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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稹很早就关注到温霖生得白里透红——这时候餐厅里灯光暖,想必是一个缘故。 “商稹,”温霖轻轻踢商稹的鞋身,“你喜欢吃什么呢?” 商稹忽然也热得涨红,又揿铃托侍者收西装外套。 “你不用给我点,你加你喜欢的。” “我不给你点菜,”温霖一想到他要说什么就亢奋,仿佛已经为深基科技夺来了招标。太激动了也成不了事,又拿菜单挡着面孔。但是刚好被商稹捉住狡黠眼神。 “你平时喜欢吃什么?我还不知道呢。”声音闷闷的在菜单后。 商稹认定此时准没好事,往菜单上弹了一记,正好落在温霖的额头上,温霖的呜咽声也闷闷的。 “随便。”商稹语气平淡。 “你平时给我做的菜一定有你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做呢?”温霖把菜单抱在怀里,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极了。 “我随便做的。” 他不满商稹敷衍,把菜单一推,衬底打在商稹的西裤上,噼啪一响:“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饭,这里的我都不要。” “不要的话,晚上肚子饿了怎么办?”商稹憋着笑说。 “肯定是你给我做饭吃,合约上这样写的。” “可是我等下还要回去加班。” 温霖也希望商稹工作进度加速,以便他早点把文件发给他哥哥,便心软道:“好吧,我允许你回来给我做。” “我回来你肯定已经饿昏倒了。”商稹故意说,“哎呀,昏倒了怎么办?昏倒了吃什么菜好呢?” “我已经气饱了,都不吃了!”温霖说话比他自己更糯。商稹越听越想把他含进嘴里嚼一嚼。 “我认识这里的老板,可以借到厨房,你想吃什么?” 商稹做菜浓油赤酱,与温霖的口味不谋而合。 餐厅后厨不比家里,商稹一个人不大忙得过来,却也不忍心叫温霖帮忙打下手,怕多看温霖一眼会忍不住把温霖铲进锅子里,他又不做油煎冰淇淋。 温霖举着手机录像——是为了上午偷拍温霖装哭的事情?做菜有什么好拍的?他越过镜头看温霖。温霖没看见他,紧急按计时器读秒。 “商稹,为什么油热之后要等这么久?”“油热”是下午在菜谱上新学的名词。 “你在拍什么?”商稹才说。 “我要把它记下来,这样我回去就可以学了。”温霖一看向他画面就不稳了,只好低着头说,“商稹,我知道你辛苦,我也想做给你吃的。” “那就好好学。”商稹仍站着不动,油从锅子里爆出在他的手臂,他不觉得烫。 他端着一盘红烧肉回去,供温霖一个人享用。温霖幸福的与五花肉的油脂一并融化了。“商稹,我也可以做得这么好吃吗?” 商稹觉得不会,因为温霖连咖啡都冲不好。但他是第一次被人放在心上,虽然是颗傻乎乎的心。 也许温霖是和于蔚学的泡咖啡,橘生淮北——温霖和他学做红烧肉就会变得好吃。 餐厅前台边上开辟一块空地,给新生艺术家放工艺品,手工瓷器列了一柜子,报商稹的名字即可带走。 温霖蹲在柜台前选餐盘,每张盘子都比他的脸要大,他选中三个,叠成一摞,顶在头上。 “怎么偷人家盘子?”商稹望了望天,“外面也没下雨啊。” 温霖生气地要往商稹身上撞,但是富有担当的温霖停了一停,更加懂得要保卫盘子的道理,因此不和商稹一般计较。 “这个是我的盘子。”他弯腰给商稹看,头顶上的盘子边沿有一圈马犬的图案。是他养过的Dustin,商稹也记得。 “这个是给我于蔚的。”没想到于蔚都有。 他三鞠躬,鞠得腰微微发酸,依旧一板一眼地要给商稹看到,把最底下的盘子翻上来:“商稹,这个最难看的给你!” 是不同配色的Dustin,商稹却不觉得难看。温霖站直起来,他告诉温霖:“我没看清楚。” 温霖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想不明白,还是对着他重新弯了一遍腰。 “这里有反光,而且你起来太快了,我还是看不清楚。”商稹骗温霖。 温霖有点累,抱着盘子说:“看不清楚就算了,你知道很难看就可以了。” “很难看的不会摆在这里,而且同一系列的不可能很难看,你再让我仔细看看。” “好吧。”温霖只好照做了。 他弯着腰一动不动,许久才直起身子疑惑地看向商稹:“商稹,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 没有?会是他摆错了?他扶着餐盘,依照记忆茫然地更正次序。 记忆是准的,商稹说得不准,他越摆越错乱,突然发现他比商稹矮上许多,根本不用弯什么腰,商稹照样能从头到尾把他看个清楚。 “商稹,你骗我!”他背过身去。 商稹笑道:“我没有骗你。” “有的!”他回过头和商稹说,“现在我连最难看的也不会给你了!” 然后马上不看商稹,也不想听见商稹狡辩,几步路跑上了车。 临时有客户来找,商稹在车旁讲电话,讲讲眉头都要皱起来。 温霖从车窗里探出来窃听,头上没顶着三个盘子。 商稹靠过来把他揿进去,低声讲几句便挂了电话:“司机送你回家,我要去加班了。” “好吧,不过你要早点回来的。”温霖显然不乐意,把盘子举起在窗口,“这个盘子还是留给你。” “尽量——你也对我宽容点,不要算违约了。” 开车了。温霖挥手向他告别:“商稹,我会好好学做菜的!” 车里暗,温霖怕他看不到,一前一后摆着手。 老胡附耳道:“商稹,他说他会好好学做菜的!” 老胡被他揍过一拳后就回家照顾小猫了。他回公司。前台上空空如也,他忽然觉得佟柏昌真是英明神武,知道买招财猫,不管是不是克他。 他这里也正缺一尊招财猫。如果温霖能呆呆地摇摇手,他保准不回家了。 凌晨才下班。商稹下楼开车。 “刚才多少量救护车开过去?吓死人了,听说是小区着火,不知道会不会出人命。” 行人的声音擦着他的耳畔,他向来不关注的,不知怎么也在乎起来。生活变得美妙了。他因为温霖改变了许多,尽管自己不想承认。 他在车上检查文件,看见新闻说着火。浓烟滚滚之下依稀看得出公寓轮廓—— 是他们小区。 温霖在家! —!!— 小白狗变身爆米花中…… - 宝宝门明天(9.12)上夹子,晚上23:00以后更新哦 下夹以后每天早八点更新^^ 第25章 “着火的新闻是什么情况呢?我们都知道着火的新闻,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和记者一起去看看吧!” 楼底下已经拉了封锁线,记者正对着摄像头滔滔不绝。人员有序疏散完毕了,警卫跟在消防车边上维持秩序,忽然大喝“不要动”,把朝里面冲的商稹拽了出来。 “这位先生,你冷静!目前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商稹被架在一旁。警卫向他说明现状,他听不进去,光是盯着他们看,不知道怎么开口打听温霖。温霖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 警卫终于问道:“你家人是在家吗?长什么样子?我有印象就告诉你。不过应该都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商稹理智早投进去烧了,说话磕磕绊绊,“头发很卷,眼睛很大。” 疏散的人群安顿在花园书房。他们小区入住率低,偏偏就是看不见温霖。 商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挨家挨户问过去。大家仿佛都有点印象,又都说不准在哪里。 外面拦线不让出去,商稹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找不到。他体力不支,扶着石柱子喘气。 “商稹!”蹬蹬蹬几步重重地踏出来。商稹费力地睁开眼睛,温霖已经埋进他的怀里。 他第一次见到温霖也是这样软软热热的一小团,那时真是恨不得温霖消失在眼皮底下,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身子僵着,说不上来是诧异还是感动,一颗心不止撞着温霖。 如果是出于负责,他的责任心也太重了。 “我也想学做饭,但是我不会用厨房,不小心出了事……”温霖身上发抖,声音一并颤抖着,边说话边哽咽,“商稹,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已经没事了。”商稹抱紧了他,“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一直找不到你。” “杂物间。”温霖连续哽咽,踮起脚来,直往商稹喉咙上蹿。 “去杂物间干什么?” 温霖偏过头去,不情愿回答。 “说呀?”左邻右舍请商稹安心,说消防来得及时,顶多是于蔚家里遭殃,安全起见才疏散。反而安慰起商稹不要太担心。怎么会有人怪温霖? “是谁欺负你?”商稹不希望得到这样的答案,却还是问了。 温霖先前哭了许久,整张脸捂进在湿毛巾里似的,难以呼吸,商稹还勒他这样紧。他挣扎着要推开商稹,偏偏商稹心疼起来,抱他更急了。 他涨红了脸说:“商稹,你等一下再抱我。” 商稹舍不得松开手,好一阵子才顺从。他失了商稹的怀抱却也站不稳,走到一旁坐下来,商稹单膝跪在他的身旁。 “没有人欺负我。”温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刚才要统计住户信息,楼上楼下都知道我们家的业主是于蔚……我怕影响他,就躲起来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能有恋情曝光出去的。” “你怎么这样笨?”商稹忍不住说。双手捧着温霖的下颌。 温霖脸小,所以哪怕一寸他都害怕漏掉。他细细打量起来。手心里的温霖依然白白净净,来时预想温霖变成烤糊的栗子,焦急之余又有点想笑。 “记不记得自己晕倒过,或者有哪里疼?” “商稹。”温霖在夹击中挤出一个微笑,冷不防抽噎出一声,撅着嘴,“我幼稚园就学过怎么逃生了,和生理课是一起的。” 车里有今天最后一炉蝴蝶酥。 罪魁祸首瑟缩在副驾驶位上,双颊塞得鼓鼓囊囊。商稹跨进来坐下。他一瞟商稹,连忙把最后一块蝴蝶酥掰了,方便快速塞进嘴里。 影院前台设大玻璃缸,橘黄色小灯泡吊顶,里头满是比温霖还饱满的爆米花。 商稹嗤笑一声,抢了温霖手心里掰好的蝴蝶酥。温霖侧着转过身来要抢,还没看清商稹藏在哪,商稹吓唬他:“知不知道要赔多少?” 他赔得起,温霖赔不起,他是温霖。便只好戚戚促促地嚼嚼。 “商稹,你应该没有受伤吧?”他不情不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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