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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陽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在白砚安眼里,就是默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砚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死死地抵在墙上,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毁灭性的风暴,“夏屿阳!我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他妈看着我!你回答我!”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传来一阵闷痛。夏屿阳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恨意的眼睛。 那张脸,和那个恶魔,何其相似。 胃里一阵翻涌。 “放手。”他声音冰冷,带着警告。 “放手?我放你妈的手!”白砚安彻底失控了,他另一只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落下。他只是死死地攥着夏屿阳的衣领,像是要将他嵌进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是不是觉得我白砚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被你骗了这么久,还他妈傻乎乎地想着怎么把你追回来!” “原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你说的那些话,你做过的那些事,全都是假的!全都是!”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带着浓重的、濒临破碎的绝望。 夏屿阳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因为维护那个罪魁祸首而变得狰狞的脸,心中那片死寂的荒原上,忽然升起了一股尖锐的、报复般的快意。 “是又怎么样?”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白砚安最脆弱的地方。 “白砚安,你和你爸,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砚安攥着他衣领的手,猛地松开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旁边的课桌上才勉强站稳。他看着夏屿阳,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刚刚那句话抽走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夏屿阳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衣领,动作从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以为你是谁?太阳?别搞笑了。你和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爹一样” 感卡片 AI对话 工作流 收起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了。 夏屿阳的名字,第一次,从榜首的位置掉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白砚安。 三个猩红的数字,以(更多) 补充细节,白砚安把夏屿阳的口罩打掉,应该能看见,之前白敬山用马鞭打的还没好彻底的红痕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了。 夏屿阳的名字,第一次,从榜首的位置掉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白砚安。 三个猩红的数字,以一种嚣张的姿态,压在了夏屿阳的名字上方,相差不过区区两分。 这个结果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压抑的高三教学楼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白砚安最近在发疯一样学习,但没人想到,他真的能把那个雷打不动的“神”拉下神坛。 消息传开时,白砚安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他靠着墙,烟雾缭绕着他那张愈发冷峻的脸,眼神晦暗不明。 李其燃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成绩单拍在他胸口,语气复杂:“你满意了?” 白砚安碾灭了烟头,没说话。 满意? 不。不够。 这点胜利,和他心口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比起来,什么都算。 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放学后,夏屿阳最后一个走出教室。他今天值日,倒完垃圾回来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晖将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正准备收拾书包,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的书包,被人动过了。 拉链是开着的,一本上了锁的硬壳笔记本,被随意地扔在桌面上,锁扣已经被暴力撬开,翻开的页面上,是他多日来搜集整理的、关于白敬山公司内部股权结构和几个可疑海外项目的资料。 夏屿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教室后排的阴影处。 白砚安就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淬满了寒意的雕塑。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把被他弄断了锁的笔记本钥匙。 “这是什么?” 白砚安开口,声音嘶哑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重重摔在夏屿阳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发出哗啦悲鸣。 “我问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夏屿阳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字迹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这句平静的、近乎承认的回答,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砚安的身体猛地晃一下,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一拳,脸上血色尽褪。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屿阳,那眼神里充满了荒谬、震惊,以及被彻底戳穿的、极致痛苦。 “所以……都是你计划好的?”他笑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跟我分手,故意激怒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都是为了这个?为了接近我,为了报复我爸,为了毁了我们家?” 夏屿陽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在白砚安眼里,就是默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砚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墙上,那双充血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毁灭性风暴,“夏屿阳!我爸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你看着我!你回答我!” 后背撞在冰冷墙壁上,传来一阵闷痛。夏屿阳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恨意眼睛。 那张脸,和那个恶魔,何其相似。 胃里一阵翻涌。 “放手。”他声音冰冷,带着警告。 “放手?我放你妈手!”白砚安彻底失控了,他另一只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落下。他只是死死攥着夏屿阳衣领,像是要将他嵌进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是不是觉得我白砚安就是个彻头彻尾蠢货?!被你骗这么久,还傻乎乎想着怎么把你追回来!” “原来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你说的那些话,你做过的那些事,全都是假的!全都是!” 他的吼声在空旷教室里回荡,带着浓重、濒临破碎绝望。 夏屿阳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因为维护那个罪魁祸首而变得狰狞脸,心中那片死寂荒原上,忽然升起一股尖锐的、报复般快意。 “是又怎么样?”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精准捅进了白砚安最脆弱地方。 “白砚安,你和你爸,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 一声清脆耳光,响彻整个教室。 白砚安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夏屿阳脸上。力道之大,让夏屿阳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瞬间见了血。 夏屿阳戴的口罩被打飞出去,露出了那张苍白的、印着一个清晰红指印的脸。而红指印旁边,还有一道极淡的,像是某种长条状利器抽打后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 白砚安看着那道青紫痕迹,眼神猛地收缩。那东西……像极了某种鞭痕。 他的手在抖,看着自己泛红手掌,又看看夏屿阳脸上的伤,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屿阳缓缓转回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一下破裂嘴角,尝到一股铁锈般腥甜味。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容,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能刺痛白砚安的眼睛。 “这就受不了了?”他轻声问,“白砚安,这点程度,万分之一都不到。” 白砚安的手在抖,抖得不成样子。他死死地盯着夏屿阳嘴角的血迹,又看看自己的手掌,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你们在干什么?!” 李其燃和黎小皓去而复返,他们看到教室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尤其是夏屿阳脸上的指印和嘴角的血,全都惊呆了。 “白砚安!你他妈动手了?!”李其燃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白砚安推开,护在了夏屿阳身前。 黎小皓也赶紧跑过去,手足无措地看着夏屿阳脸上的伤:“屿阳,你……你没事吧?” 夏屿阳摇了摇头,他甚至还有心情捡起地上的口罩,重新戴上,遮住了那片狼藉。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李其燃,平静地拿起自己的书包,转身就准备离开。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站住!”白砚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嘶哑,破碎,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彻底崩坏的疯狂,“夏屿阳,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我白砚安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动我爸一根头发。你想毁了我们家?可以。” “我陪你一起下地狱。”
第46章 再见 夏屿阳没回头,也没停留。 他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走下教学楼的台阶,背影决绝得像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死亡。 背后那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视线,他感受到了。 但他不在乎了。 地狱是什么样子?他早就身在其中。 白砚安没有追上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人潮里,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好像在瞬间变冷,然后又被一股更疯狂的火焰点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学校的。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骗子。 他是个骗子。 所有的爱,所有的好,全都是假的。 夏屿阳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夏启明和白敬山早就去了S市谈那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项目,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无处不在的压抑。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将书包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重重摔进床里。 他太累了。 身体上的伤,远不及心口那片荒芜来得更让人疲惫。 他闭上眼,白砚安那张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和他父亲那张温和假面下的脸,在他脑海中不断交替,重叠。 一模一样。 都是要将他碾碎的劊子手。 他甚至扯动嘴角,想笑一下,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砰——!” 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夏屿阳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砚安。 他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夏屿阳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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