百达翡丽星空腕表——时间精准,分秒不差。 “会议继续。”乾骜也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面如死灰的“跳梁小丑”,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平静,却带着一种更令人绝望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徐董,周谨,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该清理的清理,该追责的追责。陆绎——” 他转头,看向一旁已经从震撼中恢复过来、正摸着下巴、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欠扁笑容的陆绎。 “这边扫尾的琐事,你帮我盯着点。”乾骜也的语气,是吩咐,却也是绝对的信任,“我离开一下。” 陆绎立刻会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和……心疼? 他用力拍了拍乾骜也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放心去吧,老乾!这里交给我!保证给你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只苍蝇都不敢再嗡嗡!赶紧的,你家那位……估计等得心都快碎了。” 最后那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乾骜也和他能听清。 乾骜也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那里面翻涌的墨色风暴,似乎因为这句话,而瞬间平息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愧疚、心疼、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急切。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陆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所有人或敬畏、或恐惧、或狂热、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背影依旧挺拔,冷硬,却仿佛带着一种归心似箭的、不容阻挠的决绝。 他回来了。 以最强势的姿态,解决了所有的危机,碾碎了所有的敌人,也向全世界,展露了他那深不见底的、骇人听闻的冰山一角。 他要回家。 回到他的兰锟身边。 会议室里,直到乾骜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那沉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合拢,死一般的寂静,又持续了足足十几秒钟。 然后,才像是突然解除了某种魔咒,各种倒抽冷气声、压抑的惊呼声、低低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所有人脸上,都残留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后怕。 乾骜也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冷酷,以及那轻描淡写间抛出的、足以买下好几个小国家的财富数字,彻底击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第37章 兰锟一定吓坏了 陆绎看着这一屋子神色各异、精彩纷呈的脸,特别是那几个面如死灰、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的“前跳梁小丑”,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他优哉游哉地走到乾骜也刚才站的主位旁,却没坐下去,只是斜倚着桌子,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却又带着冰冷锐气的笑容。 “行了,都回回神。”陆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戏看完了,该干正事了。徐董,周特助,咱们……开始‘打扫卫生’?” 徐振山和周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种全新的、名为“敬畏”的情绪。 他们点了点头,重新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乾骜也回来了,并且展现了绝对的实力,那么接下来,就是清理门户、巩固战果的时候了。 那些在乾骜也“失踪”期间上蹿下跳的宵小,一个都别想跑。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服从,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与此同时,乾骜也已经坐上了那辆早已等候在楼下的、防弹级别达到总统座驾标准的黑色迈巴赫。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无声而迅猛地,撕开雨幕,朝着郊外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有引擎低沉浑厚的轰鸣,和雨点敲打在车顶、车窗上的密集声响。 乾骜也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脸上那层冰冷的、属于乾氏总裁的面具,终于缓缓卸下,露出一丝深藏的、清晰的疲惫,和一种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混杂着浓浓心疼和急切的思念。 他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却无法缓解心底那股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想要立刻见到兰锟的冲动。 他知道,这几天,兰锟一定吓坏了,也一定……累坏了。 他留下的那些“指南”和安排,只能保他一时,却无法替他承受那些无孔不入的压力、恐惧和绝望。 他几乎能想象到,兰锟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守着终端,看着那些坏消息一条条传来,却还要强迫自己冷静、坚强、甚至去反击的样子…… 那个总是安静、易碎、需要他小心呵护的兰锟……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近乎窒息的疼痛。 混合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知后觉的巨大恐慌。 他差点……就真的回不来了。 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兰锟了。 在M国那个混乱的边境地带,那场精心策划的“袭击”和随后的“失踪”,虽然大部分都在他和陆绎的算计和掌控之内,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将计就计、一网打尽的苦肉计,但其中的凶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子弹是真的擦着耳边飞过,爆炸是真的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在荒芜的戈壁和混乱的部族势力间周旋、躲避、反向追踪的日子,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支撑他走下来的,除了要揪出暗算他和陆绎、觊觎乾陆两家的幕后黑手的决心,剩下的,就全是兰锟那双清澈的、带着泪光的眼睛,和那句哽咽的“我等你回来”。 他必须回来。 他的兰锟,还在等他。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胜利,带着绝对的力量,也带着……满心的歉疚和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车子,终于驶入别墅区,在那栋熟悉的、此刻在雨中显得格外安静肃穆的建筑前,缓缓停下。 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 乾骜也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凉的秋雨,瞬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和头发。 他抬头,看向别墅主楼。 二楼,书房的位置,窗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不再犹豫,他迈开长腿,几乎是跑着,冲上了台阶,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内,灯火通明。 秦朗带着几名保镖,如同标枪般肃立在玄关和客厅各处,看到他进来,立刻挺直身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尊敬,但都克制地没有出声。 乾骜也的目光,却越过他们,径直射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然后,他看到了。 楼梯的转角处,那个他魂牵梦萦、思念入骨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兰锟。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家居服,身形似乎比几天前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是浓重的、化不开的乌青。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扶着楼梯扶手,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扑过来。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是空洞的,茫然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又仿佛……已经被连日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抽空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迟钝的反应。 乾骜也的心,因为兰锟这副样子,而狠狠地、剧烈地绞痛起来,几乎要让他无法呼吸。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胜利,所有的强势,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他只剩下满心的、近乎灭顶的心疼和愧疚。 他一步步,缓缓地,走上楼梯。脚步,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他走到兰锟面前,停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兰锟……”乾骜也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颤抖。 他想伸手去碰他,却又怕惊扰了这个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兰锟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依旧是空洞的,茫然的。过了许久,久到乾骜也几乎要以为他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而失去了神志时,兰锟的嘴唇,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乾骜也?”兰锟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浓重的、不确定的鼻音,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只是他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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