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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这样能力的，不用想是谁的手笔。 但这并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更让段之年如坠冰窟的是，早在全网爆出来之前。 一条匿名信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还有着好几组未公布的照片。 语气满是恶意，说那个男子是陆泽川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两人早已纠缠许久，如今对方回国，陆泽川自然心思都在那人身上。 段之年看着信息和照片，浑身冰凉，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第46章 争吵 所有的不安与疑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满心的委屈。 不禁回忆起先前。 之前的疑惑再次卷土重来。 为什么自己分明才和陆泽川才见过几面，对方就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很久了。 这会不会根本不是和自己说的。 段之年视线控制不住的看着照片上的人物，想到某种可能，眼眶默默红了。 但理智上还是想去询问对方。 电话很快接通，陆泽川的声音依旧沉稳：“之年？” 对面隐隐传来有人交谈的声音，随着大门的闭合，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只留下陆泽川的声音。 “陆泽川，网络上的照片是不是真的？” 段之年才不关注这些，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 随着小段时间的空白，对面终于开口 “之年........你看到了？” “是不是真的？”段之年没理，很是执着的开口。 电话那头的陆泽川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的解释，没有丝毫隐瞒： “你别乱想，那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偶然碰到的。 照片都是别人恶意偷拍散播的，那些话全是编造的谎言。 等我这边忙完，抽空带他跟你见一面，你们认识一下，你就知道了。” 闻言段之年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刚想再追问几句。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清晰的男声，喊着陆泽川的名字。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声音突然消失。 能这么自然的直呼陆泽川大名的。 这让段之年的眉头默默皱起，他有一种直觉对方就是陆泽川口中的朋友。 “我这边先有点急事，先挂了，晚点联系你，别乱想。” 陆泽川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匆匆解释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一时间，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段之年僵在原地，刚才那点安心瞬间烟消云散。 陆泽川从来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只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这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在他耳中，这不是忙碌，是敷衍。 他只当陆泽川是和那个所谓的“白月光”在一起，不耐烦再应付自己这才敷衍挂了电话。 瞬间满心委屈与酸涩翻涌上来，他怔怔地握着手机。 只觉得陆泽川好像真的，已经慢慢变心了。 想通这一点后，段之年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被抽掉了灵魂。 ........ 待晚上陆泽川进门时，才看到缩在沙发角落已经睡着的段之年。 看到这小小一团，心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 温柔地拂开段之年额前凌乱的碎发，低下头，轻轻在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知道之年做什么噩梦了，眉头始终紧紧皱着。 就是这个温热的吻，让段之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睡意朦胧间，他还沉浸在往日的依赖里。 下意识地抬起双臂，紧紧环住陆泽川的脖子，身子微微往他怀里靠，带着刚睡醒的依赖。 可下一秒，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骤然在脑海里炸开。 瞬间所有的暖意瞬间消散，段之年猛地惊醒，眼睛倏地睁大。 环着陆泽川脖子的手臂猛地僵住，随即触电般猛地松开。 身子下意识往后缩，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茫然，转瞬就被慌乱、委屈和疏离取代。 刚刚还温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冷冷看着眼前的人。 “之年？” 陆泽川不解，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很是歉意： “对不起之年，今天有点事情，没来得及接你。” “不是这个。”段之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挣扎的要从他的怀里出来。 怕不小心摔了，陆泽川只好小心翼翼将他放在了沙发上。 “你今天下午到底在哪？我去公司找你了，你不在。” 段之年抿了抿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是和你那个所谓的朋友在一起吗？” “我........”陆泽川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在这诡异的沉默中，段之年再也忍不住，憋了一天的火气直接爆发。 红着眼眶把手机摔在陆泽川面前，声音哽咽又带着决绝的质问： “他到底是谁？外界的绯闻、还有人说的白月光，都是真的对不对？ 你最近不理我，就是因为他回来了，是吗？” 陆泽川垂眸看着照片和那条恶意满满的信息，眉峰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 可面对段之年的质问，他却紧紧抿着唇，一个字都无法解释。 他不能说，这段时间他一面要应对国外势力对公司的恶意打压。 一面还要瞒着之年，偷偷为突发重病的段老爹奔走。 联系最好的医院、协调专家会诊，甚至特意接这位医学世家出身的朋友回国。 就是为了让段老爹得到最精准的治疗。 他是私生子，从小尝尽人情冷暖，最怕的就是让之年受到半点委屈。 他想把段老爹病重的噩耗独自扛下来，只想让段之年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公司。 可这份沉甸甸的隐瞒，在满屏绯闻和恶意谣言的加持下，在段之年满是失望的眼神里，却成了最残忍的沉默。 段老爹的事情，他早就有所猜测。 在上次视频电话后，陆泽川便安排手下去查。 果然最糟糕的结果还是发生了，是胃癌。 找到段老爹的时候，看到陆泽川的到来，他没有意外。 只是要求瞒住之年。 段之年现在在事业的上升阶段，自己不知道能活多久。 还是不要让他在这个小事上分心。 对此，陆泽川答应了。 但当时的他，万万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局面。 一时间欲言又止，最终陷入了沉默。 段之年见对方无声默认的模样，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本亮着光的眼眸瞬间黯淡，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失望。 狠狠转过了头，两滴豆大的清泪无声流下。 “我........我讨厌你。” 他狠狠推开陆泽川，想要离开。 可就在他刚迈出两步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却力道极大的手紧紧抓住。 第47章 误会加重 段之年的身子猛地一僵，脚步被迫停住，他没有回头，肩膀依旧在微微颤抖。 “放开我。” “之年这一切真的只是场误会。”陆泽川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快步上前，从背后将段之年整个人狠狠拥进怀里。 下巴抵在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发梢。 “那你说清楚，这些日子，今天下午你到底在哪，在做什么？” “........抱歉。” “呵。” 三番两次没有得到答案，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的段之年自嘲的笑笑，挣扎的力道却更大了。 这让陆泽川无奈地松了手，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护送他走到卧室门口。 段之年伸手去握门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回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哽咽着挤出一句：“你走吧。” 哐---- 大门闭合，厚重的门板将两个人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陆泽川站在门外，手扶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没有用力因为他知道再也推不开。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分房而睡。 陆泽川没有离开，只是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另一边段之年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 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找个人说说话。 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段老爹。 他摸索着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还完好。 指尖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着“爸爸”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敢按下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父亲前几天给他发过消息。 说自己去北极看极光了，还发了一张模糊的极光照片。 说那边信号不好，可能会断断续续联系不上，让他不用担心，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让段之年默默放下了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沉默不语。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幕。 “原来这一切都假的。” “都是骗我的。” ........ 清晨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空旷的主卧，没有丝毫烟火气。 段之年是在冰冷的被窝里醒过来的，身侧的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连一丝余温都不曾留下。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眼底还带着昨夜哭过后的红胀。 茫然地扫了一圈房间，又赤着脚走到客厅、阳台，每一处都没有陆泽川的身影。 玄关处，陆泽川常穿的外套和鞋子都不见了，桌上没有留便签，手机里也没有一条消息。 昨夜质问无果的绝望瞬间翻涌上来，段之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掐进掌心。 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一片沉沉的落寞。 他以为就算争吵，就算有误会，陆泽川至少会给一个交代。 可到头来，只有一场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不知道，此刻的陆泽川正守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满身都是彻夜未眠的疲惫。 段老爹在凌晨突然病情恶化，陆泽川接到医院电话后，连片刻都不敢耽误，慌慌张张赶去医院。 全程守在走廊，满心都是段老爹的安危，根本顾不上家里还在伤心的段之年。 此时段之年失魂落魄地坐回沙发，抱着膝盖发呆。 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匿名短信。 他麻木地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晰的照片。 陆泽川站在医院走廊里，和那个熟悉的朋友并肩站着，两人低头说着话，姿态看着格外亲近。 照片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段之年的心里，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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