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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青盯住那儿,好像可以用眼睛把它画出来一样。 而陈满阳整张脸,彭青都恨不得用眼睛把它们画下来,反而显得那眼神格外凝重。 陈满阳看不懂彭青眼里的含义,笑容慢慢就开始怯了、躲了。 问他在看什么? 彭青不回应,只是固执的看着他,好像时间在此刻可以无限延长,而他看向陈满阳这个行为能重复到天长地久,深情又眷恋。 陈满阳不笑了,猛地提一口气,感觉到心脏一下一下的沉底,紧张的都开始咽口水。 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彭青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手总是带一点凉,陈满阳浑身僵了一下,又慢慢矮下身,甘愿的闭上眼,舒服的在他手心里蹭,“快猜猜我能考上什么学校?” 彭青手心都热了,有要写字的动作,陈满阳赶紧起身,脑袋趴在他肩膀上,兴冲冲的探着他的下文。 他刚想写,突然动了一下肩膀,示意陈满阳别压,他要用这只手写字。 陈满阳撇撇嘴,索性直起身。 彭青在草稿纸上先写了什么,然后又擦掉,最后写的是:祝你考上华医大。 陈满阳笑眯眯的扑上去搂住他,说:“你都这么说,我肯定要考得上!” 夜色太短,天也快亮了。 ---- 无奖竞猜,陈满阳会不会考上?
第14章 考虑考虑 陈满阳早上还是迷迷糊糊被彭青亲醒的,陈满阳回亲了他一大口,然后在彭青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翻了回去。 中午的时候彭翠没来送饭,彭青推着轮椅要出去看,结果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意外的看见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陆思瑜,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她一身珠光宝气,连下脚都十分嫌弃,把房子看来看去,问他就住这种地方?余光瞥见他坐轮椅上,才算真的正眼看他,又问他真残了? 彭青面色不善的盯着来人,一点也没有兄妹两叙旧的意思。 陆思瑜看他落魄成这样还摆架子,冷哼一声,问他陆老爷子要走的事情知不知道? 彭青眸色愈发冷硬,陆思瑜这种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一跺脚,骂他是哑巴,又说自己费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他,陆家的财产他就真不惦记?她今天来,可是给他一条明路。 “要不是我偷听到他讲电话,我都不知道这混蛋早就在别人名下注册了个空壳公司,把公司里的钱全都套走了,还贱卖公司资产,甚至把公司核心项目都拆分走了!”保镖给她拉了一张椅子,擦了又擦,才让陆思瑜坐。 陆思瑜嫌恶的看了一眼,勉强坐下,气的眉头紧拧,“一旦遗产一分,账面上还剩个屁啊!” “你最好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然就滚。” 这声音因为许久不出声显得有些嘶哑低沉,但并不难听。 陆思瑜双脚交叠,捋了一下艳色的长裙,气的胸口都起伏起来,但生生按下去,“我就是不想如陆佟锦的愿,你跟我回去,我手上有一些证据,我们可以一起扳倒他,我保证,遗产会有你的一份。” 彭青冷笑一声,“这种好事轮得到我?” 陆思瑜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彭青的眼神变了又变,态度从轻蔑变为严肃,索性摊牌,“我告诉你吧,我找律师问过了,那遗嘱上面指明了要所有直系亲属到场签字才能生效,你知道爷爷那个人有多看重儿子了,遗产到时候分都不分,陆佟锦随便找个理由,就更不会把遗产给我和我妈了。” 彭青不着急搭话,陆思瑜猜不透他的心思,反而沉不住气,“你在想什么?我和你好歹是同一个爸生的,没有亲情也有血缘吧?而且你打算双腿残废的在这个鬼地方过一辈子吗!” “你跟我走,你的腿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 他们两个互相看着,都想逼出对方的底牌,但就像小时候比成绩一样,陆思瑜永远输。 她深呼吸一口,终于肯把证据往外掏—— 那是几份交易套现合同,几份异常的财务报表,还有一份空壳注册公司的基本信息。 彭青看的很认真,好半天才说:“我需要考虑考虑。” 陆思瑜耐心值简直为负,看着彭青的眼睛下一秒要喷火,揣测他总不能不舍得这里的谁吧? 穷乡僻壤的人也看得上? 彭青一下子把那几张纸抓皱,面色非常难看,陆思瑜最后跟彭青讨价还价到五天。 她也不知道把彭翠弄哪儿去了,带了一个女人说是保姆,让他好好考虑。 临走的时候,又撂下一句,“我把你妈妈的骨灰迁到了陆家的墓地,你要是回去,可以拜一拜。” 彭青反锁了卧室门,又拉上了窗帘。 屋子里有点黑,他打开了小夜灯。 坐在轮椅上好半天都没有动,光盯着小夜灯发呆。 从彭翠跟他说陆老爷子不行了,他内心就开始动摇了,就像陆思瑜说的,他不希望陆佟锦好过。 准确的说,他不希望陆家任何一个人好过。 他慢慢捏紧手,指甲都开始嵌入皮肉里,疼痛才会让他的心好受一些。 随后他拿起拐杖慢慢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好几步又停住,慢慢扔开一根拐杖。 几乎在同时,他重心突然一偏,整个人撑着一根拐杖都在抖。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可以稳住,然后一鼓作气的扔掉另一根拐杖,还没享受到一秒的站立,他就直直摔倒在地。 那动静又大又疼,陆思瑜找的那女人都上来问他没事吧?着急的一直在拧门锁,发出嘎达嘎达的噪音。 彭青整个人疼得蜷缩,用力朝她喊了一声“滚”。 等到一切都恢复安静,他才慢慢打开身体,还试图撑住上半身让自己站起来,一直撑到他整个人没力气,才认命的平躺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 晚上陈满阳来,给彭青洗了个澡,发现他腿上有淤青,问他怎么回事? 他按着陈满阳的脑袋深吻下去,动作又激烈又粗鲁,陈满阳被亲的喘不过来气,都忍不住伸手打他,但彭青一点接收不到,把陈满阳手按住了,整个人盖住他,两只手只摸了没一会儿,彭青就对着他身体又掐又咬。 说了好几次别咬脖子,彭青不仅不听,还越咬越重,陈满阳抽出手捂住他的嘴,还没生气呢,彭青把他手一拽,整个人往下沉,抬起他大腿,张嘴就咬在了他腿心内侧的地方。 陈满阳觉得疼,反复问他怎么了? 彭青不咬了,又开始伸出舌头舔刚刚咬的地方。 他下嘴确实有点狠,再重一点,就该见血。 陈满阳试图安抚他,又是亲,又是主动给他摸,两个人最后胡闹着射了一次。 陈满阳躺在彭青肚子上,兴冲冲的讲起学校为了给学生减压,办了一场拔河比赛,他们班赢了,发了一大袋奶糖。 然后就开始在书包里翻,手心里抓了一把举给彭青,笑盈盈的说:“你吃。” 彭青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复杂从他过来就一直没变,搞得他心里慌慌的。立马把一颗糖纸剥开,说不甜的,然后让彭青张嘴,还夸张的学了一个张大嘴巴的动作,“啊——” 他看了看糖,又看了看陈满阳,眼眸一垂,顺从地把糖吃进去,陈满阳脸上笑意深了深,把剩下糖放在床头柜上,让他没事时候吃。 继续追问他怎么了?要是有烦心事,可以跟他说的。 那颗糖很快在彭青嘴里化开,确实没什么甜味,甚至微微发苦。 他抓过陈满阳的手,用食指在他手心里慢慢地写:没事。 ---- 新人物亮相✌︎' ֊'(但不讨喜)
第15章 你会想我吗 高考在即,他发现自己跟彭青在一块,心思就容易不在学习上。撒娇说他不能留到早上再走了,但彭青说什么都不愿意,甚至还因为这个跟陈满阳生气。 陈满阳没办法,只能趁彭青睡着偷偷走。 那天彭青做训练累得倒头就睡,陈满阳溜出去,迎面和一个陌生女人撞上,把他吓得退回去,还把彭青弄醒。 下一秒那个女人就敲门,问他们要不要吃果盘? 还是彭青让陈满阳拒绝了。 陈满阳问起来,彭青只写是彭翠回老家有事,这个女人是他家其他亲戚。 他觉得哪里对不上,但看彭青表情,又没追问。 原本打算熬夜写卷子,结果陈满阳在彭青怀里很快窝睡着了。最后彭青把标不会的数学题全都详解了一遍。 隔天晚上彭青就开始陪陈满阳熬夜做题,两个人困得一直打哈欠,陈满阳靠说话转移注意力,跟他随口说起村口停了一辆看起来很贵的车,昨天就停那儿了,一直都没走,也没有人下来。 彭青写字的手一抖,数字立马就歪了。 陈满阳使劲眨巴眨巴眼,都没注意,又问起彭翠家是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 要是什么大事,彭青是不是也会回去? 彭青在那儿发呆似的,陈满阳伸手在他跟前挥了挥,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他抓着陈满阳的手指亲了一口,又去亲陈满阳的唇,口腔很快整个被占据,他呜呜出声,两个人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喘息,困意是彻底没了。 眼看彭青还要亲,陈满阳不让了,教导他不要老想那些不正经的。 彭青眼底的炙热慢慢平息,陈满阳一心扑在学习上,他只能抓着陈满阳闲着的那只手玩。 从他的视角看,只能看到陈满阳的后脖颈,和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卷子。 他最近有些晒黑了,头发也有点长长了。他用另一只手摩挲陈满阳的后颈,像抚摸什么猫科动物一样,轻易地就泛起痒。 陈满阳浑身一抖,掐了一把相握的手,让他别闹。 彭青又低头亲了亲耳朵的位置,那只手就开始不老实的往衣服里面钻。 他知道陈满阳后腰那里最敏感,没摸两下,陈满阳一摔笔,一下子把彭青按倒在床上,作势要咬他的喉结。 “说别闹听不懂是吧?我看得拿拖鞋抽你的屁股!” 他作势又要伸手,彭青倒是结结实实先落了一巴掌。 那声音大的臊人,陈满阳又羞又恼,真去咬彭青的喉结,听彭青嘶了一声又心软,结果很快被翻面。 亲都没亲到,陈满阳捂着他的嘴,两个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陈满阳的目光缱绻温柔,“我要是考上大学,咱们俩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你会想我吗?” 彭青看着他的眼眸愈发深沉,忽然从陈满阳身上撤开,一个人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满阳心里一闷,非常不死心想得到一个答案,怂恿着彭青快说呀。 彭青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陈满阳又是撒娇又是强迫,把笔和纸都递到他面前了,充满希冀的眼神逐渐黯淡,他突然拿过纸和笔,提起梁雪莹来,问她是不是要和陈满阳考同一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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