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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若无的轻吻,温柔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无尽的隐忍。 段之年瞬间懂了。 他终究还是不会说,还是选择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独自承受。 心底的委屈、不解、愤怒,还有那抹压不住的心疼,交织在一起,让段之见再也绷不住。 他没有回答陆承洲那句“不离婚好吗”。 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一滴清泪从眼角悄然滑落,转瞬即逝。 融入了陆泽川落在他脸上的泪痕里,分不清是谁的悲伤,更分不清这份纠缠。 他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顺着陆泽川的动作,主动迎合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温情,只有两个困兽在取暖,抵死缠绵。 ......... 宿醉带来的头痛欲裂,天刚蒙蒙亮,段之年便醒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明,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陆泽川的眼泪。 心底像是堵着一块湿冷的棉花,闷得发慌。 昨夜那点转瞬即逝的心疼,被清晨的清醒彻底压了下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冷淡与疏离。 段之年起床后没像往常一样等陆承洲一起。 只是简单收拾了自己,拎起公文包便径直往玄关走。 全程没往客厅、卧室看一眼,仿佛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陆泽川其实早就醒了,站在楼梯转角,看着段之年冷着脸的背影,心口发闷。 爱人的误解像根刺扎在心头,他思来想去,终究不能再任由误会加深。 至少,要先把关于出轨的误会说清楚。 段之年刚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身后便传来沉稳又带着急切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陆泽川。 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段之年迈步走进去。 背对着身后的人,身姿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停留。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进来,挡住了即将闭合的门。 是陆泽川,只见他快步上前,却终究没踏进电梯。 只是站在电梯外,与段之年之间,隔着一道冰冷的电梯门缝隙。 两人就这样遥遥对视着。 陆泽川眼底满是急切、愧疚,他一整晚都在想该怎么开口。 既解释清楚误会,又能完美瞒下段老爹的病情。 生怕自己说漏半个字,刺激到本就情绪不稳的段之年。 而段之年,抬眸看向他,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看他时满是星光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没有丝毫温度。 没有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以往的依赖、眷恋、温情,统统消失不见。 只剩下被误解与隐瞒磨出来的冷漠,看得陆泽川心口一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之年” 陆泽川先开了口,声音带着未消散的沙哑,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满是急切。 “我跟那位回国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此,段之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眼神里没有半分相信,只有无声的质问。 “这段时间我频繁找他,是因为我有个亲人病重,一直在他那里接受治疗,” 陆泽川攥紧了手,指尖泛白,刻意避开“岳父”的字眼。 语气诚恳,却又带着不得不隐瞒的艰涩。 “我忙着处理亲人的病情,还要兼顾公司的事。 没顾上跟你解释,是我的错,我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担心,不想给你添负担。” 他一字一句,认真解释着误会,可唯独。 把那个最关键的亲人身份,死死藏在了心底。 他不敢说,哪怕段之年此刻眼神冰冷,还在闹着离婚,他也不敢赌。 电梯里的感应灯微微闪烁,映着段之年淡漠的脸。 他听完陆泽川的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没有追问那个亲人是谁,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他不信。 这番说辞,在段之年看来,不过是又一次的敷衍与隐瞒。 什么亲人病重,什么怕他担心。 不过是为了搪塞他、掩盖所谓“出轨”事实的借口罢了。 第50章 贺今昭 就在陆泽川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电梯感应时间已到。 冰冷的金属门缓缓闭合,一点点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也隔绝了他眼底所有的急切与欲言又止。 而段之年始终站在电梯里,没动,没说话。 就那样冷冷地看着陆泽川的身影,随着电梯门的闭合,彻底消失在眼前。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缓缓下行,将楼道里的陆泽川,彻底抛在了身后。 陆泽川僵在原地,手还停留在半空,看着完全闭合的电梯门。 眼底的急切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苦涩。 电梯内,段之年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镇定,他静静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上眼,长睫轻颤。 昨夜落在脸上的泪珠温度仿佛还在,可心底,却只剩一片冰凉的荒芜。 ......... 暮色漫过高耸的写字楼,将玻璃幕墙染成浅淡的金橘色。 段之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停在未整理完的文件上,心底却压着一团说不出的闷堵。 他不想去想那些糟心的争执,只想安安稳稳熬到下班。 可越是刻意回避,心里的烦躁就越甚。 手机屏幕在桌面暗了又亮,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是格外亲昵的那位。 发信人是陆泽川,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一句: “下班了吗?送你回家。” 段之年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 最终还是缓缓落下,只是点了已读,便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半个字都没有回复。 没几分钟,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沈念安晃了进来。 得知他和陆泽川到要离婚的地步,特意赶过来安慰。 他穿着随性的休闲装,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 径直走到段之年工位旁,拉过椅子坐下,把奶茶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带着心疼: “还闷着呢?脸白得跟纸似的,别跟自己过不去。” 沈念安坐在旁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实际上也气得不行。 没想到陆泽川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臭不要脸的。 而段之年靠着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两道脚步声先后传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着笔挺的深咖色西装,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眉眼清隽温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书香世家出身的涵养与学识。 步履从容,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温文尔雅、极具分寸感的印象。 而跟在身后走进来的,是另一个男人叶归澜。 他穿着简约的休闲衬衫,眉眼间没了平日的轻松。 反倒满是愁绪,神色倦怠,一看就是被烦心事缠得够呛。 段之年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身子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而沈念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一抬头看到叶归澜。 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站起身来一脸怒气。 下意识挡在段之年身前,眼神警惕又不满地盯着对方: “你怎么来了?是陆泽川那家伙让你来当说客,替他劝之年别离婚的?” “还有你是哪位?” 沈念安看向那名陌生男子,眼里带上几分戒备,很显然他把对方和叶归澜分为一类了。 叶归澜被他质问得一愣,随即眼底的愁绪更浓。 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不是的,念安,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替泽川逼他的。” 没等叶归澜多说,站在一旁的男子已经先开了口。 他先是维持着表面的儒雅,微微颔首示意,声音低沉温和: “大家好,我叫贺今昭。 没错,我正是这段时间被所有人误会。 以为是和陆泽川之间第三者的出轨对象——贺今昭。” 可下一秒,就露出了他那接地气又毒舌的本性,语气直白,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看得人头疼。 叶归澜是被陆泽川磨得实在没办法,才跟着我一起来的。” 他扶了扶眼镜,看似斯文,话语却犀利: “你们是不知道,陆泽川这几天快魔怔了。 天天愁得饭吃不下觉睡不着,尤其是昨晚你提了离婚后。 他整个人都快垮了,拉着我和叶归澜絮絮叨叨一整晚。 拜托啊,凌晨4点,正常人早睡了。 说什么要跪下来求你别离开,还非要拉着我们俩兄弟一起跪。 全程跟哭丧似的,我俩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实在躲不过,才过来看看情况。 我之前都提醒陆泽川了,要多关注一下自家老婆的身心健康,小心最后老婆跑了,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没想到他这么不争气,这才刚抱得美人归,就闹出这死动静。” 这话一出,沈念安愣住了,脸上的怒气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他没想到叶归澜不是来当说客的,而是被陆泽川缠得无奈才来的。 叶归澜苦笑了一下,顺着贺今昭的话点头,愁眉苦脸地补充: “今昭说的是真的。 泽川是真的怕了,他从来没这么慌过,满脑子都是怎么挽回,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我和今昭被他缠得寸步难行,实在没辙,才过来看看,不是要逼段之年做什么。” 他看向段之年,语气诚恳又无奈: “段之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泽川也知道自己错了。 他就是嘴笨,不会解释,才把误会闹成这样。” 贺今昭在一旁嗤笑一声,毒舌劲儿又上来了: “陆泽川那小子,平时看着挺精明,一碰到你就成了傻子。 好好的话不会说,非要憋着,把人逼到提离婚才知道慌,活该他遭罪。 我和叶归澜本来不想掺和,可他天天缠着我们。 说要下跪挽留,我们俩大男人,总不能真跟他一起跪吧? 传出去像什么话,只能过来劝两句,让你们别再这么耗着。” 很显然对于陆泽川那些想法,在他们俩眼里,分别是下策,下下策,下下下策。 他转头看向沈念安,语气缓和了些,没了刚才的犀利: “你也别生气,叶归澜是你对象,什么时候帮着外人坑过你? 他是真被陆泽川烦得没办法,才跟着来的,不是来针对段之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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